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我的炮灰夫君 > 第九十六回 帝皆疑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六回 帝皆疑心

2025-05-20 作者: 三千調

  他稍許沉默:“那是我的事,你不必管。”

  對,那是他的事,他乃神界戰神,我乃魔女,他若是想放了我,我走便是了,在乎他的死活作甚?

  可他……當真是要放我走?我張了張嘴,想要問他,卻不知該喚他是顧解桑,還是戰神,又或者是七夜。

  於是我乾脆直接問:“你當真要放了我?你不怕天帝責罰?不怕墨蘭仙子不高興?”

  “他們都以為你已魂飛魄散。”他撇過頭去,言語簡短而清冷。

  “可我若是回了魔界,他們遲早會發現的,到時你又當如何?”我不太相信他會放了我,我冷笑:“你乃戰神,天帝的親兄弟,你當真會放了我?莫不是又生了另外的陰謀?”

  聞言,顧解桑僵了僵,回頭看著我,說不出是哭還是在笑。過了良久才開口道:“阿淩,你冇有彆的選擇。魔界之門尚未開啟,你身上的魔氣已然暴露,再去人間,不會魂飛魄散,但也不會好過。就連你的養父,也對你身上的修為有所覬覦。”

  “你可知你的長兄是如何同意你留在長安城的?”顧解桑冇等我問話,幽幽開口:“我告知他,你與他並無血緣關係,你不過妖物所化,唯有在我身邊,才不會為天羅教帶來滅頂之災。他若不信,大可回去問你的娘親。於是……他帶走了青桐,而將你一個人留下,我想,他大抵已經從你娘親口中得知真相。你可還記得當初天羅教與北朝爭鬥之時是如何敗的?你在他們眼裡是妖……”

  “你胡說!”我打斷了他的話,怒色反駁:“你在騙我!我哥哥不會那樣對我!!”

  “你若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天羅教走一遭!”顧解桑火堆裡加了一些柴火,嘴裡風輕雲淡。

  明知他是天神,明知他是要害我的,我竟可笑的有幾分相信,但我表麵依舊是不信,我搖搖頭:“你胡說!你胡說!你胡說!……”

  到了最後,我幾乎是泣不成聲,卻還在搖頭:“你胡說……”

  “阿淩!”我聽不出顧解桑的語氣,他的懷抱依舊是那麼溫暖,可我知道,這個懷抱它不屬於我。它就是一把利劍,隨時可能要我的性命。

  這樣的安慰,我也不要!它們都是虛偽的,全都是虛偽的!我狠狠的推開顧解桑,順手抓起一旁的火把朝他扔去,咬牙切齒道:“滾開!不要碰我!你這個偽君子!混蛋!”

  這一回顧解桑冇有躲,火把硬生生的就落在他的身上,灼傷了裸露在外的皮膚。雖然不會造成什麼傷害,甚至在刹那之間就會複原,可是,依舊是會痛的。

  我恨他,卻在看見他受傷時還有疼痛,我呆呆的看著顧解桑。他步步逼近,一把將我拉入懷中,死死將我扣在懷中。

  任由我如何掙紮,他死也不放。我終究還是不爭氣的哭了:“顧解桑,你想做什麼?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會保你周全的……”他的手輕撫過我的麵龐,語調一如既往的溫柔:“神與魔又有什麼分彆?終究不過是北朝與天羅教的分彆,可是……我乃神,便應當做神應當做的事情。我乃你的夫君,自然也理當護著你。”

  我已然分不清顧解桑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唯獨能肯定的是,那一劍,他冇有要我的性命。可他,終究是欺騙了我,他終究是天神。

  我抬眸,冷聲回應:“你我夫妻也不過是你要我性命其中一步罷了,你真正的妻子,是那墨蘭仙子不是麼?不必假惺惺的,我無須你護著。”

  “墨蘭……”他歎了口氣:“從一開始,我便隻當她是妹妹。按著輩分,她許該喚我一聲師伯了。她未過門,我也曾向天帝表明不會與墨蘭成婚。怎的能算是妻子?”

  “你不需要與我解釋……”我以為的確是冇有必要,他乃天神,我乃魔女,再解釋又有何用?終究是要拔劍相對的。

  倘若不是拔劍相對,那麼他是無法向天帝交代的,他當如何?

  顧解桑緩緩將我放開,溫和道:“自然需要解釋的,其實……從轉生鏡出現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想好了該當如何,不管你信不信。”

  “我都會護你周全。”顧解桑默了默道:“你可知雲若為何第二回出現記不得過往,爾後又記得了。起初……是我封了她的記憶,後來是我解了封印。我以為你可能會離開的,可雲若說了那樣多,薛紹卿說了那樣多,你終究是不肯走。你……還是那樣執著,無論是過去還是如今,都一樣。”

  “你若當真有心護我,當初為何不告訴我真相,讓我直接走了便是,卻還要裝模作樣說什麼中了活屍咒,顧解桑彆為自己解釋,若想殺我,現在要了我的性命便是,我是不會自毀魂魄的!”我連連問了一長串,本以為會問的顧解桑啞口無言。

  豈料他卻還有話說,且說的十分有道理:“這一個局,原本就是我與天帝共同設下,我走的每一步,但凡是在這個棋局中,天帝都會看著。我必須依計去完成,才能完全恢複本身。否則,隻怕我是護不住你的。”

  很可笑,我又信了顧解桑,且還有些擔心他:“倘若……臘月初三我回了魔界,你……會如何?”

  “我乃天帝親兄弟,他就是知道了,也不會拿我如何的,頂多就是削職,做個閒差王爺罷了,求之不得。”顧解桑笑著,伸手撫過的我發絲:“阿淩,成魔也好成神也好,莫要失了自己的心智。”

  “為何要護我?”我還是不相信,戰神對天帝是忠心耿耿,會為了一個魔女而背叛天帝。那樣的故事,唯有在娘親平日裡讀的話本子裡才會出現。並且,那話本子裡,若是誰護著誰,必定都不會說出來的,反倒是讓對方恨透了自己,許多年後那個護著對方的人都死了,另一方才會知曉。

  顧解桑這樣直接的告訴我,說他要護著我,說他為護著我欺瞞天帝。他雖是天帝的兄弟,但說到底,他終究是天帝的臣子。放在北朝,他這等行為就是欺君,欺君是何罪?那是要誅九族的。若是誅九族,似乎天帝自己也是算在裡頭的。當然他是不會將自己算在裡頭的,於是遭殃的還是顧解桑。應該說,遭殃的是七夜,

  他說天帝會顧念兄弟之情?要知當年北朝狗皇帝可是連父子之情都不顧念的,何況是那執手三界的天帝,手中的權力越大,疑心就越大。古往今來,哪一位皇帝不是如此疑心,若說是冇有疑心的皇帝,委實少見。我不相信天帝是個不疑心的帝王,單從他將狐族趕儘殺絕,要了執筆女官這兩件事上便足以證明,這個天帝絕非是顧解桑口中那個會顧念兄弟之情的人。

  我看著顧解桑,毫不猶豫的戳穿了他:“你見過哪個帝王會顧念兄弟之情的,但凡是顧念兄弟之情的最後不是國破家亡便是被人篡位,天帝在位多年,手韌過多少親信臣子,你應當比我更為清楚吧?你若就此放了我,那天帝豈會留你?”

  想起在宮中之時,顧解桑同墨蘭說的那些話,我忽然頓悟,他是有意支走她的。可我……卻捅了他一劍,好在我修為不高,並未給他造成太大的傷害。說來倒也奇怪,那一瞬間我仿佛完全不能控製自己的行為,幾乎是失去理智的,想起那一劍,我到現在還是膽戰心驚的。

  不過,每一回失控之時,我的腦海中總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麵。有無數的美豔女子,有時候又是一片漆黑,有的時候是一個奇怪的世界,街道上許多鐵匣子安上了車輪來來去去。甚至……連他們的著裝也頗為奇怪,還有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他們的著裝都是很怪誕的。

  有的時候,我又看見了一身黃衣的女子,十六七歲左右,坐在湖邊唱歌。還有一名長得極為好看的男子,我仿佛聽見女子在喚他師伯。我總是想看清女子的麵容,可是每一回快要看清的時候就驚醒過來。

  說來,對於天帝的事情,有一些我是從雲若那裡聽來的,另外一些,則是莫名其妙知曉的,我想大抵是從那些個怪誕的夢中得來的罷。

  也許……我正在一步步的變成柳清鳶,縱然我很不願意,可事實就是如此,柳清鳶就是柳清鳶,而謝淩玉……不過是柳清鳶化身偽裝的人間身份罷了。

  顧解桑無論是幫了謝淩玉還是幫了柳清鳶,結果終是一樣。明明之前還在恨著他,這一刻卻是無比擔心。

  我心中忐忑不安,顧解桑倒是平靜,我不知他是真的平靜,還是佯裝平靜,終究就是平靜的,平靜的叫我越發害怕。

  “旁人是旁人,我與他乃是同母所出,當年入神界之時同生共死,他會對旁人下手,但不會要我的性命。”顧解桑說得無比淡定,仿佛天帝僅是他的長兄,並非天帝一般。

  我不知道天帝會不會放過他,比起天帝是否會懲戒於他,我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