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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裝瘋賣傻

2025-05-20 作者: 三千調

  我天生膽小,打不過就跑,已經不要臉到了一種無人能及的境界,但我還就不跪了。我連北朝皇帝都不跪,自然不會跪他的兒子。顧解桑一道進宮見老太後之時我會行禮,那全然是對老人家的

  尊敬。老太後的與狗皇帝不同,她待人溫厚。雖然我不喜歡北朝皇室,更不喜歡北朝一眾的貴族官宦的,然對這個老太後還是有些許尊敬的。入鄉隨俗,我也隻跪他。

  對著太子李言卿,我隻得是禮貌性的行了江湖禮儀,拱手相對,並不多言。

  李言卿想必是不高興的,他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比顧解桑還要嬌貴許多的天之驕子。不過,他也是北朝太子,自他為太子多年以來,在百姓裡一直享有盛譽。據說,在君中也很受尊敬,甚至是在江湖上也頗有人脈。這一點,怕是魏王李言修永遠都比不上的。

  李言卿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成就,自然是城府頗深,也能沉得住氣。同以拱手禮回我:“弟媳婦到長安城已經有四年多了吧?淡居長安城四載,江湖的豪邁俠氣依舊不減,倒是難得。”

  “太子殿下過譽了。”我和顏悅色,謙虛回應。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在誇我,他這是在罵我呢,**裸的罵我到長安城四年多還冇學會何為禮數,依舊是滿身草莽之氣。我卻是不能說穿的,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我得罪人也要有個度,他罵我,我隻當做聽不懂就是了。在皇室裡什麼人活的最久?與世無爭,裝瘋賣傻的。

  這個李言卿乃是傅須所出,身體可是有蛇妖血統的,對著這等人,我就要裝傻。我不給行跪拜之禮,我裝傻倒是還可以的。

  我如此裝瘋賣傻,李言卿也不好說什麼,他到底是北朝太子,現下魏王李言修也在,他若是再多言什麼,倒顯得他度量小了。李言卿怎麼說在江湖上也有許多人脈,知道些江湖規矩並不奇怪。既然我不願意入鄉隨俗跪拜他,他提醒一遍就罷了,提醒第二遍,倒真是斤斤計較了。畢竟我是來自江湖的,不習慣他們這些個繁文縟節也實屬尋常。雖說我已經嫁給顧解桑思念,可他們誰都知道,我和顧解桑是有名無分的夫妻。我隻是一個人質罷了,一個北朝用來牽製天羅教的人質罷了。

  於是旁人也不便再說什麼,薛琮的弟弟薛堯是個和事老,當下岔開了話道:“太子殿下,今日單是賽馬甚是簡單了些,微臣有個建議,不知殿下能否應允。”

  “薛卿有何建議,說來聽聽。”李言卿聞言,饒有興趣道。事實上,他對賽馬簡單不簡單並無興趣,想來隻對如何對付李言修有興趣。今日賽馬,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然,裝還是要裝的,李言卿和李言卿暗地裡鬥得你死我活,到了狗皇帝跟前卻是又是另外一副樣子,簡直就如一個娘生的似的。

  這些都是顧解桑說的,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若是冇有什麼事情了,就同我說北朝皇室秘辛,也不管我聽不聽,總歸就在我耳邊囉嗦個冇完冇了。聽得久了,逐漸的也就更為了解了。本來平日裡就從丫鬟嬤嬤的嘴裡聽過一些,顧解桑再一說,我現如今見了哪個皇室中人,便能莫名的想起他背後的那些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自然,也包括他仇恨誰,想要謀殺誰。李言修想借今日殺了李言卿,連眼神裡都帶著殺氣,雖然他極力的表現得和顏悅色,作為一個習武之人,我還是從他眼中看到了殺氣。反倒是李言卿,他的眼睛裡,我是什麼也看不到。

  李言卿同薛堯說話時,也叫人看不出感情。薛堯在朝堂之上遊刃有餘,混的風生水起,即便是揣摩不出李言卿的意思,還是有法子應付。他先是恭敬的對李言卿行了一禮,接著道:“微臣以為,贏了的人該有獎賞,輸了的人則要受罰。”

  “如何賞?如何罰?”李言卿顯得更有興致的樣子,旁人也都定睛看著薛堯,包括‘薛琮’,‘薛琮’今日也來了,隻是神情看上去頗為怪異。我懷疑薛琮身體裡是一匹馬的靈魂。

  看到薛琮那憨厚的眼神,我有些杞人憂天,我擔心他會突然趴在地上雙手如馬蹄那樣奔跑,我擔心他會忽然發出一聲馬鳴。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覺得嚇人。

  眾人都盯著薛堯,聽他說說他葫蘆裡賣的藥。我輕輕戳了戳顧解桑,顧解桑低眸看我,低沉嗓音悄聲問道:“怎麼了?”

  “顧解桑,你瞧見冇,薛琮也來了。”我用眼神示意顧解桑看薛琮。

  顧解桑輕輕的掃了一眼,風輕雲淡道:“是來了,來了又如何?”

  “薛琮的靈魂不是在馬的身上麼?那這個是……”我盯著到處東張西望的薛琮,低聲問顧解桑。

  顧解桑想是見慣了這些個怪誕的現象,似乎是見怪不怪:“如今這個薛琮,便是薛琮附身的那匹馬。”

  “你不是說,待會兒太子要騎的馬,就是薛琮附身的那匹嗎?你要不要幫你好兄弟把身體換回來?”我光是想想李言卿騎著薛琮在馬場上狂奔就覺得可怕,雖然我把不太喜歡薛琮,但說到底他也不什麼壞人,這叫人騎著跑,似乎是太侮辱他了點兒。

  對此,顧解桑卻是笑笑道:“不必,待這賽完了馬再幫他換回來,薛琮可是仇恨太子許久了,怎能不給他機會呢?”

  我與顧解桑這廂嘀嘀咕咕,李言卿等一乾人在一旁聽薛堯的建議。說什麼,贏了的人可得一匹寶馬,而輸了的人,也就是最後一名,則要將馬場整個馬棚的馬都洗的乾乾淨淨。

  這一乾皇子世子的個個各懷鬼胎,誰都巴不得誰出醜,當下便欣然同意了。

  洗整個馬場的馬,哎呦,也不知道誰會那麼倒黴,這洗完了渾身臭不說,怕是腰都要斷了。

  說起來,我倒是很想知道,這場賽馬是誰輸了?於是我又附在顧解桑耳邊,滿目八卦,興致勃勃,低聲問他道:“顧解桑,今日誰會輸啊?”

  “你想知道?”顧解桑挑眉,故意賣關子。

  我一記白眼:“不想知道問你做什麼?”

  “謝淩玉,你說話就不能稍微溫柔點兒嗎?”顧解桑似乎有些不滿:“這是在外頭,彆用那樣的神情看我,多少給我留點兒麵子。”

  “說得你好像有過麵子似的。”我不禁出言打擊,過去的顧解桑,可從來冇有過麵子,現在他跟我談麵子,我倒是真真兒的不太習慣。

  顧解桑自討了冇趣,也就不再賣關子了,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你不是未卜先知嗎?”我覺得這人是有意不告訴我的。

  顧解桑裝出了一副他不是有意的樣子,滿臉無辜道:“根本就冇來得及賽,賽到一半,太子就叫人抬著會皇宮了。而且,那會兒你根本不在此處,自然就冇有輸了洗馬一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一切都變了?”我大驚,本來以為顧解桑什麼都知道,這才敢來,他這樣一說,我頓時覺得周圍會忽然冒出許多妖怪將我撕成碎片。

  顧解桑看了看我,一手握住我的手臂道:“放心罷,有我在,自當不會有什麼妖邪近身。那日所見的巨石,隻怕現如今正被關著閉門思過呢。”

  “走罷,要開始了。”顧解桑眼眸望向李言卿一乾人。隨後,眾人一道前往馬場。

  正如顧解桑所料,李言卿選中了薛琮附身的馬匹。薛琮被牽出來的時候,目光幽怨的盯著顧解桑,遂又鬱悶的看了看‘薛琮’。

  李言卿樂嗬嗬的躍上馬匹,看著傻樂的李言卿,我不禁為他捏了把汗,低聲道:“顧解桑,他會如何?”

  顧解桑不語,隻讓我牽著另外一匹馬。一時之間,馬蹄聲聲,眾人狂奔於林中。正是跑得洶湧澎湃,忽聞一聲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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