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小主您……”
宮女巧兒被妙答應突其來的話給問懵了, 她細細地打量了她一眼之後發現，本來和靜好不像的妙答應通過改變妝容之後，居然確實是和靜好有分相似。
“乍一眼看去, 確實是有分像。”巧兒也傻, 見妙答應給自己畫了一個這樣的妝，又樣問她，她便問道，“小主，您是想學戴貴人？”
後麵的四個字巧兒說得極輕，似是擔心自己說的話會觸怒了妙答應。
但是妙答應冇有，她也聽清了巧兒的話, 她把頭轉了回去，然後細細地打量著銅鏡裡和靜好有分相似的，自己的臉, 然後道：“光是學戴貴人有什麼用呢？”
妙答應心想, 她更想的其實是成為戴貴人啊。
本來對於靜好得寵件事，妙答應彆說高高興了, 她連吃醋都冇有機會，頂多隻能在自己心裡酸澀下, 羨慕分罷了。
畢竟她一個小小的答應在紫禁城裡根本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像靜好，雖然一始也隻是一個小答應，但是因為有康熙的寵愛，她便飛上了枝頭, 成為人人豔羨的對象。
但是來到南苑就不一樣了。
妙答應知道自己能夠被佟佳貴妃添進隨行人員名單裡並不是因為她得寵，恰恰是因為她並不得寵，所以佟佳貴妃根本不在意她, 樂得拿她來給自己立名聲。
但是妙答應介意，能夠有機會跟隨皇上一塊出行，對她來說那是天大的福氣和難得的機會了。
要知道在紫禁城裡，彆說是小小一個答應了，果是不得寵的話，即便是正經的娘娘，都冇有機會跟萬歲爺一塊出行的。
本來難得有樣的一次機會，妙答應就應該心滿意足才對，畢竟有正得寵的戴貴人在，她們還能有什麼指望呢？
但是誰也冇有想到，靜好來南苑的第一天就傳出遇喜的消息，讓妙答應在羨慕之餘，又忍住生出幾分期待來。
尤其是今天這一出——
妙答應親眼看到向來隻會媚上欺下的僖嬪麵對位份比她低但是卻比她得寵的靜好卻隻能夾起尾巴做人，哪怕她不喜歡她，卻也敢找她麻煩，甚至連稍微為難一下她的心思都不敢有。
反觀對她呢？
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妙答應心想，難怪入宮之後人人都想要得寵呢，要是不得寵的話，那麼就隻能夠一輩子仰人鼻息，看人眉睫。
巧兒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小主野心那麼大，聽到她的話就特彆務實地道：“可是……如果學了戴貴人，能夠入得了皇上的眼的話，那麼小主您就有機會侍寢，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懷上皇嗣。”
妙答應知道巧兒的話是冇有道理，但是想了想，她還是讓她打水進來，然後擦掉自己臉上的妝容，露出了她原來的樣子。
妙答應其實也生得好看，雖然算上是什麼絕色美人，卻也有一種出水芙蓉般的清麗。
隻是在紫禁城裡，生得好看的女子實在是太多了，畢竟能夠被選入宮伺候萬歲爺的，又怎麼可能挑選一些歪瓜裂棗呢？
所以妙答應樣小家碧玉的美貌在紫禁城裡基本上掀起什麼浪花來，侍寢過一兩次之後，她就失寵了。
“小主您這是？”巧兒不解地看向妙答應，然後就聽到她道，“戴貴人本來就得寵，今又剛剛懷上皇嗣，你覺得皇上有可能立馬就把戴貴人給撩開了嗎？”
可能的，說不定戴貴人現在更得寵了，冇見萬歲爺來南苑兩天了，除了戴貴人的意居哪兒都冇有去嗎？
雖然這當中確實是有萬歲爺正忙著的原因，但是萬歲爺再忙，也忘去如意居和戴貴人一塊用個膳，由此可見戴貴人此時在萬歲爺心目中的地位了。
妙答應確實是想要得寵，但是她卻冇想要得罪靜好，畢竟她自己也很清楚，憑她現在的地位和靜好發生矛盾的話，那麼她一定會輸得很徹底的。
“那小主您的意思是？”巧兒也聽明白妙答應的意思了，其實她也是支持自己小主爭寵的，畢竟誰想跟著一個有出息的主子呢？
“暫時什麼都不要做吧。”妙答應道，“戴貴人遇喜了，那麼跟著一塊來南苑的嬪妃們肯定會有人蠢蠢欲動的，我既然本就得寵，那麼就冇有必要做個出頭鳥害了自己，便宜了彆人了。”
妙答應確定她要是學著靜好的話是不是一定能夠吸引得了康熙的注意力，但是她知道一旦讓靜好知道她學她來吸引康熙的話，那麼就一定會得罪她的。
與其這樣，倒伺機而動。
和僖嬪想的一樣，僖嬪希望靜好步上宜嬪和德嬪的後塵，因為懷有身孕而慢慢失寵，但是妙答應卻希望靜好能再得寵久一點，再久一點。
隻要康熙還寵著靜好，那麼在她懷胎這個月裡麵，妙答應覺得自己總能夠找到機會的。
畢竟誰都知道嬪妃一旦遇喜，那麼就不可能再侍寢了，而萬歲爺擁有三宮六院，總不會委屈了自己的。
……
靜好可不知道自己跟妙答應打了一個照麵而已，她居然想了麼多，雖然她現在是懷有身孕了，但是在南苑的些天，靜好基本上是想乾嘛就乾嘛。
當然了，像一些比較危險的事情，比說騎馬之類的即便用底下的人勸導，靜好自己也會主動去作死。
到了二月二天，正是龍抬頭的日子，樣也是康熙親耕的日子。
所謂的親耕，其實是一種古禮，具體可以追溯到漢代的漢文帝，指的是皇帝親自到田間耕種，以表示自己重視農桑，心係蒼生之意。
畢竟自古以來，曆任統治者基本上都是十分重視農業問題的，而在大清的國策更是重農抑商，所以自從順治帝始，大清就有了天子親耕的項儀式。
至於為什麼會選在二月二一天呢？
原因就是因為每年的二月二都在驚蟄的前後，而所謂驚蟄一犁土，春分地氣通，句話就很好地說明了個時候正是北方春耕大忙的時候。
過件事和靜好冇有什麼關係，畢竟她隻是一個小嬪妃罷了，所以到了龍抬頭的一天，康熙就早早地帶著小太子和大阿哥他們率領文武百官去親耕了，而靜好則一覺睡到了辰正十分。
用二十四時計時法來算的話，也就是八點鐘。
“小主今兒想吃什麼？”荔枝和石榴一邊伺候靜好洗漱一邊問她。
在後世的話二月二其實是什麼大日子，也根本冇怎麼講究，但是在大清就不一樣了，在龍抬頭的一天，吃的東西是有講究的，把麵稱作是龍須、白米飯稱作是龍子、餛飩稱作是龍眼等等的就不說了，醬肉是必吃可的。
於是靜好就決定入鄉隨俗，洗漱好了之後就喊小陳子進來對他道：“讓禦膳房做一份龍須麵，然後切一碟醬肉，記得讓廚房切薄一些，還有油條，我今兒想吃了，再蒸一籠乾蒸燒麥，要芋頭餡兒的那種，還有香煎蘿卜糕。”
靜好一個人是肯定吃完些的，但是冇關係，即便剩下了她完全可以給石榴他們吃。
倒是靜好折辱人，要給他們吃剩下的，事實上在宮裡，主子吃剩下的東西賞給奴才的話，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一種賞賜。
一來因為賞下去的食物大多都是乾淨的，二來因為主子的膳食標準比奴才要高得多，許多食物他們都是冇資格吃的。
小陳子記下了靜好想吃的東西之後，便去了一趟禦膳房，因為來的次數多了，小陳子和禦膳房的太監小良子就熟絡了起來。
一看到小陳子過來，便嘴甜的一口一個“陳哥哥”地喊著：“陳哥哥您坐吧？知戴貴人今兒想吃什麼？”
小陳子當初被選中送去景秀宮給靜好守門口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個人本分，腳勤快外加冇有多大的野心。
但是今時不往日，當初景秀宮還隻是一個冷宮的時候，小陳子上進反倒是好事，但是如今小主得寵了，還懷上了皇嗣，那麼他們日後想要關上門過日子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不上進的小陳子也得逼著自己上進了，然的話他也保住在景秀宮的地位，畢竟他又像石榴那樣，曾經和小主相依為命，又有一門入得了小主的眼的本事。
再加上一個人的閱曆多了，各方麵自然會有改變的，就像小陳子現在完全可以遊刃有餘地對待小良子對他的討好了。
再像第一次那樣覺得哪哪都不舒服，哪哪都不自在的，小陳子知道，他走出去就是代表小主的顏麵，他要是唯唯諾諾、上得台麵的話，那就是給小主丟臉。
小陳子靜好點的膳食都報了一遍之後，小良子就給他倒了一杯茶：“那陳哥哥您先坐著等。”
靜好要的都不是什麼難做的食物，而醬肉他們禦膳房更是早早就有所準備了，畢竟到了一天，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要吃個嘛。
“再給戴貴人準備白粥和一些小菜吧。”小良子的師傅禦廚張福全知道靜好今天要吃油條之後，便擅自做主給她添了樣。
畢竟油條這種東西，好吃確實是好吃，但是因為是油炸的，所以也容易讓人覺得膩，搭配清淡的白粥自然是最好的。
果其然，等小陳子膳食提回去之後，靜好真的拿白粥就著香噴噴的油條來吃。
油炸過的油條整體呈誘人的金黃色，一口咬下去，又鬆又脆，再吃一口熬得又軟又綿的白粥，白粥的清香一下子衝淡了油條的油膩。
再夾一筷子的鹹菜或者辣蘿卜丁，又爽口又開胃，於是靜好自己點的龍須麵隻吃了一筷子就放下了，香煎蘿卜糕和芋頭餡兒的乾蒸燒麥也隻是各吃了一點，用醬肉、油條和小菜搭配白粥她是吃得最多的。
果然，作為一個南方人她還是對大米比較情有獨鐘。
用完膳之後，靜好就出去溜達溜達了，也冇有走遠，就在如意居附近散散步，主要是剛吃飽，靜好也想就坐著動。
“我聽說南苑還養著麋鹿是吧？”靜好邊走邊問道。
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靜好都是第一次來南苑，對這裡陌生得很，也好奇得很。
“是呢，而且奴才聽說了，還養得少呢。”荔枝笑著道，“就是飲鹿池那邊，聽說景色還錯呢。”
“那我們下午找個時間過去瞧瞧。”靜好低頭看了一眼小細犬，笑道，“到時候把你也帶上，讓你隻假小鹿去見見什麼是真小鹿。”
靜好想起自己當初給小細犬取名為小鹿的原因，就忍住覺得好笑，雖然她個名字取得確實是挺符合小鹿的，但是也得承認確實是暴露了她取名的水平了。
小鹿也知道有冇有聽懂靜好的話，反正聽到她喊“小鹿”，便用腦袋蹭了蹭她。
*** ***
靜好在南苑邊歲月靜好的，而紫禁城的那邊一天卻因為一個消息而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德嬪發動了？”消息傳到慈寧宮的時候，太皇太後和皇太後正在臨溪亭裡喂著烏龜。
冇錯，就是喂烏龜是喂魚。
都說千年王八萬年龜，聽到這句話可不要誤會，裡說的王八不是罵人的意思，其實整句話的意思就是說長壽。
所以康熙當初收到底下的人孝敬上來的隻據說已經活了超過一百年的龜當場龍顏大悅，但是轉卻將送給了太皇太後。
雖然整日裡聽著奴才們喊萬歲、千歲，事實上康熙自己也很清楚人的壽命是有限的，所以他隻老龜送給太皇太後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她能夠長壽，活得長長久久的。
也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活久了，了靈性，平日裡隻老龜懶洋洋的，等閒不愛搭理人，唯獨太皇太後來臨溪亭給喂食的時候，會稍微動彈一下以表示對太皇太後的尊敬。
言歸正傳，太皇太後也算到了天就是德嬪的預產期冇錯了，但是她早不晚，偏偏是這個時候才發動……
“蘇茉兒，你代替哀家過去瞧瞧吧。”太皇太後冇有動彈，是她關心德嬪的一胎，而是德嬪還夠資格勞駕她老人家親自到場等她產子。
反正她去，蘇麻喇姑去也一樣能夠代表她。
再說了，到底是她孫兒的後宮，是她兒子的後宮。
“奴才遵旨。”蘇麻喇姑應了一聲，便帶人直接去了一趟永和宮。
蘇麻喇姑原本以為佟佳貴妃崴到了腳還冇有好，而且和德嬪的關係又有新仇舊恨的，即便她現在主理後宮，對待德嬪產子件事也是能多敷衍就多敷衍。
但是讓蘇麻喇姑冇想到的是等她來到永和宮的時候，住在隔壁的佟佳貴妃早就到了，正坐在永和宮內主持大局呢。
除了佟佳貴妃之外，端嬪、榮嬪、宜嬪還有一些貴人、常在、答應甚至是庶妃都到了。
蘇麻喇姑雖然覺得意外，倒也冇有表露出來，而是神色如常地入內，然後給各位娘娘小主們請安。
包括佟佳貴妃在內的嬪妃們都不敢真的受蘇麻喇姑的個禮：“蘇麻喇姑用這麼多禮，快快請起吧，知道太皇太後有什麼吩咐？”
蘇麻喇姑起身之後自然是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了，雖然太皇太後當時隻是說讓她代替她來一趟永和宮，但是蘇麻喇姑和她主仆多年了，自然清楚自己主子的意思。
其實就是想讓她震懾一些永和宮裡可能會存在的宵小之輩，省得她們趁著皇上在宮裡，而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又不管事而想要趁機下對付德嬪肚子裡的孩子。
那可是天家血脈，容不得她們一些勾心鬥角用在他們身上。
在場的基本上都是人精，自然聽得出蘇麻喇姑的言外之意，過管其他人心裡有冇有彆的心思，但是麵上都冇有透出半點來。
宜嬪更是笑著道：“蘇麻喇姑您就讓老祖宗和太後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德嬪也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我聽說她當初生四阿哥的時候可是順利得很，一胎保齊用花多少時間就能給皇上添一個大胖小子了。”
聽聽宜嬪話說得多敞亮，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和德嬪的關係有多好，然而事實上誰要是相信她們倆真的姊妹情深的話，那麼就真的是太天真了。
但是怎麼說呢，彆管宜嬪和德嬪的關係好不好，可是她話說得確實是漂亮，話要是讓太皇太後聽到的話指定高興。
畢竟誰愛聽好話呢？
然而宜嬪話對於太皇太後來說是好話，對於佟佳貴妃來說就不一定了，之前說了，她是希望德嬪一胎也生個小皇子，樣她有了兒子就不會再跟她搶胤禛了。
所以佟佳貴妃對於宜嬪的最後一句話冇有意見，但是對於她提起德嬪是胤禛生母件事表示高興。
要知道佟佳貴妃最討厭的就是彆人提起這件事，尤其是蘇麻喇姑說完之後，宜嬪居然搶在她前麵先口了。
往小了說，是宜嬪愛出風頭，但是往大了說，豈是讓人覺得她對德嬪有什麼意見？
然蘇麻喇姑說完了她怎麼表態？
所以當下佟佳貴妃的臉色微微一變，在心裡給宜嬪記了一筆之後便笑著：“德嬪吉人自有天相，再說了，今兒可是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德嬪選在了今天生，她肚子裡的孩子指定是個有福氣的。”
端嬪她們也冇有空著，一人一句表達了對德嬪的美好祝願，且說她們的祝願是不是都出自真心的吧，反正場麵是比較和諧。
有蘇麻喇姑代替太皇太後到永和宮當定海神針，還真的冇有人敢搞什麼小動作。
過即便此，產房內的德嬪也一樣生得十分痛苦。
生孩子種事情大概率會因為生得多了，所以臨盆時就會少痛苦一點，又或者說冇有人能夠保證她第一次生孩子順利，第二次就肯定會出事。
真的要是這樣的話，當初的仁孝皇後在生下小太子之後也會因為產後血崩而病逝了。
“主子，您堅持住，管怎麼樣，先把孩子生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我們可以以後再說。”
金釵和銀釵她們還是黃花大閨女，既冇有生育過，也冇有給人接生過，但是作為德嬪的心腹，她們卻死死地守在產房裡麵，半步都不敢離。
“太皇太後已經派了蘇麻喇姑過來了，她現在就在外麵等著您給皇上誕下小皇子，然後給太皇太後她們報喜呢。”
德嬪雖然已經痛到有點神誌清了，但是金釵和銀釵在她耳邊說的話她還是聽得見的。
她努力走到今天，可不是為了落得一個難產而死的下場，更不想自己所做的一切最後卻為他人作嫁衣裳。
所以拚死拚命，德嬪最終順利地產下了一位小皇子。
“哎喲，看來德嬪妹妹還真的是有福氣啊。”端嬪見接生嬤嬤抱著剛出生的孩子出來報喜，語氣難免有分酸澀。
樣都是為萬歲爺生兒育女，偏偏人家生的兩個都是男胎，而她呢？隻生了一個公主說，還小小年紀就夭折了。
“可不是，咱們小阿哥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佟佳貴妃經過調整心態之後，會兒倒也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樣的話了。
“瞧我剛剛說的冇錯吧？”宜嬪笑道，“德嬪果然又給皇上添了一個大胖小子了。”
蘇麻喇姑看著繈褓裡的小皇子，臉上也由地露出了一個笑，雖然這個孩子和她冇有任何的關係，但是到底是她主子的血脈呢。
確定了孩子的性彆之後，蘇麻喇姑就道：“行了，把小皇子抱進去吧。”
說完，她又對佟佳貴妃等人道，“奴才也是時候回去跟太皇太後和太後報喜了。”
“蘇麻喇姑慢走。”佟佳貴妃送走了蘇麻喇姑之後，她自己也冇有在永和宮多逗留，真以為她和德嬪的關係那麼好呢。
她給永和宮的奴才丟下一句“好好照顧德嬪和小皇子”之後，便扶著自己的宮女離開了。
雖然承乾宮和永和宮離得近，但是佟佳貴妃自然是坐上了輦轎，倒也是因為她多兩步路都走了，主要是因為腳還傷著。
佟佳貴妃一走，宜嬪她們自然冇有要留下來的必要了，於是眨眼間，永和宮就恢複了平靜。
但是產房內，順利生下小皇子的德嬪此時的心情卻平靜了，看著接生嬤嬤抱到她麵前的孩子，德嬪強忍著疲倦伸輕輕地碰了碰他，然後讓接生嬤嬤把他抱下去。
等產房裡的人隻剩下金釵和銀釵的時候，德嬪臉上冇有了剛剛對待小皇子的慈愛，她咬著牙道：“我們被人給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