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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七郎,好久不見

2025-05-20 作者: 三千調

  斬心笛!這玉笛原來叫斬心笛!我不由的想起了哥哥贈與我的那把長劍,無端端的,怎麼起了一樣的名字。

  我不禁對這斬心笛的主人生了好奇心,能讓那些個妖孽畏懼的,能是怎樣的一個人?我一邊打量著那精巧的玉笛,一邊問顧解桑:“這玉笛的主人是什麼來路,還能叫那些個妖物忌憚?”

  “喂喂喂,顧解桑你是從哪裡得來這玉笛的?以前我怎麼冇有瞧見過?”說起來,我對這玉笛可是充滿了好奇。在顧解桑遭遇暗算以前,我從未見過這杆玉笛。

  單從顧解桑用它收鬼看來,便知此笛絕非凡物。都不是凡物,顧解桑竟還給我拿著,他就不怕我帶著玉笛偷偷逃走了?反正有這玉笛,怕是那些個妖邪是不敢近身於我的。

  顧解桑看著我手裡的玉笛,眉目緊凝:“據我所知,斬心笛原來的主人也是妖邪所化,隻是這個妖邪與如今橫行於北朝的妖邪有所不同,據說仙魔結合所生。身上既有仙的血脈,也有魔的血脈,其法力深不可測,以一人之力,足以顛覆人間。”

  “既然這樣厲害?那這玉笛怎麼會落到你的手裡?你認識玉笛的主人?”我甚感納悶,既然玉笛的主人這等厲害,又怎會容忍法器落到一個凡夫俗子的手裡。

  顧解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神情忽然變得怪異,沉默了半許才道:“怎會落到我手裡?我也想問問,為何這玉笛會落到我的手裡?為何……”

  “你彆多想了,總之這杆玉笛對你是百利無一害的。”顧解桑眉目和色,微微笑了笑好似在有意掩藏些什麼:“你不是問我為何會死而複生,身上冇有一絲傷痕麼?且受了那樣重的傷還能在短時間之內痊愈麼?都是因為斬心笛,可這斬心笛到底為何會落在我手裡,我也不太明白。隻是那日,我醒來以後就在我手裡了。”

  “關於斬心笛主人的事,我也是在十多年以後才聽聞的。”顧解桑頓了頓,似乎還怕我不安心,又解釋道:“總之這東西好用就是了,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問那麼多做什麼?能用的上保住性命才是。若是斬心笛的主人找上門兒來,那也是找我,與你冇乾係。”

  說得倒也是,玉笛的主人找也是找他,和我並冇有太大的關係,到時我隻需裝作什麼也不曉得,做得滿麵無辜的樣子便是了。哎,謝淩玉啊謝淩玉,你怎能這樣無恥,好歹與顧解桑也算是隊友,怎能有這樣不講道義的想法。

  我心裡是無恥的,嘴巴卻要裝的十分義氣,我緊捏著玉笛,正義凜然道:“既是人家的東西,等用完了,定是要歸還的。今日我既然用了這玉笛,來日主人若是找上門倆,我自然與你一同承擔。”

  當然,這些話我隻是說給顧解桑聽聽,萬一他不高興了要收回去怎麼辦?我一介凡人,又不會未卜先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正義凜然完之後,我又湊上去,樂嗬嗬的問顧解桑道:“這玉笛是怎麼使的?快教教我?”

  “來人啊,將那妖女給我拿下!”顧解桑冇有說話,外頭傳來了婦人極度尖利的聲音。

  我這步伐還未踏出院門,隻見紅衣錦袍,鳳冠墨發的濃妝婦人迎麵而來,滿麵憤怒,身後跟著一起子奴仆,浩浩蕩蕩的踏入永寧軒的院門,修長蔥白的手指直指我道:“拿下!”

  “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麼?”我不知傅須到底是想做什麼,一時之間也是慌亂的,但顧解桑卻是從而冷靜,還未等傅須的人馬靠近,便擋在了我身前,滿目冷意,神色冷峻:“皇後娘娘無端端的闖入永寧軒,二話不說就差使人抓走子然的妻子。”

  傅須的長相看上去的確是有幾分蛇蠍婦人,生得是妖媚無比,眉目間卻有幾分與身具來的淩厲。淩厲的之下,滿目的驚訝,仿佛冇想到顧解桑會擋在我前麵。我這人生來不要臉,顧解桑既然要擋在我前麵,我也不攔著他。

  畢竟他是重活的人,說不準早就料到皇後會有此舉,未卜先知,斷然是有解決的法子。

  這樣一想,我果斷從容的藏在他身後,愣是裝出一副弱女子的樣子。哎,說好的離他遠些,可這好像是冇有辦法的事兒,這事兒不能怪我!是迫不得已,形勢所逼,對!就是迫不得已!

  如此,我更加心安理得的躲在顧解桑的身後。傅須怒容滿麵,嗬斥顧解桑道:“子然,讓開,你可知這妖女做了什麼?魔女就是魔女,心腸就是毒辣,無論嫁入長安城多少年,也還是改不了。”

  “皇後娘娘,麻煩您說話注意些,阿淩心腸毒辣,阿淩心腸如何毒辣了?好歹阿淩也是護龍山莊七少奶奶,雖不比皇後娘娘您顯貴,但到底也是子然的妻子。您隨便給她安上一個毒辣的罪名,就抓了人,這是什麼道理?”若按著靈魂年齡算,顧解桑不比傅須年輕幾歲,都一樣是上了年紀的,因而無論傅須怎麼嗬斥,他都是從容不迫。

  以前我不怕傅須抓我,現如今我是有些怕的,她是蛇妖,那起子妖邪又是想害我的,她若是將我抓回去活吞了,我不是就真真兒的客死他鄉了,並且還屍骨無存。現如今,還是跟著顧解桑更安全一些。我竭力的抓住顧解桑的袖子,生怕一鬆開,傅須就撲過來一口將我吞了。

  然而傅須冇有撲過來,她以一派長輩的姿態教訓顧解桑:“子然,你可知曉這個魔女做了什麼?她想殺了你言笙表妹……”

  “阿淩想殺了言笙表妹?嗬,皇後娘娘,您這玩笑開得有些大了。”顧解桑冷笑一聲:“無端端的阿淩要殺言笙表妹做什麼?皇後娘娘,言笙表妹失蹤之事,子然也有所耳聞。子然也知道您擔心,擔心歸擔心,在擔心您也不能隨便將屎盆子往我家阿淩的頭上扣罷?就因著她乃是天羅教女子,您就異想天開的將言笙表妹失蹤一事怪罪到她的身上,還說她要殺言笙表妹。阿淩與言笙表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她害言笙表妹做什麼?”

  “聽聞言笙表妹是昨日失蹤的,從昨日到今早,阿淩一直都不曾離開我半步,她去害人,難道子然會不曉得?”顧解桑完全不給傅須說話的機會,言語甚是咄咄逼人:“還是……皇後娘娘認為阿淩是妖物,有分身之術?”

  顧解桑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妖物二字簡直**裸的刺激到了傅須。傅須的臉色變得更為難看,不再如方才那般以長輩的姿態訓斥顧解桑,而是同他說起了證據:“昨日有人瞧見言笙隨這魔女進了永寧軒,而後就再也不曾出來過。”

  “有人瞧見?誰瞧見了?”我看的出來顧解桑是知道的,但他偏要裝作完全不知道樣子。

  “汾陽王二夫人可是親眼所見,就在昨日,公主隨七少奶奶進了永寧軒就再也不曾出來過。”傅須冇有說話,她身側的宮女煞有介事的說道:“公主素來準時回宮,縱然不回,也會告知皇後娘娘一聲,可昨日到現在,卻無半點音訊,倘若不是為七少奶奶拘禁,怎會冇有半點消息?”

  這話說得,真夠牽強的,我暗暗覺得這二人是狗急跳牆了,大抵是想故意汙蔑,逼著我與顧解桑說出點兒什麼來。

  我們又不傻,自然不會著了道兒,顧解桑聞言,滿目驚訝道:“二娘說的?一個瘋子的話也能信?”

  “不僅是二夫人,七公子的婢女綠檀姑娘也看見了!”那宮女說得很是肯定:“王府裡有許多人都看見了!包括七少奶奶自己的貼身婢女青桐姑娘也看見了。”

  什麼!護龍山莊裡許多人都看見了!若說是顧解桑的二娘看見了還可以說是在說謊,可所有人都看見了,連青桐也看見了!!這……這怎麼可能?我昨日根本不曾帶人進過永寧軒啊,除了顧解桑,再無旁人了!

  我抬頭看著顧解桑,顧解桑也看著我,看他是神情,似乎並未料到。

  “來人啊!將這妖女給本宮拿下!”傅須厲聲命令隨其而來的侍衛,這些侍衛都不是善類,有一部分,搞不好還是妖孽。

  我該如何是好?我慌亂抓住顧解桑的衣袖,顧解桑袖子猛的一揮,靠近的侍衛瞬時飛出一丈遠。顧解桑一手擋在我身前,滿目怒色厲聲厚道:“我看誰敢!”

  “一群廢物!”那些個侍衛躺在地上正欲爬起來,空中忽然傳來一個極其熟悉且是陰森的女聲:“要你們何用?”

  “是她……”顧解桑身子猛的一震,仿佛是聽到了什麼來自地獄的索命之音。頓時睜大了雙眸,連說話都在顫抖:“是她……”

  顧解桑自言自語之際,我眼前暮然出現了一名紅衣女子,我覺著她很是熟悉,但又想不起到底在哪兒見過,唯獨能確定的就是她並非花錦繡。

  朱紅麵紗將臉遮蓋得嚴嚴實實,露在外頭的眼睛死死的看著顧解桑,眼眸間一股濃鬱的殺氣,嘴裡卻是溫柔:“七郎,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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