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惠嬪其早知道自己的兒子向來不是一個貼心的暖男, 這從她自從和自己的好大兒母子團聚後她都不知道被他孝死過多少次可以看得出來了。
但是不貼心歸不貼心,不是暖男歸不是暖男,也不要這麼過分好不好?
憑麼太子不是靜好的親生兒子, 他卻能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的, 而大阿哥是她十月懷胎含辛茹苦生下來的親生兒子,結果他卻隻會問她“我的拳頭硬不硬”?
重是——
這一幕是同時同地發生的!
太殘忍了,惠嬪心想,她終於明白麼叫做人比人氣死人了。
惠嬪的心思大阿哥哪裡會知道?他覺得自己剛剛出拳的速度在是太快了,簡直快如閃電劈裡啪啦!
不過……
“額娘,您怎麼不說話?”大阿哥看向惠嬪,“難不成您還在驚歎於兒子剛剛的威武勇猛?”
說後麵, 大阿哥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不解變成了溢於言表的得意。
既然惠嬪剛剛能夠聽太子和靜好的對話,麼靜好這會兒肯定也能夠聽大阿哥和她的對話,本來靜好的注意力都放在太子身上的, 但是辦法, 大阿哥在是太逗了。
聽他的話,靜好下意識扭頭看了他一, 生得虎頭虎腦的大阿哥此時正叉著腰,揚著下巴, 雖然一副神氣十足的樣子, 但是大概因為年紀還,生得好看,以不僅不討人厭,反倒是挺可愛的。
至少靜好看著都忍不住露出姨母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大阿哥了, 雖然接觸他不接觸太子多,但是靜好覺得自己也算是了解他了,畢竟大阿哥這個直男在是太好懂了。
疑, 太子和大阿哥都是驕傲甚至有傲慢的,但是這並不是說他們本性不好,而是身為皇子,上已經再也有幾個人能夠比他們還要更加尊貴了。
以他們的倨傲是生長環境造成的。
但是在他們的倨傲下,太子有他的善良和柔軟,而大阿哥也有他的義氣和直率。
講道理,如果大阿哥的性子不直率的話,他現在也不可能當眾洋洋得意地說出這樣的話了。
惠嬪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趕緊幫我把這個丟人的兒子給帶走”的瀕臨崩潰的表情,靜好開口道:“大阿哥剛剛確是很威武勇猛,難怪皇上說了,大阿哥長大了後肯定是咱們大清的巴圖魯(勇士)。”
靜好這話倒不是在瞎說,事上康熙也確是對自己這個大兒子的未來寄予厚望。
在他看來,太子未來是要繼承他的皇位的,而其他的皇子從文也好,習武也罷,日後文能輔佐太子治國,武能襄理太子□□。
如此一來,他們大清的未來何愁不能擁有一個錦繡前程?
曆史上的大阿哥是麼時候了和太子爭奪儲君位的心思人得知,但是此時的大阿哥對於儲君位確是有覬覦心,他最大的心願是能夠成為他們大清的巴圖魯,替他們皇阿瑪上陣殺敵!
以這會兒聽靜好這麼誇他,本來神氣的大阿哥現在是更加得意了,還不忘甩了一個嘚瑟的神給太子,神像是在說——
聽了有?
學著吧,臭弟弟!
臭弟弟的太子表示自己不高興了,他倒不是因為自己長大了也想當大清的巴圖魯,他完全是因為靜好誇了老大個招人厭的家夥卻有誇他!
太子心想,這還得了?
他拉著靜好的手問她:“您待會兒還有事嗎?”
靜好說了一句“有”,然後著問太子:“怎麼啦?”
“您在一旁坐著看我練摔跤吧?”太子這句話是看著靜好說的,神像是在說“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靜好也確是答應下來了,因為她待會兒也確是事乾,既然太子都想讓她留下來看他練習摔跤了,麼她留下來好了。
太子一下子了,然後連忙讓奴才搬椅子過來。
而大阿哥也照葫蘆畫瓢,用猛男撒嬌的方式讓惠嬪也留下來後,哥倆回繼續上課了。
本來上課認真的太子和大阿哥現在靜好和惠嬪都在,認真指數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漲。
原本靜好以為太子隻是單純邀請她留下來看他上課麼簡單,以她坐下後,一邊看太子他們練習摔跤,一邊跟惠嬪閒聊。
說在話,如果換做是後的話,看一群孩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穿越後,靜好還真的是第一次看這、麼、多孩子!
平時在紫禁城裡除了太子和大阿哥外,靜好偶爾也能看其他的幾個公主而已,但是這會兒在草原上,除了太子和大阿哥外,還有其他的宗室子弟以及他們各自的哈哈珠子。
這一大幫平均年齡不超過十歲的男孩子湊在一練武,講真的,在是吵得很,不過個個倒是精力十足的。
靜好心想,這個畫麵康熙或者太皇太後他們肯定是很樂意看了,再吵也關係,反正除了哈哈珠子都是他們愛覺羅的子孫。
不過話說回來,靜好一直以為隻有康熙早年間子嗣艱難而已,結果想他的兄弟福全早年間的子嗣也一樣艱難。
從康熙十年至今,福全隻得過三個孩子,分彆是嫡福晉西魯克氏出的長女和長子,以及庶福晉楊氏出的次子,可惜西魯克氏出的長女和長子一個五歲夭折,一個三歲夭折了,至於楊氏的次子據說出生至今都是病歪歪的。
隆禧1不用說了,他自己本身病歪歪的,如今膝下隻有一個年十一月出生的兒子。
和福全還有隆禧相比,常寧的子女緣可深厚得多了,同樣是從康熙十年開始,常寧至今得了三子五女,其中三個兒子都活得倍兒健康的,現在正在草原上活蹦亂跳的永綬和滿都護是常寧的長子和次子,至於三子如今還不滿四歲,以這次並有跟著一塊來南苑。
而女兒除了四女和五女外,其餘的三個女兒都長成了,而常寧的大女兒是宮裡的大公主。
當年大公主被接進宮裡撫養的原因一是因為康熙當時子嗣存活率太低,於是想了民間的一種辦法——
抱子得子。
意思是抱養一個孩子,然後讓他/她把弟弟妹妹引來。
這個說法是不是迷信且不說,但是大公主這個被皇室選中的吉祥物真的做了,在她入宮多久,二公主、太子、三公主、三阿哥都陸續出生,而在宮外的大阿哥也在茁壯成長。
於是大公主成為大清有史以來不是第一位被宮裡收養,但是卻是第一位以養女的身份列入皇家序齒的公主。
“以說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說。”惠嬪跟靜好說這段往事的時候忍不住感歎道,“以也難怪老祖宗麼疼大公主了。”
靜好心想,這事兒也確是不好說,誰讓康熙四兄弟當中,隻有他和常寧兩人的子嗣才興旺呢?
而他們兩人一個是抱養了大公主,另一個是大公主的親生父親。
“好!”
靜好和惠嬪兩人正說著話,前邊傳來熱鬨的叫好聲,兩人循聲望,正在和自己的哈哈珠子練習摔跤的太子成功地把自己的哈哈珠子給摔了。
這難怪他們突然叫好了。
靜好著看著前這一幕,雖然太子身上的衣服臟了,頭發也亂了,但是睛卻亮晶晶的,這會兒正一邊喘著氣一邊扭頭看向她。
靜好下意識的朝著太子豎了大拇指,一臉“你可真棒”的表情。
結果誰知道太子一下子把腦袋轉了回,繼續和他的哈哈珠子練習摔跤了。
太子這一轉,把靜好給轉懵了,因為他這個反應,明顯不對勁呀。
等太子一次把他的哈哈珠子給摔倒,然後第一時間扭頭看向她的時候,電光火石間,靜好似乎接收了太子的意思了——
“哇塞,太子你可真的是太棒太優秀了!厲害了厲害了我滴乖乖,年紀這麼出類拔萃,文武雙全,不同凡響,簡直是間少有啊……”
“不過太子你不要誤會,我這不是在誇你,我這是在提醒你而已,主要是擔心你優秀而不自知。”
“麼是天生出眾難自棄,我今天總算是識了。”
都說說一百句不如放一屁,事證明靜好的這個彩虹屁放得在是太效了,此屁一出,太子頓時樂開了花。
雖然他在極力掩飾,但是悄然紅的臉蛋和瘋狂上揚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此時此刻愉悅的心情。
太子嘴上說著“您過獎了”,際上心裡卻在瘋狂啊啊啊啊啊啊啊——
您說得對!
我是這麼優秀!
請不要大意地當眾誇我吧!
太子一邊紅著臉假裝矜持,一邊默默地甩了大阿哥一個得意的神,像是在說——
聽了有?
底是誰要跟著誰學著啊?
大阿哥看太子這個神了嗎?
他看了,以好氣啊,當誰不會摔跤呢?當誰摔跤不能摔贏呢?
大阿哥被自家臭弟弟這個神給氣滿肚子的火氣,但是偏偏他法跟他計較,因為嚴格算來的話,也是他先在他麵前嘚瑟的,他現在不過是還回來而已。
於是憋了滿肚子火氣的大阿哥把這股勁兒用在了摔跤上,以疾如雷電的速度“砰”的一聲將和自己交手的哈哈珠子給撂倒後,大阿哥站了來,拍了拍自己沾染上了泥土的衣裳,然後抬頭朝著惠嬪看了過。
雖然大阿哥這會兒一句話都有說,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將他的意思表達得十分明確了——
額娘來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你的表揚了。
被大阿哥用神鎖定的惠嬪:“……???”
、挺突然的。
惠嬪上一秒還沉浸在靜好張嘴劈裡啪啦的一頓彩虹屁呢,結果想下一秒自己“大禍臨頭”了。
真的是要命了,她兒子好比不比,怎麼偏偏跟太子比這個?他以為人人都像靜好一樣張嘴能夠說出一連串讓人法複刻的肉麻話嗎?
惠嬪表示,且不說她有有這個臉當眾把自己的兒子誇上天,算有,她也想不出麼多肉麻話來啊!
惠嬪看著大阿哥,默默地偷瞄了一靜好,後者給了她一個能為力的神——
倒不是她不想幫她,主要是她怕自己給她支招了,太子得吃醋了。
有一說一,她今日份的彩虹屁快要用完了。
請求場外支援失敗的惠嬪辦法,在大阿哥的注視下硬著頭皮道:“真厲害,繼續吧。”
原本以為自己要迎接狂風驟雨般的誇獎的大阿哥:“……???”
這?
這?
大阿哥一臉懵逼地看著惠嬪,突然好像發現了自己讀書不好的原因了。
*** ***
“你說你,剛剛好好的怎麼誇太子誇得麼離譜?”這簡直是不給她留活路啊。
有()事(臉)要(留)走(下)的惠嬪在回的路上忍不住對靜好道,“誇人前,也要考慮一下下一個誇人的人吧?”
“好好好,下次我肯定注意一下。”靜好著道,講道理,她給太子吹彩虹屁前根本不知道大阿哥居然會有樣學樣好嗎?
這跟靜好前給惠嬪打圓場的時候也有想太子會因為她誇了大阿哥一句而吃醋一樣。
不過剛剛也太好了吧?
靜好在是忍不住。
“還有下次?”惠嬪心想,這樣的事情她根本不希望還會有下一次好不好?她覺得這麼一次也足以暴露了她的文化修養了。
“好吧,有下次。”靜好表示,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後她也發現了,誇人也是有風險的,有些圓場也不能隨便亂打。
……
因為如意居和惠嬪住的住處在不同方向,以靜好和她在半路分道揚鑣了,她帶著荔枝和石榴還有鹿一塊回了。
要說來南苑誰最高興的話,麼肯定有鹿的一份了,看它還是奶狗的時候不願意待在養狗處可以看得出來,它天生是一個不安於室的性子。
以來了廣闊垠的南苑,它可不跟魚兒入了水,鳥兒飛上了天一樣,可著勁兒地撒歡麼。
以前靜好聽說狗狗會知道女主人有有懷孕的,但是因為她自己以前有養過狗,也有懷過孕,以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直她確定是懷有身孕後,再鹿的時候,發現它真的有像以前一樣再往她身上撲,本來算得上安靜的鹿待在她身邊的時候更加安靜了。
這是麼時候的事情呢?
靜好還真的認真回憶了一下,發現好像是過完年段時間,一開始靜好還以為自己因為過年的事情太忙了,有時間陪它,鹿大概是受了影響,以才會這樣的。
跟她這個月的月事兒了都有來一樣,靜好也是以為跟過年太忙了有關,結果想是因為遇喜了。
“看來你還真的是個聰明的機靈鬼啊。”靜好低頭看著安安靜靜地走在她的身邊,護送她回的鹿,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個,“誰都有發現我遇喜,你發現了。”
“鹿這是有靈性呢。”石榴跟在靜好的身邊最久,自然也是知道鹿的事情最多的人一,她還記得當初鹿是怎麼憑自己一己力,從禦膳房給她們偷渡了不少的食物回來給她們改善夥食呢。
靜好聽石榴這麼說,也想了當初的事情,心想鹿這哪裡是有靈性呀?它分明是成了精了。
要知道這會兒還是大清,建國呢。
“以待會兒回了,記得給我們有靈性的鹿做好吃的。”靜好道。
隻是還有回如意居,路上遇了結伴出來的僖嬪和妙答應。
雖然靜好本人是不怎麼喜歡僖嬪的,辦法,誰讓她承乾宮請安,十次有八次她都會找她麻煩。
但是不喜歡歸不喜歡,靜好的位份比僖嬪低,著她了自然是要行禮的。
而僖嬪呢,她也不喜歡靜好,但是卻也不敢仗著位份比她高拿捏她,誰讓靜好現在不僅得寵,而且還懷上了皇嗣呢?
甚至她給她請安,僖嬪都不敢讓她稍微多蹲久一直接讓她來了,說底,僖嬪這個人還是挺識時務的。
在紫禁城裡找靜好麻煩,是因為有佟佳貴妃給她撐腰,而現在了南苑,佟佳貴妃可有跟過來,但是靜好卻有皇上撐腰。
如此一來,僖嬪哪裡敢跟她硬碰硬?
等靜好給僖嬪行禮後,輪妙答應給靜好行禮了,而她也同樣有為難妙答應,直接讓她來了。
“戴貴人這是要回了嗎?”僖嬪先開口。
“是啊,雖說南苑的景色不錯,但是都出來許久了,也該回了。”靜好倒也有甩臉色,但是也有心思跟僖嬪侃大山是了。
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於是靜好和僖嬪她們打了一個照麵,分道揚鑣了,等靜好帶人一走,僖嬪忍不住冷哼一聲:“神氣麼,不是懷了個孩子嘛。”
宜嬪和德嬪因為十月懷胎都失寵了,她戴佳氏以為自己會是一個意外嗎?
後麵的話僖嬪倒是有傻直接說出口,以一旁的妙答應聽了,心想懷了一個孩子怎麼不神氣了?這闔宮上下的嬪妃有幾個不想替萬歲爺延綿子嗣的?
可惜卻不是人人都有這個福氣。
妙答應默默地看了僖嬪一,心想她要是有這個福氣的話,也不至於現在都有替萬歲爺生下一男半女了。
僖嬪並有注意妙答應的這個神,說完她抬腳走了,而妙答應臨走前卻回頭看了一靜好的背影,目光從她的珍珠釵子一路向下落了她鵝黃色的旗裝上。
“你看麼呢?”僖嬪注意妙答應有跟上來,便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她回頭看著靜好,她道,“行了,算你把睛看瞎了,你也成不了她。”
“嬪妾不敢。”妙答應在僖嬪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把頭轉回來了,上前兩步來僖嬪身邊後對她道,“嬪妾隻是覺得戴貴人一身衣裳挺好看的。”
僖嬪也不知道有有信了妙答應的話,隻是輕哼了一聲然後道:“要不說同人不同命呢,你們明明一塊進宮,你更是比她要早承寵,結果反倒是叫她爬你頭上來了。”
“不過是一身衣裳罷了,竟能叫你羨慕走不動道。”
僖嬪這話說得確是難聽了一些,妙答應聽得臉色微微發白,隻是僖嬪位份在她上,且不是一個和善的性子,妙答應算覺得再難堪,也不敢出聲反駁她。
僖嬪狀,難免覺得趣,便有再說妙答應麼,卻也有再讓她跟著了:“算了,你回吧,我不用人陪著了。”
隨口打發了妙答應後,僖嬪便扶著自己宮女的手先走了。
妙答應恭送僖嬪,等僖嬪走遠了,她的宮女才連忙扶她來:“主,僖嬪這也太過分了。”
雖然她的位份確是在妙答應上,但是妙答應在宮裡有住在她的長春宮,如今不過是因為來了南苑,住的地方離僖嬪住處近了一些罷了,她便把威風耍妙答應的身上來了。
真有這樣的本事,剛剛怎麼不敢舞戴貴人的麵前?
不是欺軟怕硬嘛。
宮女替自己的主覺得委屈。
“行了,這在外頭呢。”妙答應衝著自己宮女搖搖頭,然後道,“我們先回吧。”
本來妙答應都已經走了一圈了,不過是回的時候恰好碰上了僖嬪,被她喊著跟上了。
如今她不用她跟著了,倒也好,至少她能回休息了。
等回自己的住處後,妙答應坐在梳妝台前,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想僖嬪剛剛對她的羞辱,還有僖嬪麵對靜好時的退讓,妙答應突然伸手打開奩盒,然後對著銅鏡細細描繪了一下自己的眉。
接著妙答應轉頭看向自己的宮女,問她:“你瞧我現在像不像戴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