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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那個可怕的人是你嗎

2025-05-20 作者: 高興MM

  我坐在路邊的花壇旁邊,耐心的等他,不一會兒就從樓上走下來許多人,我拎著東西站起來,在人群中尋找那個我熟悉的身影。 那張略微蒼白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偏著頭和旁邊的女孩有說有笑,是柳絮,他眼神中流露著淡淡的溫柔。那溫柔是曾經我最熟悉的氣息,可如今即使我不想承認,但它確實不再屬於我了。 “張瑜!!”我壞心眼的叫他的名字,因為我實在無法忍受他對彆人如此溫柔,我的目的果然達到了,他在看見我之後,收斂了眼中的溫柔,連臉上的笑容也同時收斂了。我的心在酸澀之後,痛變的越來越清晰。 “你怎麼來了?”他沉著聲音問我。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我一臉嬌笑,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他試圖躲開,可是卻被我緊緊的拽住。 “喬嬌嬌,又是你?!”

  “啊呀!原來是柳師姐!”我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柳絮……”張瑜試圖解釋些什麼。 “張瑜,明天的活動你不用來了!”柳絮冇等張瑜解釋,撂下這一句話轉身離開。轉身時,她的目光掃過我的臉,帶著嘲笑和諷刺。 “柳絮??”張瑜的臉色在柳絮逐漸模糊的背影裡變的異常難看,他轉過頭怒氣衝衝的看著我:“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緊閉著嘴巴不說話,手指不安的攪動著提包上的拎帶。 “你讓我丟了一次工作的機會。”他緩緩的說,可每個字裡都包含著濃濃的怒氣。 麵對我無聲的抵抗,他越來越生氣,他跺著腳原地打轉。

  “如果你是為了我害你失去了工作的機會而那麼生氣的話,那麼我向你道歉,對不起!”看著他蒼白的臉,我緩緩開口。 “你什麼意思?!”張瑜把手裡的書衝我扔過來,我不躲不閃直直的砸在我的左肩上,我被砸的向後退了一步。左肩膀傳來的疼痛直達心底。 “我能有什麼意思?”我瞪著眼睛看他。

  “還有一個星期才開學,為什麼提前回來,乾什麼?來監視我麼?”他看著我,臉已經氣的蒼白。

  “我為什麼要監視你?冇有做虧心事又乾嘛怕我監視你?!”我不急不慢的道出我心裡的委屈,可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擔心我受委屈的少年了。 我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出了錯,怎麼會讓一切偏差到我無法掌握,甚至連看都看不清楚的地步。 “喬嬌嬌,你好!你真好!你給我滾蛋!”他的手指指向我,惡狠狠的衝我怒吼,“虧了我還一直對你內疚,同情你為我付出的一切,看來我真是多此一舉!” “我滾蛋?你彆忘了,是你提出要在一起的,招之則來,揮之即去你把我喬嬌嬌當什麼?”我眼中極力想要忍耐的淚水終於順著臉頰不斷的滴落:“即使我愛你,你也不用這樣糟蹋我!我一點也不稀罕你的同情和內疚!” 他瞪圓了眼睛,衝我揚起手,我閉上眼睛,等待他的巴掌落在我臉上,這一刻,我想起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猙獰的男人——他的父親我告訴自己,當這一巴掌落下時,我和張瑜從此恩斷意絕。 這一巴掌還冇等落下我臉上,就聽張瑜一聲低吼,我睜開眼睛,張瑜的手已經被緊緊抓住,臉因為疼痛而變的扭曲。 “你他媽的給老子打打試試!” 是曹景墨,那悅耳的低沉的聲音此時飽含怒氣,咬牙切齒。 “曹景墨,你放手!”我拉住曹景墨的手懇求,到現在我依然不希望張瑜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曹景墨轉頭看了我許久,張瑜的額頭已經因為疼痛布滿汗珠。 “你放手啊!”我再一次說。 曹景墨突然鬆開手,張瑜應聲倒地。 “你怎麼樣?冇事吧?”我扶起張瑜,拉過他的手腕,這裡搓搓那裡揉揉。 我急忙從包裡翻出紙巾,想給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手還冇有挨上他,就被曹景墨一把拉了過去,“張瑜,你小子我警告過你,如果你對她不好,我一定不會再讓她留在你身邊!” 曹景墨拉著我的手,拽著我朝反方向走,我用另一隻手使勁的捶打他,“你放開我,你乾什麼呀你!” 他不說話,隻是拉著我一直往前走。 我看了掙脫無望隻能一步一回頭的看著蹲在原地捂著手腕的張瑜。 曹景墨拉著我走到他停在路邊的車子旁,他拉開副駕駛的門,衝裡邊喊:“給老子滾下來,自己坐車回家去!” 我被嚇的不敢說話,看著從副駕駛走出一個男人,一臉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的看了我一遍,然後揚起笑容,“阿墨,你這是在大街上強搶民女啊!” 曹景墨回瞪他,撥開他,把我推進副駕駛位上,然後一幅威脅的口氣對我說:“如果你想他手斷掉,就隨便跑!”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知道他不是開玩笑,於是呆呆的坐著不動。 那男人趁曹景墨繞過車頭去開車時,迅速的拉開車子的後門坐了進去。 曹景墨上車伏過身子給我係上安全帶,又給自己係上安全帶,從後視鏡裡看著後邊的人,“你自己滾下去還是讓我踢你下去!” 後邊的人也不害怕,依舊一幅懶散的笑容:“如果你想你今天大街上強搶民女的事情明天傳遍8號院,你就儘管踢。” 曹景墨不說話,惡狠狠的瞪了那男人一眼,發動了車子。

  車子快速的前行,我賭氣的看著車窗外迅速向後移動的街景不說話。 壓抑的空氣在車廂中來回流動。 “喂,我說你倆說個話呀!”估計那男人實在受不了如此壓抑的氣氛,先開口說。 曹景墨突然踩下刹車,我的身體向前閃,驚的我趕緊伸手抓住車頂上的扶手,可卻依然聽到後麵傳來了一聲悶響和低聲的咒罵聲。 “你傻了嗎?就站在那裡讓人打,你不會躲不會閃不會喊救命嗎ǐ?!”曹景墨衝我喊。 我轉頭看他,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又不受控製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曹景墨看見我淚眼汪汪,抬起手重重的朝方向盤砸下去,汽車喇叭發出尖銳的響聲。

  我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委屈的說:“我隻是想他打了我也好,可以把我對他的妄想,對他的執念和我們這些年的情誼都通通打冇了。” “你真是傻!”他的手繞過我的脖子,突然把我拉進他的懷裡,我依舊抽抽噠噠的流著眼淚,並且壞心眼的把眼淚鼻涕通通抹在他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襯衫上,我知道我應該推開他,應該和他保持距離,可此刻我卻無恥的貪戀著他溫暖的懷抱,即使肋骨下的檔位杆胳的我生疼,也不想掙脫他的懷抱。 直到後排座位傳來了不自在的咳嗽聲,我才急忙的推開他,抬手抹了抹酸疼的眼睛。 “彆揉!”他拉住我的手,從汽車上的小盒子裡掏出一瓶眼藥水給我,“小心眼鏡又掉出來,眼睛不舒服了就滴點眼藥水。” 我接過眼藥水,仰起頭,滴進眼睛裡,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才衝他笑笑說:“謝謝你,曹師兄!” 他聽到我喊他師兄,表情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點了點頭。 “喂,阿墨,你有這麼美麗的小師妹啊!”後邊的男人突然伸過頭,因為他剛才目睹了事情的經過,我覺得丟人也不回頭看他。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小師妹,你貴姓啊!我是喻謹,阿墨的發小!” 曹景墨撇著那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陰沉的開口:“如果不想我把你那隻手剁了,就放在屬於它的位置。” 曹景墨的話讓我和喻謹同時抖了一下,我轉過頭衝喻謹笑:“你好,我是喬嬌嬌。” “喬嬌嬌,好熟悉的名字啊!”喻謹嘟噥,可在看了曹景墨一眼後識趣的閉上了嘴。

  曹景墨把我送回了學校。我和他揮手告彆,轉身下車,喻謹把頭伸出窗外,大喊一聲:“妹妹,有緣再見!”

  我回頭看著他笑,卻發現曹景墨也下了車,跟了上來。

  “電話!”

  “乾嘛!”我把包包抱在懷裡,防備的看著他。

  “電話!”他舉起手在我臉前攤開手掌,眉頭皺在一起,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我慢吞吞的從包裡掏出電話,放在他手上。他拿起電話,按了一串數字。我點點腳尖,夠著腦袋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可他卻抬起眼皮瞪我。我對他似乎心底總是帶著一些敬畏,這和蘇紫一樣,是我們大部分K大女生對曹景墨的心情吧,又愛又敬又怕,深深知道此人如上帝般令人生出敬畏,不敢隨意褻瀆。 “師兄……”我小聲嘟囔,察言觀色。 他把手機遞到我手上,說:“裡邊有我的號碼,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我抱住電話,捧在胸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回到宿舍,我一屁股坐在書桌邊,而彥青,依舊看著窗外抽煙。我不明白一個人究竟得有多煩心,才可以這樣一盒接一盒的抽著。

  我看著她,她回頭看看我,似乎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她的這些小秘密,所以再見到我時,冇有一絲驚慌。

  “彥青……”我看著她淚眼朦朧,我突然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我為人可以說變就變感到悲哀。想想大一新入學的彥青,想想我心裡永遠的那個張瑜。

  彥青走過來,站在我麵前,將我摟在懷裡,“想哭就哭一場。”

  可我卻忍住眼淚,搖了搖頭。

  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原以為冇有他的日子隻會是無儘的黑暗,可是真當這一天來臨時,你卻發現根本就不會有黑暗,這個世界誰離了誰都是一樣的!

  “給我一支行嗎?”我衝彥青伸出手。

  “嬌嬌……”她看著我固執的眼神,似乎知道勸說也是無用的,她慢吞吞的從盒子裡抽出一支煙,在遞到我手上時猶豫的看著我,我從她手上抽過那隻煙,從書桌上拾起打火機,尷尬的看著,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點煙它。

  彥青接過煙,夾著煙放在唇邊,右手點燃打火機,然後幫我點燃了那支煙,她遞給我,我接過來,夾著放在唇邊一吸,那尼古丁的嗆人氣味直逼氣管,我劇烈的咳嗽,眼淚也流出來,越流越多,我一邊吸著,一邊咳嗽,然後聲淚俱下,終於有種輕鬆的感覺。

  彥青走過來抱住我,我痛哭流涕,在她的懷裡。

  那一夜,我們兩個坐在書桌上望著窗外的月光,一根一根不停的吸著,那種被尼古丁麻痹的快感,真的讓我忘記了疼痛。

  我低頭看著那忽明忽暗的火光,覺得這真是一個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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