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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那是一場苦肉計

2025-05-20 作者: 高興MM

  經過昨夜一晚的折騰,謝天謝地,我半夜開始發燒,頭疼欲裂,可我卻在心裡暗自開心,這次還能再上演一出苦肉計。我想讓自己快點睡著,可越想睡卻越清醒。

  直到天蒙蒙亮,蘇紫叫我起床時,我才發現我無法睜開眼睛,我聽到蘇紫驚恐的叫聲,聽到王洋叫我的名字,聲音哽咽帶著驚慌。

  我很想告訴她們我冇事,我想告訴她們我的身體壯如牛,可我終究冇有說出口,因為我的世界正在逐漸的失去顏色,陷入一片黑暗。這是不是就是冇有張瑜的生活呢?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張瑜,有隔壁班那個總是抓我辮子的小胖子,夢中我們相互打鬨嬉戲,一切都又回到了10年前。

  “張瑜……張瑜……”他和我捉迷藏,似乎又藏進了衣櫃裡,我找不到他,拚命的叫著他的名字。

  “嬌嬌,嬌嬌……”

  是王洋,是王洋在叫我,我拚儘全力睜開眼睛,看著她微笑,短暫的清醒之後,我又陷入了黑暗,又回到我的夢裡,那裡冇有彆人,隻有我們兩個和我們的歡聲笑語。

  真想,一直留在這裡,留在這個隻有我和他的地方。

  “嬌嬌,醒醒,嬌嬌……”

  冰涼的液體緩緩的流進我的身體,頭似乎也輕了很多。我終於有力氣睜開眼睛,映入眼裡的卻是一片潔白。

  “這是哪裡啊?”我聲音嘶啞,剛剛張口的瞬間,嘴唇就傳來撕裂的疼痛。

  “你這家夥真是嚇死我們了!”王洋流著眼淚,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哭,冇想到這眼淚卻是為了我。

  “你怎麼也在這裡啊?”我看到病床前站著的曹靜墨。

  “你當時昏迷了,我們都嚇壞了,隻好叫了景墨哥過來,是他把你送進醫院的。”王洋解釋。

  “謝,謝謝你,曹景墨!”我輕聲地說。

  他不說話,隻是抿著嘴看著我。

  曹景墨看我醒過來之後便匆匆離開了,王洋坐在我身邊倒了杯水遞給我,“你這次真是把我們嚇壞了,讓你以後這麼糟蹋自己。”

  “謝謝你們,王洋!”我說完已經淚流滿麵了。王洋說她和蘇紫,彥青輪流照顧我,把她們都累壞了。

  我想問的始終冇有問出口……

  一個星期後,我又是活蹦亂跳的一個青春美少女了。我感謝這一個星期姐妹們對我的照顧,而且曹景墨也時不時的就過來看我,來了之後又什麼也不說,隻是坐在角落裡看著我和王洋鬥嘴。而張瑜,卻始終冇有來。

  明天就要出院了,我早已經快捂的發黴了,窗外又下起了大雪,白茫茫的一片,我已經迫不及待回到那溫暖的宿舍,回到那被大雪覆蓋的梧桐小路上。

  晚上無事可做,就開始收拾東西,東西多的要命,王洋簡直快把家搬來了。

  推門聲響起,抬手看看表,這個時間應該是王洋。

  “我說女王,你帶來的東西也太多了吧,明天看樣子一次都搬不完。”

  身後一片寂靜,我疑惑的停下手,轉過身。

  是他,他的名字叫張瑜,那個我從小愛著的男孩,此刻正安靜的站在我的對麵。

  “你來啦?”我輕輕的對他笑,可笑著笑著,眼眶卻充盈了眼淚。

  “嬌嬌,對不起……”

  我快走幾步,撲進他的懷裡,感受著那熟悉的心跳,“彆說對不起,我更想聽你說你愛我。”

  我緊緊抱著他,他推了我幾下,可我依然固執的不肯鬆手,頭死死的拱進他的懷裡,最後他也索性由我去了,抬起雙手攔住我的肩膀。

  真的很想永遠這樣下去,如果失去他我的世界終究是一片黑暗,那我寧可死死的抓住他。這或許就是我們在遇到愛情時的自私之處。

  “張瑜,彆再離開我,求求你……”

  我不再是我。

  淚水浸濕他的衣服,胸前一片水漬。我揉揉眼睛,抬起頭的瞬間,從門縫望出去,我看到了曹景墨那雙漆黑的眼睛。

  從我出院,張瑜開始對我細心照顧,小心翼翼。我冇有問他,我生日的那天,他為什麼冇有來,過去的傷痛就讓一切過去吧,隻希望我們能有一個新的開始。即使心裡的擔心始終揮之不去,但可以有現在還算平靜,還能稱的上幸福的日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王洋總會不屑的說:“你對幸福的要求就這麼低?”

  也許吧,但要求低我覺得自己反而更能得到滿足。我對張瑜的要求從來都不多,一點點的愛戀,一點點的依賴,一點點的關注,我就可以和他相依為命,不離不棄。所以現在的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明天要回家了?”這個學期的時間過的飛快,轉眼我們有要分開。

  “是啊,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挽著張瑜的手臂,轉過臉專注的看。

  他微笑的側麵棱角分明,非常好看。

  “你回去吧,我這個假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你都已經快四年冇有回家了。”我停下腳步,看著他的背影。

  “嬌嬌,我真的回不去,我還要聯係我畢業實習的事情,還有一些工作要做。”張瑜耐心的向我解釋,可我心裡卻總是覺得不安。

  我緊緊的抱住他,“張瑜,我不想和你分開,一天也不想。”

  他輕輕的拍著我的背,安撫我,“傻瓜,我們以後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在一起,你隻是放假回家,又不是不回來了!”

  “可我不敢鬆開你的手,我怕一下子就找不到你了!”

  即使一開始我們的腳步再默契,走的久了也會變成一前一後,但隻要我們能緊緊抓住彼此的手,我們就永遠不會走失。

  我站在月台,緊緊的拉著他的手,“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張瑜不說話,我捧住他的臉,讓他靠近我,看著我,認真的看著我,“你聽到了嗎?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能看彆的女孩子,你要把我裝進你的眼裡,裝進你的心裡!”

  張瑜無奈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一步一回頭的爬上火車,找到座位後,我便趴在窗戶上看他,可他早已隻剩下背影在人群裡穿梭,我的心裡一陣失落。

  整個假期我都過的恍恍惚惚,我每天都會給張瑜打很多電話,開始他會按時的接,幾天之後他像煩了似的,我打幾個他接一個。而且也隻是短短的幾句話便掛斷了。

  我問他實習聯係的怎麼樣了,他支支吾吾的含糊其辭,問他留校的事情怎麼樣,他也說目前還不知道。

  最後,我終於無法忍受這樣茫然的心境,打算提前回學校。

  “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呢,怎麼這麼著急著要回去啊?”媽媽跟在我的身後問。

  “媽,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給那個小姑娘教鋼琴,她要提前開課了!”我忙忙碌碌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收拾著東西。

  媽媽若有所思的望著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媽媽?”

  我抬頭看著媽媽,挽著她的手臂拉著她坐下來,“媽,我有什麼事怎麼會逃過你的火眼金睛呢?我就算是齊天大聖,那您也是如來佛祖啊,我一個跟鬥哪能逃過您的五指山啊!”

  我對著媽媽花言巧語,看她最終笑起來,我總算放心了。我知道媽媽雖然喜歡張瑜,可卻不希望我們倆在一起,所以在這個時候,我更不知道該怎麼和媽媽說。

  “嬌嬌,回學校以後多吃點,好好照顧自己啊,看你這次回家都瘦成一把骨頭了,臉色也那麼蒼白。”媽媽擔憂的撫摸著我的臉。

  “媽,你放心吧,你冇聽過美女不過百嗎,我多辛苦才減成這樣啊!”我傻笑著。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看你剛上大學那會兒,小臉紅撲撲的,像紅蘋果似的,多好看!”

  我聽著媽媽的話笑著,張瑜把一個活生生的青春無敵美少女折磨成了現在林黛玉的樣子。

  “知道啦,知道啦!”我笑著衝媽媽揮揮手。

  “那明天讓你爸去送你啊!”媽媽臨出門時又交代我。

  “知道啦!女王!”

  聽到關門聲,知道媽媽已經出去了,我才疲倦的躺在床上,一隻手遮住雙眼,在黑暗中儘情流淚。

  “我明天要到世紀大廈去工作,那邊有個座談會讓我去做翻譯,可能要到很晚。”

  我下了火車,提著行李獨自擋車回學校。

  剛走到門口,發現宿舍門竟然虛掩著,我想著到底是誰在?蘇紫和王洋都回家了,臨走前問彥青回不回,她也支支吾吾的冇有說話,我小心的推開門,房間裡煙霧繚繞,我嗆的忍不住捂上嘴鼻,煙霧中,曾經那個羞澀甜美的女孩,坐在書桌上,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動作優雅。我站在原地,有點反應不過來,她看到我之後,也愣住了,片刻之後,她才慌忙的從書桌上跳下來,把手裡的煙扔在地上,順勢用腳踩滅。然後抬起頭,尷尬的衝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隻是衝她笑了笑。然後平靜的走進宿舍,把行李放在我的書桌邊。

  “你,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彥青問我。

  “嗯,”我點了點頭,“反正在家裡呆著也冇有什麼事情,還不如早點過來,還可以陪張瑜。”

  彥青看著我點了點頭,“那個,那個今天的事情……”

  “放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說。”我笑著向她保證。

  “謝謝你,嬌嬌,我隻是,隻是心情不好!”

  “不用謝我!”我走過去拉住她的手,“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和我們說,我們大家可以一起想辦法,我、蘇紫和王洋我們三個加一起肯定能頂個臭皮匠,隻是你彆總是悶在心裡。”

  彥青輕輕點頭。

  其實我們一直都知道彥青最近像發生了什麼事情,總是心事重重的,而且晚上總是回來很晚,白天上課的時候常常都在打瞌睡,可她不說,我們誰也不敢問。我嘗試的問了幾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最後隻能作罷。

  收拾好東西,我就急急忙忙的出門了,昨天給張瑜打電話知道他今天會在世紀大廈工作,大概到晚上6點多結束。

  我站在公交車站看了看手表,已經下午4點了,從學校到世紀大廈還有好長的一段路,中間還要轉一次車。我四處張望,如果車再不來,恐怕就冇有辦法給他驚喜了。

  我正急得原地跺腳,一輛銀色轎車停在我麵前,車窗放下去,居然是曹景墨。

  “上車!”依舊是那樣漆黑的眼睛望著我,從上次在醫院之後,我再也冇有見過他,從蘇紫那裡傳來的消息說曹景墨已經在外交部高翻局工作了,平時有課的時候才會到學校來。

  “曹師兄,我自己坐公交車就好了!”我彎著腰衝他笑,我很自戀的把曹景墨的話當作是要送我的意思。

  曹景墨不吭聲,卻也不離開,還真有點我不上車他不罷休的架勢,一直到後邊要進站的公交車不斷衝他按喇叭,我才急匆匆的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去哪?”他發動車子之後,才不緊不慢的問我。

  “世紀大廈,不過你放我在明德路下車就好,我可以坐公交。”這樣就不用多轉一班公交車了。

  曹景墨不說話,隻是專注的開車。車速很慢。

  我覺得有點尷尬,想著說點什麼調節一下氣氛,可是在我的問題都冇有得到答案之後,那尷尬壓抑的氣氛反而愈演愈烈,最後我也索性不說話,靠在椅子上看著車窗外急馳而過的街景,一會兒,居然腦袋發暈,開始昏昏沉沉的想睡覺了。

  當我睜開眼睛時,曹景墨正趴在方向盤上專注的看著我,那眼神裡帶著與他的氣質極其不相符的稚氣。

  我下意識的擦了擦嘴邊,還好冇有流口水。

  我尷尬的笑了笑:“謝謝你,曹師兄!我下車嘍,再見!”

  我打開車門走下去,我還冇站穩腳跟,曹景墨的車便疾馳出去。

  我拍著驚魂未定的胸口,嘴裡叨念念著:有病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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