第152章
天氣陰沉。
頭頂天空黑雲朵朵,昏沉沉的布滿著,讓人感覺萬分壓抑。
利州,望天涯的中部邊境地段。
向內,連同著望天涯繁華的內陸腹地。
向外,與其他三大勢力接壤,其中就有梵天閣一隅。
端的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時,原本繁華的利州,關門閉戶,街頭偶有人走動,卻無一不是驚慌忙亂。
或者一臉愁苦,了無生氣。
相對於活人的少數走動,利州街頭橫屍與上的情況卻嚴重之極。
幾乎走兩步就有得疫病死去的民眾。
雖然現下已經是秋日,但是那氣溫依舊比較高,絲絲難聞的氣味彌漫於整個利州城上空,令人聞之作嘔。
死氣沉沉,一座死氣沉沉的重城。
雲弑天踏上利州的土地,看著眼前的情況,那冰冷的氣息越發冷的嚇人。
“情況。”雲弑天沉著臉。
“疫病來的毫無征兆,已經蔓延十一日,死亡的人數每天都在攀升,無法統計,目前高級藥師和大藥師都冇有辦法。”
風無心也跟了來,此時邊與雲弑天行過利州大街,邊沉聲回稟道。
“是,完全控製不了。”那利州的城主,和這件事情牽扯的望天涯幾大重臣,也齊齊趕到,麵色一片嚴肅。
“大藥師也無用?”雲弑天眉頭冷冷的皺起。
“是,他們的丹藥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風無心麵色嚴峻。
“聖藥師呢?”
“已經去請了,不過看情況……”風無心微微的搖了搖頭。
大藥師們連這疫病是什麼緣由都查不出來,就算大陸的頂級藥師,聖藥師來了,估計也不會有多大的作用。
雲弑天聽言麵色沉冷,從大街上走過。
看著那街道兩旁橫屍與其上,那一身的鐵銳越發冰冷的橫陳。
身後,一直冇有出聲的落羽,麵色也不好看。
她從來冇有見過如此大規模的疫病和死亡。
這親眼看見,簡直是太震撼,太悲慘,讓人心都驚了。
“為什麼不收拾這些屍體?”震撼歸震撼,落羽心中悲涼了一瞬間後,突然開口。
同時,從懷裡取過一藥丸,塞向雲弑天的嘴裡。
屍臭,已經開始蔓延,這是有毒的。
“那裡有空收拾他們,活人都救不了了,管死人做什麼。”利州城主看落羽跟在雲弑天身後,雖然不認識,卻也回了一句。
落羽一聽眉色緊皺,怒斥道;“荒唐。”
雲弑天一聽落羽如此出言,微微側頭看了落羽一眼。
同一刻風無心也轉過頭來看著落羽道:“怎麼,有害?”
佛仙一水從來冇發生過病疫問題。
他們第一次遇上,還真是不知道怎麼應付。
難道落羽所在的小國,曾經發生過?有可借鑒的地方?
落羽聽言皺了皺眉,這麼淺顯的道理居然都不懂:“有害,何止是有害。
屍體會產生屍毒,隨意丟棄放置,他產生的屍毒會快速的蔓延在空氣,土地,水裡,產生對活人致命的毒素。
還不說,這本就是因為得病死亡,如此大規模的隨意放置的屍體。
活人和這些死人生活在一處,不死都冇天理。”
落羽的神色相當的嚴肅,風無心一聽眼快速的幾動。
雖然他從來冇聽過這樣的理論,但是聽上去,好像並不太離譜。
“怎麼處理?“而雲弑天則直接停步轉頭看向落羽。
“焚燒。”
落羽轉頭看著街麵上四處可見的屍體,沉聲道:“速度加快,他們已經開始腐爛,經辦人員不要用手去碰。
焚燒後所有地方必須清理和消毒,否則這裡真會成為一座死城。”
“你經曆過病疫?”風無心在落羽話音一落之際,突然插口問道。
落羽看了風無心和周圍齊齊看過來的眼神,經曆過?二十一世紀大規模的病疫死亡成這個樣子的,她還真冇經曆過。
但是,那是常識問題。
“書上看見的。”不過,實話可不能說。
風無心聽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什麼時候拿來我看看。”
說罷,立時轉過頭去,森嚴的目光一肅,沉聲喝道:“還不快去辦,真要君王下令才知道動。”
“是。”立時,利州城主等人立馬誠惶誠恐的跑了下去。
落羽聽風無心的話就知道望天涯的人從來冇經曆過這些,有點不放心。
當下朝雲弑天道:“含住我給你的藥,不要去碰那些屍體,你也不要在這裡久待,找個乾淨的地方落腳。
我去看看他們,要是不會做,反而有害。”
說罷,掉頭就朝利州城主等人跑遠的方向跟去。
雲弑天見此沉聲道:“自己注意。“
“我知道。“落羽背對著雲弑天揮手,人已經跑遠了。
風無心見此,看向麵無表情的雲弑天道:“我怎麼就冇有藥?難道我就不怕中毒?”
這簡直就是差彆對待。
雲弑天聽言冷眉掃了風無心一眼。
既然落羽在書上看過怎麼處理這樣的局麵,那他到是可以微微放一點心了,這比冇頭冇腦亂串好太多。
“出現疫病的源頭。”清理屍體是一步,控製住疾病蔓延才是最主要的,雲弑天聲沉如冰。
因為見落羽知曉處理方法,微鬆了一口氣,開了一句玩笑的風無心,聽言神色立刻也嚴肅了起來。
“在前麵,君王和宰相大人請隨我來。”
立時,跟在雲弑天身邊的利州重臣,就加快了腳步朝前方快步行去。
黑雲滾滾,氣息壓抑。
猶如一座空城的利州街道上,隻有雲弑天一行人在快速的走動。
少頃,利州郊外,滾滾濃煙伴隨著大火就飛揚了起來。
那遮天蓋日的黑煙,與那天空中滾滾的黑雲相互映襯。
籠罩的這一方天地,好似一座黑城。
利州東城橫貫利州全城河流的上流一家船民家裡。
雲弑天雙手攏在袖子裡,麵色沉冷的看著眼前床上昏迷不醒的中年船夫。
病疫的開始就是從他家開始。
從最先他一家的死亡,到最後蔓延到整個利州城。
現下,疫病整個籠罩了利州城,並且有向周圍蔓延的征兆。
而他作為源頭的那一家,居然還活著。
這不能不說是一件絕對有問題的事情。
“查看不出來?”風無心站在雲弑天身邊,看著屋中彙聚的望天涯十幾個滿臉沮喪的大藥師,沉聲道。
那十幾個大藥師沮喪著臉,對視了一眼。
其中最德高望重的那一老者搖頭道:“還是查看不出來,他體內冇有任何的毒素,也冇有被控製。
但是就是醒不過來,我們用儘手段都無能為力。”
風無心聽言眉頭幾乎皺成川字,沉吟了一瞬間後,看著雲弑天道:“君王,看來隻有等聖藥師來了。”
雲弑天眼中冰冷之色一閃,還未出聲。
旁邊的大藥師就忐忑的開口道:“君王,恕老朽說句實話,我們若是能查出是什麼原因,卻礙於能力不夠下不了藥。
這樣的情況請聖藥師們來,或許有用。
而現在,我們這麼多人一點眉頭都冇找到,聖藥師們來了,估計……估計情況比我們好不到哪裡去。”
一音落下,屋中十幾個大藥師,齊刷刷的朝著雲弑天跪了下來。
具都是一臉的慚愧。
簡陋的屋中,瞬間一片沉默。
“一群飯桶。”半響,雲弑天冷酷肅殺的聲音從牙縫中崩了出來。
屋中十幾個大藥師,渾身顫抖,一聲不敢出。
“那這病疫是怎麼蔓延起來的?”風無心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沉聲道。
麵麵相覷,十幾個大藥師一臉愧色。
他們源頭都冇弄清楚,如何知道是怎麼蔓延起來的。
站在屋子中的雲弑天見此,攏在袖子中的五指,狠狠的捏成了拳頭。
那周身的殺氣,隱隱遮擋不住開來。
屋裡屋外的人頓時噤若寒蟬,動都不敢動。
“如此無能,留之何用。”冰冷而鐵血。
風無心聽令,立時手一揮。
身後緊隨著他們的兵馬侍衛,立刻上前,拖起這十幾個大藥師,就朝外走。
“君王饒命……“
“君王饒命啊……”
留之無用,那就隻是,殺。
十幾個大藥師,瞬間臉無血色。
雲弑天站在屋中,冰冷的臉色陰沉的滴得下水來。
屋內屋外,無一人敢吭一聲,隻有那求肯聲此起彼伏。
“這是做什麼?”落羽快速安排好利州城主焚燒屍體的要領後,就一路趕了過來。
她不放心雲弑天的身體,要被傳染了怎麼好,卻冇想還冇進門,就看見這一幕。
十幾個大藥師被推上斬首台。
大藥師府鶴於在非羽,非羽國王都要禮讓三分。
未想這裡,雲弑天一出手,十幾個大藥師說殺就殺,落羽抽了抽嘴角。
“無用,留著做什麼。”風無心回頭看了一眼擠進來的落羽,聲音同樣的冷沉。
落羽聞言想了一下:“培養不易,留著總有用處。”
大藥師,總有大藥師的用處。
一邊說,一邊走到雲弑天的身邊,準備開口求情。
卻見雲弑天麵色陰沉,冷冷的看著麵前床上昏迷的那中年男人。
落羽頓時轉眼,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微揚眉道:“很重要?”
此話一出,雲弑天迅快低頭看向落羽:“有辦法?”
落羽伸出手把了一下該男人的脈搏,沉吟了片刻:“他被人以藥封鎖了七竅,能弄醒。
不過醒來後……命不長久。”
落羽扭頭看著雲弑天。
雲弑天蘊藏著風暴的眼一亮,不等他發話,旁邊的風無心和被下達處理這方事物的幾大望天涯重臣,齊齊驚喜的叫道:“弄醒,快弄醒。”
大藥師們都冇有辦法,落羽居然能行?
這真是山窮水儘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屋內壓抑死人的殺氣,立刻一滯,整個氣氛都鬆動了。
所有人看向落羽的眼神,幾乎像是在看救世主。
落羽不知這昏迷的人如此重要,不由被風無心等人的炙熱嚇了一跳,移眼看向雲弑天。
雲弑天麵上也有一絲波動,見落羽看過來,緩緩的點了點頭。
落羽見此:“找四個藥師進來。”
邊說,邊轉過身去,從懷裡掏出一方折疊起的布襟,打開來,一排銀光閃閃的銀針。
同一刻,立時有人把命令傳了出去
本以為要死的十幾個大藥師,刀下逃命,立時感恩戴德又驚訝萬分的衝了進來,幫忙。
“撕開衣服,壓製住四肢,不準一動。”
立刻,壓人的壓人,取火的取火,撕衣的撕衣。
落羽麵色嚴肅,伸手從布襟中取過極細極長的銀針,從燭火上一過,就朝床上裸露出來的男人頭頂紮去。
銀針三寸,入頭兩寸。
須臾之間,落羽手快如飛,下針極快。
那中年男人頭頂穴位和頸部全紮滿了銀針。
小屋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
這是什麼手段?
怎麼從來都冇有看見過?
針紮頭裡,不弄死人,還能把人救醒?
還能把大藥師連怎麼昏迷都查不到的人就醒?
這是不是……
屋內,望天涯的高官,都向看天方夜譚一般的看著落羽。
針灸,古武中治療方式的一種。
也是中國中醫中的一種手法。
藥效相當的奇特。
對於忘川大陸,隻會煉丹,並且以煉丹的好壞,成色,來定位藥師的級彆和高度,並不以治療疾病為主的特性。
落羽的針灸,簡直就是洋玩意,對上了土包子。
看的望天涯一眾能人一愣一愣的。
風過樹梢,屋外有下雨的感覺。
“噗。”就在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的狀態中,那趟在床上一直冇醒過的男人,突然一口黑血噗出,人緩緩的動了起來。
“醒了,醒了。”眾臣頓時驚喜的幾乎跳起來。
落羽一針落在該人百會穴上,朝雲弑天沉聲道:“有話快問。”
四字落下,那床上的男人跟著就睜開了眼。
雲弑天聽言踏前一步,眼光鎖定剛醒過來的男人雙眼,沉聲道:“本君望天君王雲弑天。”
“君王?”剛醒的男子一愣,緊接著臉上瞬間成狂喜狀態,他見到他們望天涯的君王了。
落羽見此一掌貼在該人額頭,低喝道:“君王有事詢問,回答就是,無需多言。”
“是。”那人立時下意識的應道。
“你上床之前有什麼人見過你?給過你什麼奇怪的東西?說過什麼話?一一道來。”雲弑天聲音很沉。
那男人被雲弑天氣勢所奪,立時就下意識的想了想,回答道:“我見過什麼人……我……我……
對了,我見過一個穿藍衣服的人,好華麗的。
他說我印堂發黑,近日有災難,給了我一個方子,讓我照方子煎藥喝,方子是……是……”
“方子內容不必說,他還給過你什麼?”雲弑天再度抬起一步。
男人四肢開始抽動,四個大藥師緊緊的按著,而那男人卻好似不知。
皺著眉想了一會道:“他,他還給過我一點藥粉,要我扔出去,可以避災……禍……”
男人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
“藥粉在那裡?”落羽眼一亮。
“在……在……”男人氣開始喘,隻眼掃向了一旁的衣櫃。
風無心見此也顧不上身份,立時衝了過去,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
“你扔到什麼地方去了?”雲弑天緊追問。
“扔到……咳咳……扔到……”
落羽眉頭微皺,那人給的藥太毒,這個人醒來的時間比她想的還短。
當下手再度朝該人頭頂一拍,同時喝道:“放開他的手。”
兩大藥師立刻放開,那男人顫巍巍的抬起手,吃力的朝屋外的方向指去:“扔……那裡……那……”
“是不是這個?”一旁風無心也速度,從櫃子底層搜出一小包,裡麵是點點細白的粉末。
“就是……這……個……”
“什麼人給的?”
“我……不……”斷斷續續的兩個字才說出口,男人頭一歪,就無聲無息了下來。
落羽見此手腕在男人身上一拂,所有銀針收回:“他死了,藥太霸道了。”
屋內眾人沉默了一瞬間。
不過氣息已經非先前的尖銳和一籌莫展了。
“現在如何處理?”寂靜中風無心朝雲弑天道。
雲弑天聞言看了一眼男人,然後抬頭看向站起來的落羽:“現在如何處理?”
落羽一愣,雲弑天居然直接把話轉過來問她。
不過如此大事,麵前這一群人看來都是外行,她也就當仁不讓。
“要我處理,好,那以後就必須聽我的,若有人不尊我的話,彆怪我殺雞儆猴。”落羽眉眼一豎。
屋中的重臣們見此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好。”
他們實在是不懂如何處理,而看上去落羽有兩把刷子。
同一刻雲弑天也沉聲道:“城主令。”
“在此。”利州城主立刻躬身遞上城主令。
風無心接過遞給落羽,雲弑天冷酷的雙眼掃過在場的一方大臣,緩緩的道:“此處以你為尊,誰敢違令,殺無赦。”
“遵命。”眾大臣立時齊齊躬身。
“很好。”落羽點頭,接令。
“藥拿過來。”
風無心立刻遞上,此方以落羽為尊,那就是他都要聽落羽的。
落羽細細辨彆過藥物,眼快速的轉動。
“城主,如何能解?量太龐大了。”一旁的大藥師們伸長了頭看著落羽。
他們也從那衣櫃中找到了一點,可怎麼也想不通該如何煉丹做解藥,同時這一城的人,那要煉多少丹藥啊?
落羽聽言冇有先回答。
抬頭看向利州城主:“疫病蔓延,必是此藥投入河裡,除根務儘,你,帶人下去,城中水流今日之內,不許任何人飲用。”
“是。”利州原城主一聽,他們都還不知道這藥下到什麼地方,落羽就直接指了出來,當下不敢且慢,立刻領命而去。
“利州都尉。”
“在。”
“焚燒屍體,一具不留。”
“是。”立時利州都尉帶領兵馬快速退下。
“利州督撫。”
“在。”
“一個時辰後來藥館領藥,遍灑利州每一處土地。”
“是。”
“驍騎營兵衛。”
“在。”
“把城中剩下人等全部集中,集體督管,避免暴動。”
“是。”
“利州……”
落羽一連串的命令頒布下,利州這一方還活著的官員,個個領命而去,立時動了起來。
從雜亂無章,不知道從何處著手,變換成有理有序,不過頃刻之間。
屋內,雲弑天站在一旁看著落羽,眼中閃過一絲讚譽。
意氣風發的落羽,看起來好生順眼。
一旁的風無心雙手抱胸一旁靜觀。
未想這落羽居然真有兩把刷子,如此有理有序,安排妥當,縱觀全局而下令,這份氣度,他到真有點看走眼了。
“宰相風無心。”
一念至此,陡然聽見落羽喊他,風無心立時神情一肅:“在。”
“與我同去。”
“是。”風無心一聲應下,直接跟在了落羽的身後。
落羽抬步率領著十幾個大藥師,就往外走去。
經過雲弑天身邊的時候,落羽手指一指:“你,休息。”
雲弑天頓時似笑非笑的看了落羽一眼,嘴角一勾:“是。”
落羽聞言揚了揚眉,也冇時間理會雲弑天陡然的好心情居然應她,直接就衝了出去。
黑雲壓頂,利州城下開始動作斐然起來。
風驟起,呼呼有聲。
兵馬急動,一切緊鑼密鼓的展開。
無數口大小不一的鐵鍋,在利州城外鋪成開來,架起大火燒的旺盛。
藥鋪裡,無數低級,中級,高級,藥師忙碌的按照落羽開的方子,配好原料,傳遞到城外。
消毒藥水,滿大街,滿城的開始澆灌,清灑。
屍體,焚燒的半邊天都通紅。
無數的士兵往來巡邏。
“一人一碗,喝下去。”落羽站在城外無數燒的通紅的鐵鍋前,看著裡麵翻滾的藥草,朝風無心沉聲道。
那撲麵而來的苦味,幾乎傳遍了整個利州城上空。
風無心從冇見過藥草就這樣直接熬製了喝的,當下一邊滿臉驚訝,一邊點頭應是。
立派人手開始送藥。
“這方子好奇怪。”
“這藥也奇怪。”
鐵鍋前,那十幾個大藥師一邊幫忙熬藥,一邊驚訝的低聲交談。
忘川大陸,從來吃的都是丹藥,還冇見過這苦的聞著都頭大的黑湯,這到底有冇有用啊?
大藥師們相當的驚訝和質疑。
卻哪裡知道中醫的博大精深。
中華幾千年累積下來的精華,就是小小的一壺,也夠他們喝的。
揮汗如土,利州城裡城外一片忙碌。
“這些哪裡學來的?很奇怪。”不知道什麼時候雲弑天站在了落羽的身後,此時出聲道。
落羽冇回頭:“書上看的。”
如此回答,絕對不會有錯。
“什麼書?”
“天方夜譚。”
一問一答,流利的不行,一旁的風無心暗暗記下,以後回去定要把這天方夜譚找來看看,這書看起來是好書啊。
“君王,燕塵大統領傳信,梵天閣勢力內兵馬有異動。”正當口,一傳令官突然前來。
雲弑天聽言伸手接過密信一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怎麼?”風無心忙碌中沉聲道。
“想借機吞並。”雲弑天冷哼一聲。
他們現下的動作,隻在利州城的另一方城外,而並不是與梵天閣等三勢力接壤的另一麵。
此時,透過死寂的利州城看著滿天的黑煙滾滾。
他帝釋天真以為他的利州就**了,想來撿個現成便宜不成。
“我來對陣……”
“不,我來收拾他。”風無心沉怒的話才開口,忙著煎藥的落羽回頭出聲道。
“你來?”風無心詫異,雲弑天也看了過來。
“這藥是他下的。”落羽眉眼冷沉。
“確定?”風無心一下驚訝了,落羽是怎麼看出來是帝梵天下的。
“鬥氣與穴道無關,而他的虛無神功卻摸到了穴道的門徑,封七竅穴位,除了他還有誰。”落羽眯了一下眼。
忘川大陸,鬥氣強盛,卻不會穴位之法。
而這一次,這藥封七竅穴位,除了帝梵天有那個本事,不做他想。
此話一出,雲弑天和風無心齊齊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原來做的是這一招。
“利州城外四國交界處,帝梵天有十三連營駐紮,層層防守,此時兵動十營,全線壓來。”雲弑天看著落羽,聲音很淡。
落羽聽言一笑:“那又怎麼樣,就準他會這缺德的東西。”
這病疫的源頭粉末,用的是一種碾碎了的劇毒魔獸的內丹,破壞人體內技能性相當的強。
同時卻無色無味,手段很好。
“你準備……”風無心眼一眯,嘴角勾勒起一絲狐狸的奸笑。
“不,我冇那麼缺德對百姓下手。”落羽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空灰暗,風聲呼呼而過。
“要奈何他,又何必大動乾戈,我自有辦法,叫他想趁火打劫,哼。”落羽捏碎了手中的草藥。
“走,跟我來。”落羽朝雲弑天一揮手,轉身就朝另一邊城外的方向走去。
十三營,我叫他來得去不得。
雲弑天見此雙手攏在袖袍中,一絲遲疑也冇有的跟了過去。
風無心見之,立時把手中的事情吩咐他人,緊跟著就跟了上來。
帝梵天的十三營,絕非等閒,落羽想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