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望天涯議政宮,第一次群臣越過雲弑天望向他身邊的其他人。
落羽站在尊位上,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覺得榮幸,還是該覺得壓力。
一身淡藍色勁裝,精乾而簡潔。
站在高台上,與下方千嬌百媚精裝打扮的絕色女人們相比,落羽縱然容貌出色,卻更偏蒼竹一類青蔥。
而不複下方的群花嬌豔。
在一群鶯鶯燕燕麵前鶴立雞群,卻也顯迥異。
群臣眼中的對比深藏,不置一詞。
“望天君王,不接收我主的賀禮嗎?難道是嫌輕了?還是君王的口味太過獨特,不喜歡這些絕色美女?”
出使的中年男人見大殿上無人開口,滿臉笑容的道。
不過那話卻尖銳了。
望天涯的君王,連他梵天閣主送的禮都不敢收。
這說出去望天君王怕了他梵天閣算其一。
更多的卻暗指,雲弑天喜歡醜陋的女子。
自從佛王君回來,雲弑天為什麼樣的女人停留,佛仙一水眾大勢力誰人不知。
醜女,一直對女人冷情的雲弑天,喜歡一個醜女。
這真是佛仙一水上的絕頂笑談。
雲弑天靠在墨麒麟椅子上,聞言冷漠的掃了一眼下方的中年人,顯然不打算出聲,隻眼角微微的掃了落羽一眼。
居然真是把這場麵交給了落羽處理。
落羽見此輕揚了一下眉頭,放開拉著落黎的手,慢條斯理的彈了一下衣襟,走出一步。
臉帶微笑,從容而優雅,俯視著下方一眾絕色的賀禮。
“想知道我君王口味獨特不獨特,怎麼,你也需要與她們一起來驗證一下?”話音輕飄,彷如春風拂過,不待一絲惡氣。
但此話一落,本來一臉看好戲的燕塵等人,忍不住的臉色一揚,微笑了起來。
朝中群臣,更是轉過頭來看向那中年人。
與這些女人一起驗證,那意思不就是把他當女人看待,收入後宮?
這話真正是不動聲色的刻薄。
那中年人一聽休養功夫到也真到家,臉上笑容不減,隻看向落羽笑道:“我這等小角色,望天君王必然看不上,就不汙了望天君王的眼了。”
“你不探討我君王口味的獨特了?”落羽微笑。
“嗬嗬,望天君王口味絕對是一等一的高,這毋庸置疑的。”中年男人笑的仿若開了一朵花。
不過那身板卻僵硬了不少。
落羽聽言點點頭,嗯了一聲,緩緩的道:“我君王的口味自然是一等一的高,普天下能看上眼的冇幾個……”
雲弑天聽到這裡,掃了一眼落羽的背影,眼中一閃而過微笑。
他的落羽還真是一點也不自謙,瞧這口氣。
“今日梵天閣主道賀,這情意我君王笑納了,至於這些禮物……”落羽慢條斯理的看了一眼下方的一眾絕色美女,微微停頓。
身周的燕林等人微笑著看好戲。
帝梵天送來的,不收說不過去。
收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遲早會成為她的心腹大患。
今日倒要看看她怎麼應付。
是落個妒婦之名不收,還是有些什麼手段。
一時間,議政宮裡所有人的目光,或有意,或無意,全部集中到了落羽的身上。
落羽冇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微微的停頓了一下後,慢條斯理的接著道:“姿色到是不錯。”
中年人聽落羽這口氣,立時笑道:“那是自然,送給望天君王的賀禮,怎麼能低了去,那都是我梵天閣勢力內最好的。”
而燕林,燕塵則對視一眼,怎麼,要收?
落羽聽言點點頭,麵上看上去很滿意,緩緩道:“最好的,不錯,梵天閣主把勢力範圍內最好的都送上來,與我君王。
這樣的情分和示意,若是我們君王不收,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慢悠悠的話語落下,下方的中年人臉色陡然一變。
而落羽身後的燕林,燕塵,幾乎一瞬間噴笑出聲。
就連一直麵色不動的風無心,也微微移眼看了一眼落羽。
封地,勢力範圍內最好的東西,那都是歸屬小藩國,進貢給上一級彆的君王的。
若帝梵天把自己勢力範圍內最好的,送來給雲弑天。
那意義,恐怕就是俯首稱臣的意思了。
這話眼叫落羽給抓住了。
“不,不是這個意思,這些絕色美女自然算不上最好……”中年人一急,連忙撇清關係。
而落羽一聽這個不字,立時臉色陡然一沉:“算不上最好?那你帝梵天是什麼意思?送些殘次品來給我君王?”
殘次品?
下方一眾美女臉色抽筋。
她們那裡殘了?這話說的……
“不,也不是這個意思……”
“很好,真當我望天涯好欺負的是不是,居然敢拿殘次品來送我君王,帝梵天是不是覺得他梵天閣勢力有能力一口吞了我望天涯,敢如此辱滅我君王,欺人太甚。”
落羽不等那中年男人說完,立時沉聲大喝道。
一音落下,議政宮裡的眾大臣,齊齊把目光集中到了帝梵天的來使身上。
那錚錚的殺氣,開始在大殿中蔓延。
敢拿殘次品過來,帝梵天,膽子不小。
殺氣騰騰,望天涯議政宮溫度直線下降。
那前來送禮的一眾人,立時汗入雨下。
他們來,本來是譏諷望天君王和來挑撥離間的。
但是絕對不是來引起兩大勢力交鋒的。
望天涯要是因為這一點跟梵天閣對上。
彆說其他,就是他們回去恐怕會被帝梵天給撥了皮,抽了筋。
“不,不,我主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主是很有誠意前來恭賀的……”
“這就是誠意?”落羽手負在背後,臉寒如水。
“這個,這個……”
中年男人被落羽捏住了話裡的錯處,一時腦子裡急轉,這個了半天冇出來話語。
“梵天閣出來的人都是結巴,梵天閣冇人了。”落羽不帶一絲嘲諷。
但是那話音還冇落下,殿中有些重臣就已經笑出了聲來。
梵天閣和望天涯,那是死對頭。
能有嘲笑對方的時候,那絕對不會放過一絲。
落羽這簡直是綿裡藏針的損。
“這個……當然不是,卑職不過是梵天閣最不中……”一個用字還冇說出來,中年男人就在落羽的眼神下,閉了口。
最不中用的派來他望天涯道賀,這絕對是藐視,絕對的藐視。
中年男人看著落羽看著他輕笑,像是鼓勵他說出來,胸中的一口氣,堵的是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謙虛會被認為對望天涯不尊重。
不謙虛,那就是示威來了,要開戰。
他還從來冇遇見這麼一個看上去挺好說話,實則卻一步錯,就會被斥個永無翻身的女子。
這望天涯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能說會道的女子了?
這簡直跟望天涯以武力征服四方的特性,相差太多了。
所謂人急智生。
中年男人這一急下,心裡轉過來了。
當下連忙道:“我主恭賀望天君王其意絕對真誠,今日送上如斯美女,不為分望天君王的神。
隻為君王宮中無女侍,若那位貴人來了冇個交談的人,能說上話的女伴,因此特意送來。
雖非極品,卻也是精挑細選,望君王海涵。”
住話一出,從送來直入後宮妃嬪的份位,直接落成說話的女侍。
冇人要求一賠聊天的女侍,要絕頂的。
這差一點,也自然就不是個什麼事情了。
落羽聽言麵色微和,轉身朝雲弑天像模像樣的一躬,看著雲弑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君王,既然隻是送來幾個女仆,那這等摸樣身段也能相配,君王,你看梵天閣主一片好意,我們就笑納了吧。”
落羽朝雲弑天說的一本正經。
雲弑天看了落羽一眼,微微勾了一下眼角,冷冷道:“你看著辦。”
“是。”落羽一本正經應聲。
然後轉頭,看向下方的一眾鶯鶯燕燕,淡淡的一揮手道:“既然如此,我君王就收了。
來人,把眾女仆帶往她們該去的地方。”
“是。”殿外立刻有侍衛高聲應下,進前來引眾女離去。
從妃嬪到女侍,在直接被落羽貶為女仆。
這簡直是直線下降。
帝梵天送來的絕色美女們,被雲弑天收納為女仆,這簡直形同當麵甩了帝梵天一擊耳光。
而還找不到任何讓人說道的地方。
你送來的是女仆,我自然收成女仆,這算是給你麵子了。
望天涯群臣大悅。
帝梵天的那中年男人則是麵色無光,大苦著臉。
這回去,要怎麼跟他們閣主交代啊。
女仆收下,落羽朝雲弑天似模似樣的一躬身,重新站回她站的地方。
旁邊的燕林,燕塵,等人見此,眼波都微動。
落羽這一手玩的漂亮。
光明正大的收了,顯示她寬大容人之心,非妒婦招人怨。
但是收歸收了,卻收成女仆。
女仆,這個可與她一點威脅都構成不了。
雲弑天,一輩子可能都不會出現在有女仆的地方。
而且,帝梵天送來的女人,她都收成女仆。
下一批若還有人送女人過來,估計女仆也就是最高極限了。
佛仙一水,除了他們主人,誰還能高過帝梵天。
如此兵不血刃,永除後患,這心機……
燕林,燕塵,等人啞然。
風過樹梢,議政宮金光耀眼。
望天君王一回歸,就收了梵天閣主送上的絕色美女們為女仆,這一則消息如飛朝著佛仙一水的其他地方傳遞開去。
秋日金陽,溫暖而和煦。
佛仙一水,是個好地。
夕陽緩緩垂落,漫天紅霞妖嬈東方,美不勝收。
雲弑天寢宮。
黑紫金的色澤,蘊含著銀色的璀璨,森嚴中蘊藏著絕對的鐵硬和屬於雲弑天特有的冰冷。
“住這?”風無心看著雲弑天安排落羽入住他的寢宮,詫異的揚起了聲。
“有問題。”雲弑天徑直落坐於寢宮純白色銀狐皮鋪成的大椅中,冷酷無比的摔出一句。
風無心看了眼正慢條斯理也走過去的落羽和落黎,高挑了一下眉。
“冇有。”
他還過問不了雲弑天的決定。
他的女人住哪裡,他自己定。
隻是,他還從來冇遇見過直接入住君王寢宮的女人,和雲弑天居然給與落羽如此高的待遇。
“過來。”雲弑天抬頭,看著落羽在他的寢宮中閒逛,伸手招了招。
落羽聽言,轉頭看著雲弑天臉上閃過一絲疲憊,靠在椅子上,當下也冇反駁,走了過去。
拉著落黎坐在雲弑天旁邊。
雲弑天見此伸手,把落羽摟在了懷裡,微閉著眼睛。
“姐姐,羞羞。”落黎坐在一旁,朝著落羽眨眼睛。
而他抱著的小銀則笑的小牙白白的露出來,正大光明的偷窺中。
落羽聽言頓時無語。
而雲弑天眼也不睜的道:“練功。”
落黎頓時嘟起嘴,卻不敢反抗的蹲一邊去了。
風無心已經從燕塵哪裡知道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此時見三人互動如此,也冇多少驚訝了。
此時,在雲弑天麵前的案幾上鋪陳開一張密密麻麻的地圖。
落羽瞧見,上麵寫著佛仙一水,這是佛仙一水的地圖。
“君王,依燕塵他們的敘述,和我此前收到的消息,帝梵天確實秘密有過動作,帶回來兩個人。”
風無心話入正題。
落羽一聽此話,立刻嚴肅了態度,就連一旁的落黎也豎起了耳朵。
這開始說他們的父母了。
雲弑天點點頭,示意風無心繼續。
風無心見此,也不避開落羽,手指在地圖上兩點道:“太多的信息我們這裡冇有收集到。
如果他帶回來的真是落羽的父母的話。
那麼,我認為最有可能被安置的地方,就是這三處。”
落羽伴隨著風無心的話,眼神鎖定風無心指的地方。
那在梵天閣的勢力範圍,從地圖上看不出來到底是城鎮還是什麼詭秘的地方。
“而這三處地方,都不是等閒能進入的,君王,此事必須設想周全,稍安勿躁。”
風無心看向雲弑天。
他緊跟著前來,就是聽說了落羽的事情,震驚過後立時就想到這一點。
這事情不能急,帝釋天的勢力和能力都非普通。
若是冒然舉動,恐怕不但得不了好,反而失陷其中都有可能。
雲弑天閉著眼聽風無心言喻,冇有答話。
而落羽卻也是聽出來了風無心的意思。
當下,緩緩的道:“這事我自有考慮,絕對不會拖大家的後腿,也不會讓大家為我出生入死。”
此話一出,風無心不等雲弑天接話,轉過頭來看著落羽沉聲道:“君落羽,我也不跟你客套。
對於飄渺神通,我望天涯自然是想得一窺究竟,這冇什麼好避嫌的。
因此,對於這件事情我們會儘力調查和把人救出來。
隻是,必須慎重,必須。”
連連落下兩個必須,可見風無心的態度。
落羽聽風無心說的直接,當下也直接接過話來道:“是我小心眼了。”
風無心見落羽如此落落大方,收斂了臉上的微沉,點了點頭道:“既然來了望天涯,以後就是一家人。
但是,怎麼處理好這一家人的關係,這需要你自己去展現你的魅力和能力。”
落羽聽言笑了:“好。”乾脆利落。
風無心就喜歡乾脆的人,見落羽如此性格,眼露溫潤。
“你父母的事情,我會全權過問,你無須擔心有人給你下絆子,目前你隻需要處理好這裡的一切就行。”
風無心為落羽提點了一句。
風無心乃望天涯宰相,與雲弑天是從小一起長大,他的話的份量之重可見一斑。
他若中正或者偏向落羽,落羽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落羽見此也不客氣,點了點頭,受教了。
她父母的事情,既然落入帝梵天手裡,確實急不得,隻能一步一步的來,因為能跟雲弑天並肩而立的勢力,絕對不能小視。
而至於找到她的父母,拿到什麼信物,然後與她身上從飄渺一族最後族人身上得到的那東西,開啟密地,送去給什麼婁星家族。
這一連串的事情,更不能著急,隻能一步一步的來了。
風無心見落羽虛心,微微點頭,然後轉頭看了睜大著眼看著他們這邊的落黎,突然開口道:“他留在這裡不妥。”
“為何?”落羽眉色一沉。
風無心打量了一眼落黎,緩緩道:“你的父母是我們想從帝梵天手裡救出,而你和你弟弟則是帝梵天想從外麵這裡得到,這是相互的。
他太弱了,我們不可能隨時帶著他。”
落羽聽言雖然知道風無心說的是實話,但是她的弟弟,她絕對不會拋棄和放開。
“我不會……”
“我想送他去黑獄。”就在落羽反對的話才出口的一瞬間,一直冇開口的雲弑天突然出聲。
落羽一愣,黑獄,什麼地方?
而風無心也是一愣:“送去黑獄?”
雲弑天緩緩睜開眼,扳過落羽的臉,沉聲道:“那裡很危險,很狂暴,但是若能活下來,以後在不用擔心他。”
這話說的太籠統,落羽皺眉。
“黑獄,乃是望天涯勢力下最黑暗的煉獄,有著最艱難的環境,和最恐怖的魔獸。”風無心看了一眼落羽,把目光掃向落黎。
“去那裡的人九死一生,千人中有一個人能回來,但是回來的人,無一不是超越所有,功力高絕。
當年,君王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說到這,風無心頓了一下:“但是,卻也是這麼多年,唯一一個從黑獄活著出來的人。”
話音落下,風無心深深的看了雲弑天一眼,那眼中的複雜象征著雲弑天曾經經曆了多少風雨。
從黑獄中出來的雲弑天,同樣是紫尊王者,但是卻高過同級彆的紫尊王者,太多,太多。
這,就是黑獄的魔鬼鍛煉。
寢宮中有一瞬間的沉默。
“我要去。”就在這沉默中,落黎突然出聲。
落羽轉頭看著落黎。
而風無心則沉吟了一瞬間,搖搖頭道:“太危險。”
“我不怕,我要變強,我不要拖累姐姐,我要變強大,保護姐姐和爹娘。”落黎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落黎……”
“姐姐,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的。”落黎小小的臉上儘是堅決。
落羽看著落黎,眼中百味雜陳。
伸手拉過落黎,緊緊的抱著。
“放心,能活著回來。”雲弑天見此揉了揉落黎的頭發,聲音很淡,卻落地有聲。
落黎要是冇那個潛力,他也不會讓他去。
“姐夫,你要照顧好姐姐,我回來後要是看見你欺負姐姐,我一定揍你。”落黎緊緊握了一個小拳頭。
落羽聽言想笑卻笑不出來,隻是紅了眼,緊緊的摟著落黎。
“千錘百煉,方成男人。”雲弑天看著落羽,八字真言。
百煉方成鋼,隻有真火中鍛煉出來的,那才會是真男人。
“我知道,隻是……”
“咳咳……”
落羽輕飄的聲音才揚起,身後的雲弑天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
“君王。”風無心一下站了起來。
緊靠著雲弑天的落羽也同一時間,感覺到雲弑天的身體開始顫抖,一絲寒氣透過他的身體傳來,寒冰入骨。
三個月時間已過,她的藥壓製不住雲弑天的寒冰傷勢了。
落羽頓時一驚,連忙放開落黎,轉身一把就扣住了雲弑天的脈搏。
同一刻,風無心也撲了過來,一掌貼在了雲弑天的背後,那紫色的鬥氣整個的包圍住了雲弑天。
“那霸王龍丹怎麼冇有用,你的傷怎麼一點都冇有好轉?”風無心臉上焦急之色濃鬱。
“撤了你的鬥氣。”就在風無心話音才落的當口,落羽突然沉聲道。
風無心一愣,同時雲弑天卻微微揮手,示意他撤去。
風無心眉頭微皺,卻也冇質疑,直接撤去。
就在他撤去他的鬥氣的一瞬間,落羽兩指如電,直點雲弑天胸口兩大要穴。
檀中,天府,兩穴一點。
寒氣立刻不在攻心,隻凝聚在雲弑天的四肢走動。
雲弑天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旁邊的風無心見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並指學著落羽的樣子,反手點上自己的胸口同樣位置。
瞬間,隻覺一股尖銳的疼痛襲來,風無心猛的捂住胸口,後退了兩步。
這是怎麼回事?
“彆亂點。”落羽看了風無心一眼。
冇學過穴位,點穴,想找死了不成。
“你的傷勢不能再拖了,那藥丹我會儘快給你配。”落羽握著雲弑天的手,以古武內功在雲弑天的經脈中遊走。
為他驅除寒氣。
雲弑天閉著眼靠在狐皮椅子上,聞言微微道:“不急。”
“不急,你死了我就不用急了。”落羽橫了雲弑天一眼。
雲弑天嘴角微彎,居然笑了笑,並無怒色。
一旁,風無心一邊揉著胸口,一邊詫異的看著雲弑天和落羽,這樣的相處模式,還真出乎他的意料。
而看向落羽的眼光,微微多了一絲欣喜和看重。
半響,落羽功力微收,雲弑天周身的寒氣緩緩的消弭了開去,臉色也好看了起來。
落羽的內功,對於這樣的寒氣,有著顯著的療效。
“藥房在那裡,我去給你找……”
“先不急。”雲弑天按住落羽站起的身形,緊摟在懷裡。
落羽周身暖暖的,抱起來好舒服。
還不急,落羽頓時眉眼一豎,在浩藏和非羽她是冇有時間來為他找那幾味藥,現在她有時間。
“去安排,我去一趟利州。”按住落羽,雲弑天轉頭朝風無心沉聲道。
風無心聽言皺了皺眉:“去利州?”沉吟了一下,搖頭道:“算了,我去就好,你還是在這裡多休息,那裡疫病太嚴重。”
佳禾葉是**,有異族想造反。
而利州則是病疫,出現了很嚴重的病疫流行。
諸高級藥師,全都無能為力。
所以,這兩件事情才留到雲弑天回來,不是望天涯的人無能,而是太辣手。
現下,雲弑天要去,他這身體……
雲弑天聽言冷冷的看了風無心一眼,那眼中蘊含著絕對的冷酷。
望天涯君王,豈是其他人能夠代替。
他的勢力範圍內出現這樣嚴重的病疫,他如何能不去。
況且,利州關係太大,乃望天涯的門戶。
若是利州完全亂了,那望天涯門戶失守,其後果……
“君王……”
“不用多說。”雲弑天一揮手,示意風無心退下安排。
風無心見此,知道自己多說無益,隻好眉眼一轉看著落羽道:“那我可就把君王的身體交給你了。”
落羽看了風無心一眼。
不用他交代,雲弑天的身體,她自然會放在心上。
雲弑天見此摟緊落羽,旁若無人的輕吻著落羽的臉頰:“放心,我的身體冇那麼糟糕。”
落羽聞言白了雲弑天一眼。
對於疫病她不知道他的抵抗力,她隻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很糟糕。
夜風微涼,夜色開始籠罩大地。
雲弑天寢宮外一片燈火輝煌。
落黎和小銀不好意思的衝出了寢宮,把那份從來無女人居住過的土地,讓給了落羽和雲弑天兩個人。
夜,絢麗著。
轉眼第二日,才回來的雲弑天雷厲風行,落黎直接被打包送去了黑獄。
然還不等落羽擔憂傷心一下,雲弑天顧不上休息和溫存,就攜帶著落羽去了利州。
利州,病疫流行,群藥師無策。
街頭巷尾,無數人橫屍。
利州,此時猶如地獄,病疫在不斷的收斂人命,朝著其他地方蔓延。
周邊,帝梵天等人的勢力虎視眈眈,鎖定利州。
山雨欲來風滿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