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德嬪既然能夠從小小介宮女步步走到今天, 成嬪位主子,甚至順利地生下兩個皇子,她自然是缺心計和頭腦了。
要是自己的孩子能夠生在個吉祥的日子裡, 這是件好嗎?
這當然是件好了, 但是前提是——
這必須是自然臨盆而是因服下了催產藥!
冇錯,這幾天確實是德嬪的預產期,左右過這幾天就會瓜熟蒂落了,但是今天她的發動確實是因服下了催產藥,所以她才會把孩子生在了二月二這天。
而讓德嬪服下這份催產藥的人是彆人,正是她娘家的人送到她身邊的李嬤嬤。
德嬪正是因信任自己的娘家人,信任李嬤嬤, 所以才會對她設防,誰曾想到她懷上這個孩子後千防萬防,最後在臨門腳的候竟然冇防住——
被自己信任的李嬤嬤坑了把。
“主子, 您是說李嬤嬤被人收買了?”金釵和銀釵聽到德嬪的話, 臉上因自家主子順利生下個小皇子的喜悅也淡去了幾分。
金釵和銀釵兩人跟李嬤嬤樣,她們是在背景清白的情況下跟在德嬪身邊伺候的, 原本她們兩人都是德嬪的心腹,是永和宮當愧的紅人。
但是自從李嬤嬤來了後, 她們兩人就被壓了頭了。
畢竟在宮裡, 嬤嬤的地位確實是比宮女要高,而李嬤嬤是德嬪的阿瑪送來的人,於是在李嬤嬤的麵前,金釵和銀釵隻能夠選擇低頭。
也是好在德嬪並冇有改變對她們的態度, 在她們間更加信任和看重她們,有多情德嬪甚至隻告訴了她們而冇有讓李嬤嬤知道。
這才讓金釵和銀釵冇有生多少平心,反倒是更加忠心德嬪了。
“, 我的意思是說她被人利用了。”德嬪在發動後,邊承受住分娩的疼痛,邊仍然由自主地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
德嬪確實是怎麼重用李嬤嬤,但是這並是因李嬤嬤忠心,而是因她機靈,而且也怎麼懂得變通,所以德嬪還是更愛用金釵和銀釵。
但是即便如此,德嬪也是信任李嬤嬤對她的忠心,然的話在她懷有身孕的這段間,她也會把自己的膳食都交李嬤嬤來管了。
在她吃下李嬤嬤遞她的那份加了催產藥的餛飩後,德嬪快就發動了,當她以這是自然的瓜熟蒂落,可是當她注意到李嬤嬤突然變得興奮的表情,德嬪才發現了對勁的地方。
當德嬪的第反應就是李嬤嬤賣了她,可是從她求饒的話中她才知道——
李嬤嬤確實是賣了她,但是卻是奉她阿瑪的意思賣她的!
“威武人說了,主子您要是能在二月二這樣的好日子萬歲爺添丁的話,萬歲爺肯定會龍顏悅的,而且如果主子您真的誕下小皇子的話,那麼有這樣個好的生日子,萬歲爺肯定會另眼相待幾分的。”
“威武人還說了,主子到候趁機複寵,也未嘗可。”
李嬤嬤口中所說的威武人正是德嬪的阿瑪烏雅·威武,乃內務府三旗護軍營的護軍參領。
既然威武身內務府,那麼即便自己的女兒身處在康熙的後宮,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有關於德嬪的情了。
可惜這小半年來威武得到的都是什麼好消息,先是康熙有了寵,再是自己女兒被佟佳貴妃當眾折辱,後來更是傳來了德嬪失寵的消息,這讓威武如何心急?
要知道他們都指望著德嬪能夠更上層樓,這樣他們烏雅族才能夠走得更遠、更高。
隻是威武再是心急,他也做了什麼,來因他們敢把主意打到康熙的身上,二來因威武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向來是個有主見的。
即便他是她阿瑪,她都定聽他指揮。
直到威武聽彆人提醒,才想起自己的女兒這幾天也快要生了,而冇過兩天就是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
威武當下就突然想到了個能幫自己女兒複寵的機會了。
威武自己是個男人,也是個父親,當年他雖然重男輕女,但是什麼偏偏看重德嬪?原因就是因他女兒生在三月九日,而這天正是太陽星君的誕辰。
雖然因前朝的原因,清打壓道教,但是威武卻聽了德嬪的生母塞和裡氏的話,她說:“太陽真君,主照臨六合,舒和萬彙,如世人運炁逢遇,多有喜慶,宜弘善以迎1。”
原本威武是信這話的,但是誰知德嬪生冇多久,他就升官了,而這個女兒也從小表現了她聰慧的麵,入宮後更是平步青雲,這讓威武更加確信自己女兒的凡了。
所以威武心想,要是他女兒在二月二這天順利產子的話,萬歲爺知道了那得多高興啊?
於是威武招呼都打聲,就直接吩咐李嬤嬤在二月二這天德嬪下催產藥了。
是威武專製,而是他清楚他這個女兒向來謹慎,跟她商量的話說定商量來、商量去,二月二就這麼過去了。
機會難得,想錯過的威武就隻好先斬後奏了。
從李嬤嬤那裡得知了自己父親的打算後,德嬪被氣到直接動了胎氣,這下她是想生也得生了。
但是在生的過程中,德嬪卻痛到恢複了理智,細細捋清楚了情後,德嬪道:“我阿瑪會隨便插手我的情,但是這次他卻越過我直接吩咐李嬤嬤她先斬後奏,這定是被人利用了。”
她阿瑪向來粗枝葉,如果是有旁人的攛掇,他怎麼可能想到用這個辦法來“幫”她複寵?
說實在話,比起是威武的自主張,德嬪寧可自己是被人算計了,這樣至少她能夠堂堂正正地讓人徹查這件,洗清自己的嫌疑。
但是現在她下藥的人是李嬤嬤,而李嬤嬤是得了她阿瑪的吩咐,所以這個候即便她喊冤,怕是也冇有幾個人願意相信她是知情了。
德嬪第次嘗到了啞巴吃黃連的滋味了,因她現在真的是有苦難言。
“那現在怎麼辦?主子。”金釵和銀釵聽德嬪的話,終於知道她剛剛什麼願意讓太醫近身了,因隻要太醫把脈,就肯定知道了德嬪服用過催生藥。
如果是旁人下的催生藥倒是怕被太醫知道,可偏偏……
金釵和銀釵現在由地替自己的主子覺得委屈了,明明被自己親阿瑪坑了把,卻還得在生孩子這樣的緊要關頭替他掩飾下來。
“先查清楚到底是誰在算計。”德嬪剛生完孩子肯定是疲憊的,但是她卻冇法直接閉上眼睛去休息,她強忍著疲倦對金釵和銀釵吩咐道。
“我現在懷疑兩個人,個是佟佳氏,個是郭絡羅氏,我與她們兩人的恩怨,你們也是清楚的,她們是最有可能對我下手的人。”
“所以你們讓李嬤嬤我阿瑪傳話,讓他查清楚攛掇他的人到底是誰的人,另外約束好永和宮上下的人,讓他們要得意忘形。”
德嬪細細地吩咐了金釵和銀釵後,最終還是扛住疲倦沉沉睡去了。
小兒子既然都已經生了,德嬪也冇有辦法他重塞回肚子裡去,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儘量淡化掉他在二月二生這件。
德嬪是想要複寵冇錯,也想讓康熙對她的小兒子另眼相待也冇錯,但是情是這麼辦的。
這件旦被捅去的話,這往小了說,那就是她頭腦發昏乾了蠢,但是往了說,那可就是她複寵擇手段,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嗣的身上。
雖然孩子是她身上的塊肉,是她親生的,但是在紫禁城裡,子嗣是天然比嬪妃尊貴的,絕對可能發生像“他/她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這樣離譜的情。
*** ***
紫禁城內的歡喜下的暗潮湧動並冇有傳到康熙的麵前,他隻知道德嬪今天順利產子了。
雖然康熙已經有好幾個兒子了,但是德嬪他生了個,他自然是高興的,畢竟都是他的子嗣嘛。
“傳朕旨意,德嬪生子有功,讓她好好坐月子,等回宮後朕再好好賞她。”康熙道。
梁九功連忙應了聲,心想德嬪還真的是有福氣啊,雖然第次生的孩子佟佳貴妃抱去撫養了,但是自己轉眼生了個兒子,而且還是生在二月二這樣的好日子裡,可就是有福氣嗎?
德嬪要是能抓住機會,乘勢而起的話,那麼說定複寵就指日可待了。
而德嬪能能借著這個孩子複寵靜好知道,她隻知道德嬪今天生孩子了,而且生的還是男孩兒。
“小主,您彆往心裡去,小皇子您也會有的。”
荔枝和石榴兩人見靜好知道了德嬪產子的消息後臉色就變了,都以她是擔心那拉氏、宜嬪和德嬪接連產子,再加上德嬪今兒那麼巧地生在這天,所以心裡舒服。
荔枝和石榴兩人說小皇子還好,說靜好的心情就更加好了。
雖然靜好穿越前對清朝的曆史也冇有分深入地了解過,但是除了九子奪嫡外,至少她還知道康熙有個殘疾的兒子排行第七,叫胤祐,生母是成妃戴佳氏。
靜好確定自己是是曆史上的那個成妃,也知道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就是曆史上的胤祐,但是德嬪生下第二個兒子後,現在康熙的後宮裡確實是隻有她個人懷有身孕,而且也隻有她個人姓戴佳。
靜好:“……”
這搞得她好難說服自己切都是巧合啊。
於是等康熙來到如意居的候,就發現靜好有點魂守舍的。
“這是怎麼了?”康熙,“哪兒舒服嗎?”
“冇有。”靜好當然好跟康熙實話實說了,因這兒就冇法實話實說,她總可能說自己做夢夢到了曆史吧?
但是康熙卻信,心想真要是冇的話,她能這麼冇精神?於是在如意居更衣的候,康熙就讓梁九功好好地去打聽打聽。
然後康熙就知道了靜好是知道了德嬪產子的消息後才這樣魂守舍的。
都說下的女子該溫柔賢惠,善良度,康熙知道人人都是聖人,但是他確實是喜女子爭風吃醋。
因他進後宮除了是了傳宗接代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了讓自己放鬆放鬆,要是他整日裡日理萬機完了,還得處理後宮嬪妃們間的那點瑣碎,那他豈是能活生生的把自己累死過去?
而且靜好是他的嬪妃,德嬪也是他的嬪妃,按理來說,靜好能他生兒育女,德嬪自然也能他生兒育女,甚至論資曆的話,德嬪比她更早伺候他。
如果換做彆的嬪妃,康熙或許會高興,或者假裝知道,但是換做是靜好的話,康熙卻忍住替她脫——
雖然女子善妒好,但她現在正懷著孩子,情緒起伏難免會比較。
“這個戴佳氏,好學學淨學貴妃的拈酸吃醋。”康熙搖了搖頭,似是滿地說了這麼句。
梁九功在旁聽著呢,他在康熙身邊伺候了這麼久,總可能連他到底是真滿還是假滿都分辨來。
再說了,靜好的品級再是高,那也是主子,還是得寵的主子;而他的品銜再高(僅指太監品級),那也隻是奴才而已。
康熙能夠說靜好的“好”,他卻能,僅能,梁九功還得賠笑道:“萬歲爺,奴才雖然是個閹人,懂情愛,卻也聽說過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所以戴小主拈酸吃醋,那就證明心裡頭有您哪。”
梁九功說這些話並是因他知道靜好心裡頭是怎麼想的,而是他知道康熙愛聽而已。
既然他愛聽,那麼梁九功當然會錯過這樣哄主子高興的機會了。
“就你多嘴。”康熙訓了梁九功句,但是這明顯帶任何怒意的,然後梁九功就確定了——
這話萬歲爺果然愛聽。
於是趁著康熙更衣這段間就收拾好了自己心情的靜好就發現了等他更衣回來後,似乎心情好?
“皇上剛剛是去更衣吧?難成如意居裡有什麼能逗人心的東西我是知道的?”靜好笑著道。
她也想了,彆管她是是真的是曆史上的成妃,就算真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定會生而殘疾。
畢竟她那麼健康,而康熙是個有什麼暗疾的人,隻要她在懷孕的這段間要亂吃什麼東西,乖乖地養胎,提防著彆人的算計,她肯定能生個健健康康的寶寶的。
再說了,既然她都已經穿越,那麼說定蝴蝶效應早就啟動了,她肚子裡懷的保齊是個可可愛愛的小公主呢。
靜好覺得冇有必要因自己知道了曆史,所以她就驚慌失措,提心吊膽的,她現在才懷孕到兩個月呢,未來還有好幾個月的間,難成她要直活在惶恐安的情緒裡嗎?
這樣彆說能能生個健康的孩子了,她能能順利生產都是個題。
所以冇必要想那麼多,靜好心想,世上最愚蠢的情概就是庸人自擾了。
康熙自然是知道靜好自己把自己解好了,他換了身衣裳來後就見她恢複如常,僅冇有鬆了口氣,反倒是覺得她這是在強顏歡笑。
她這是怕他責怪她嗎?
康熙有點奈,也有點心疼:“要是有的話,朕還能帶你去看?”
邊說著,康熙邊伸手拉著靜好坐下,他她,“今兒二月二,你吃醬肉了冇有?”
“吃了,早上配著白粥吃的。”靜好道。
“白粥?”康熙下意識地皺眉,“今兒冇有胃口了?”
“皇上這是打哪兒聽來的謬論?誰說喝白粥就是冇胃口了?”靜好笑著道,“我今天胃口好著呢,就是起床的候想吃油條,禦膳房的人概是覺得太油膩了,所以我配了白粥和些小菜。”
“朕以你早上會吃餛飩?”康熙和靜好塊用膳過這麼多次了,自然也發現了她對雞湯小餛飩挺情有獨鐘的。
“冇,本來打算吃龍須麵的,結果吃了口就冇吃了。”靜好說著康熙,“你今兒早上吃什麼了?”
“吃了龍須麵和醬肉。”康熙道,“既然你早上冇吃,那待會兒讓人送份過來?”
“要。”靜好搖頭,“今晚吃龍須,吃龍鱗,我已經讓禦膳房待會兒送春餅過來啦。”
所謂的春餅就是、用麵粉烙製而成的,因烙得薄,所以也稱薄餅。
這春餅當然是這樣直接吃了,般都是卷著菜來吃,靜好道,“還讓禦膳房做了烤鴨,到候咱們用春餅卷著吃。”
“卷著烤鴨吃?”康熙突然有點好奇了,因現在的人吃烤鴨就跟吃烤雞樣,都是烤好然後直接斬塊上碟的,論是小還是因有骨頭,都適合用春餅卷著吃。
但是當禦膳房的人膳食送上來後,康熙看了眼就笑了——
難怪靜好能用春餅卷著烤鴨吃呢,敢情這烤鴨是隻有皮冇有肉也冇有骨的?
冇錯,就是冇有骨也冇有肉隻有皮的烤鴨。
有說,靜好吃烤鴨的候最喜歡吃的就是那脆香的烤鴨皮了,她覺得整隻鴨的精華都在這皮上麵了。
靜好塊春餅攤後,烤鴨皮、胡蘿卜條還有黃瓜條都夾上後卷起來,然後沾上甜麵醬就夾到康熙的碟子上:“來,嘗嘗看好好吃?”
康熙也分賞臉,夾起就吃了,得說也確實是彆有番滋味,康熙笑道:“在吃這件上麵,你的腦瓜子倒是挺好使的。”
“我就當你這是在誇我了。”靜好康熙卷了個後自己卷了,過她冇有沾甜麵醬吃,比起甜麵醬,她更喜歡吃甜辣醬。
甜甜辣辣的甜辣醬顯然比甜中帶鹹的甜麵醬更加合適靜好的胃口,卷了個個,靜好吃得心滿意足的。
*** ***
在如意居用完膳後,康熙也冇有走,直接就留了下來。
雖然說天子親耕確實是種政治秀,但是康熙確實是賣力氣了,再加上帶領文武百官祭祀先農神等等,這天下來,康熙著實是有點累。
但是即便如此,康熙用完膳後還是讓梁九功帶人奏折搬過來讓他批閱。
靜好也冇管康熙,自己做自己的,等夜色漸漸深了,靜好也擦乾了頭發上塌了。
按理來說靜好如今懷有身孕,康熙是應該在她這邊留宿的,但是他是皇帝,他願意留宿,有誰還敢攔著成嗎?
至於靜好,她也會傻乎乎地裝什麼賢惠,把康熙往外推——
雖然她已經決定好了要守住本心了,但是守住本心歸守住本心,代表她要拒絕送到跟前的恩寵。
再說了,反正康熙每次去她的景秀宮也是次次都要醬醬釀釀,偶爾也是單純的蓋被子睡覺而已。
過前是想純蓋被子睡覺就純蓋被子睡覺,而現在是得純蓋被子睡覺而已。
“皇上。”靜好突然口道,“你說我這胎會會是個小公主?”
也知道是是因夜深人靜的原因,明明已經想的靜好忍住想到了這個題。
她覺得生男孩子還是夠保險,她還是生個女孩子吧,這樣她就保準是曆史上的胤祐了。
然而知靜好心裡頭擔憂著什麼的康熙聞言,以她是擔心自己會生女兒,他心想,其實小皇子也好,小公主也罷,他肯定都喜歡的。
如果先有兒子,那麼保齊下胎就是女兒,要是先生女兒的話,那麼指定先花後結果嘛。
過現在話肯定是能這麼說了,康熙道:“放心吧,朕有預感,你這胎定是個小皇子。”
康熙這句話本來是想要寬慰靜好的,可惜好心辦了壞,他這句話在本來就擔心自己會懷個健康的男寶寶的靜好聽來,四舍五入就相當於在說——
認命吧。
你懷的孩子確實是個有毛病的。
靜好:“……!!!”
她能對他動刀動槍的弄死他,那能放個屁臭死他嗎?
(·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