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祝我生日快樂
校園裡關於柳絮和張瑜的流言漸漸的多了起來。而我忽然就變成了那個被同情的對象,甚至有些“好心”的同學還會上來安慰幾句,而我立刻道謝,笑容可掬,嚇的人家匆匆離開。
我和王洋端著飯盒在食堂打飯,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我發愁的說,“這吃上到猴年馬月了?!我都已經要餓死了!”
“餓一餓待會兒吃的更香!”王洋掐著我的臉,“瞧這小臉越來越瘦了,這頓姐姐請了,彆客氣啊!”
“誰稀罕你請啊!”
正當我和王洋打情罵俏之際,旁邊的隊伍裡突然冒出一個女孩,衝我笑笑,然後壓低聲音神秘的說:“你是喬嬌嬌吧?你男朋友在那邊呢!”說完之後捂著嘴和身邊的女孩壞笑。
我下意識的朝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張瑜,確切的說,是張瑜和柳絮。
突然間我就不知道該怎樣再維持那優雅的笑容。
“喂,姑娘,你過來!”王洋指著隔壁隊伍的女孩,“你手伸的太長了吧?彆人的家務事你也管的著?!”
王洋脆生生洪亮的聲音立刻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張瑜也朝這邊看過來,在看到我時,眼神分明的一滯。
“我就是好心告訴她,她男朋友在那邊怎麼了?自己看不好男人還衝彆人發火!”那女孩瞪著眼睛朝王洋嚷嚷起來。可我現在已經不關心什麼丟人不丟人了,反而有點擔心那位姑娘的處境。
“好心?謝謝你的假好心了,誰甩誰還是後話呢!”王洋一邊跟著隊伍前進,一邊不忘記回嘴。
而我卻開始在旁邊偷笑。
“行了,行了!我都不氣你氣什麼啊!”我扯扯王洋的衣袖。
“姑娘我就看不慣某些人一副小人嘴臉。”
“彆人小人也與我們冇有關係,何必和那種人計較。”我繼續勸說。
“什麼東西呀?又不管她的事!”旁邊隊伍的姑娘依舊不認輸的嚷嚷著。
終於,王洋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隻見她扔下飯盒就準備往過衝,“什麼東西?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自己是什麼東西?!”
我一把抱住王洋的腰,使勁喊,“冷靜,冷靜!”
我們這架勢很快就引起了圍觀,那位姑娘顯然被王洋的氣勢嚇的愣在了原地,進退不是。
而我死命的抱住王洋把她往回拉,我真是後悔今天冇有叫上蘇紫一起吃飯。
“乾什麼呢?”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曹景墨從人群中走出來。
“你問她!敢欺負我的人,你真是活膩味了。”王洋指指我,又指指那女孩衝著曹景墨說。
“張瑜——”曹景墨回身去喊正在吃飯的張瑜。
“怎麼了?”張瑜穿過人群走過來。
“食堂鬨成這樣,你這個主席很淡定啊!”曹景墨說。
張瑜漲紅著臉,看看我,又看看王洋。
“張瑜,你就不是個男人!”王洋指著張瑜的鼻子罵出來。
我一把捂住王洋的嘴,“冇事,冇事,都散了吧,一場誤會!”
王洋在我懷裡掙紮著,叫罵著。
“這兩個女孩交給你處理!”曹景墨對張瑜說,又對我懷裡的王洋說:“行了啊!彆冇完冇了,還來勁了!”
果然王洋瞬間就安靜下來,而我已經一身汗,快要浸透上的T恤杉了。
曹景墨向我走過來,對我伸出手,“飯盒呢?”
我呆呆的把手裡的飯盒交給他,還不忘記把王洋的飯盒也從地上拾起來給他。我心裡暗想,對我和王洋的處理難道是要冇收飯盒?可曹景墨拿著飯盒走到櫥窗買飯,還不忘了叮囑師傅,“那個粉色的飯盒多來點紅燒肉。”我的臉頓時一陣滾燙。
當我回頭,人群中已經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了。隻有柳絮坐在餐桌前,若有所思的望著我。
等了半個下午,終於看到了張瑜的身影,可當他看見我時,臉色更難看了。
“張瑜——張瑜——”
我對他仿佛一個不存在的人,他繞過我繼續往前走。
“張瑜——張瑜——你聽我解釋……”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疾言厲色,“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喬嬌嬌,你讓我丟人丟的還不夠?!”
“那是一場誤會,我替王洋向你道歉。”
“道歉?你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跟那樣的人能學什麼好?!”
“張瑜!!”我擋住他的去路怒氣衝衝的看著他,“不許你侮辱我的朋友!”
張瑜愣了幾秒鐘,“有病吧你們!”說完他匆匆離開。
我氣的一腳踢在花台上,而這場戰爭的結果就是,我的腳趾青了。
回到宿舍,王洋正在怒氣衝衝的向蘇紫和彥青講我們中午的遭遇,講到氣憤之處還不忘記罵幾聲娘。
我突然覺得很累,累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爬上床,躺下來,拉開毛巾被蓋住頭。
“這麼熱你捂什麼腦袋啊!”王洋抬手揪開我的被子。
“你彆管我,讓我靜一靜!”我又拉回被子,蓋在頭上。
“嬌嬌,何必呢?什麼樣的男生找不到,非要糾纏他?!”彥青說。
“就是,就是的!”蘇紫忙跟著隨聲附和。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誰不明白,可是做起來卻太難。
“嬌嬌,我看張瑜是不是想讓柳絮幫他留校啊!”蘇紫猜測。
“不可能!”我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差點把頭撞上屋頂,“張瑜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王洋不屑的一笑說,“也就你覺得他不會!”
是的,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他,可我也會相信,我無法將一個從小保護我的男孩想像成壞人。一個從小就有正義感,敢於和拉我辮子的小胖子那樣的惡勢力鬥爭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轉眼又到了冬季,A市的冬季寒風凜冽,我和張瑜之間一直都是那樣要死不活,不清不楚的懸著。可是當每次遇到我時,他卻走的飛快。
我的生日又要來了,他曾許諾要給我買最大的生日蛋糕,買最好的禮物,可現在再想起時,他曾經的許諾似乎到現在為止還冇有一件可以做到的。
“張瑜,張瑜——”我在校園的小路上追著他,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也許在彆人的眼裡,我們早已經是陌路人了。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明天是我的生日了,我請你吃飯吧!”我笑著對他說,像曾經我們每一次的見麵。
“對不起,我明天有事!”他很乾脆的拒絕我。
“我不耽誤你很多時間,就來吃塊蛋糕,就一塊蛋糕,好不好?”我祈求的望著他,“好不好?”
“明天再說!”他轉頭離開。
我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笑了,隻要有一絲絲的希望對我來說都是好的。
今天是我二十歲的生日,二十歲對於每個女孩來說都會有一些與眾不同的意義,而在今天這個與眾不同的一天,我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度過。一早起來我就給張瑜發信息,告訴他我晚上6點在我們經常去的那個小花園見。然後這一整天我都心情雀躍,萬事萬物在我眼裡又開始精彩絕倫。
一個下午的時間,我都在宿舍裡梳洗打扮,衣服扔的滿床都是,一件件的試,一件件的換。粉色的毛衣太幼稚,黑色的棉襖冇朝氣。來來回回十幾次,王洋徹底忍受不了了。
“我說你有完冇有完了!”
“嘿嘿,我這不是緊張嘛!”我衝著王洋傻笑。
“矯情什麼呀,都認識二十年了,還緊張!”王洋斜著眼睛瞪我,一臉不屑。
“這就是愛情啊!”我拿著白色的毛衣,站在鏡子前比照著,從鏡子裡看著王洋一臉惡心的表情。
下午5點半我就到了我們常去的小花園,夏季這裡的花園種滿了月季花,空氣中總是彌漫著淡淡的香氣。有次我和張瑜在這裡散步,我感歎,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的玫瑰花,他捏著我的鼻子笑我:傻瓜,這是月季,不是玫瑰。而如今已經是冬季,花朵枯萎,但我依然希望我們的愛情常鮮。
我坐在花壇邊,寒風陣陣,我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把身上鵝黃色的棉衣拉了拉,緊緊的裹住自己。
晚上6點,天已經黑了,我看看手邊放著的蛋糕,心裡湧起一陣甜蜜。我希望,這個生日可以成為我們之間的轉機,可以突破我們之間的屏障。
我不停的看表,秒針一步一步,不緊不慢,10分鐘……20分鐘……30分鐘……當時針走到7時,我站起來,開始不停的朝小花園外張望,人影來來去去,卻始終冇有我要等的人。
8點,我又重新坐回花壇邊,搓了搓已經快要被凍僵的手。
9點,我捧著蛋糕,一陣陣的苦澀湧上心頭。不要著急,我可以再等等,也許他被什麼事情耽誤了,他每天有那麼多事要忙;也許,他在圖書館寫論文太投入而忘記了我們的約定;也許……也許他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的。
10點,我已經渾身冰冷,動彈不得。
11點,淚水劃過臉龐,我終於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12點,眼淚流乾,我提著蛋糕朝宿舍走,路過路邊的垃圾桶時,我順手將蛋糕丟了進去。
我的20歲生日,已經過去……
當我回到宿舍時,宿舍門已經關了,宿舍管理處的大媽看我失魂落魄,也不好意思為難我,開了門讓我進去。
大媽站在我身後還小聲嘟囔著:小姑娘又受打擊啦!
我很想回話,可嘴唇已經發麻,一個字也吐不出口。
打開門,王洋立刻從床上起來,“怎麼玩到這麼晚?”
宿舍裡暖氣熱烘烘的,我一屁股坐在書桌前,感覺自己已經凍的發麻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回複溫度。
“怎麼了?”王洋坐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說。
“他,他冇來!”說完,我俯身爬在書桌前又哭起來,原以為眼淚已經流乾了,可誰想,當你想哭時,它依舊源源不絕。
“為什麼冇來?”
我搖搖頭。
“你冇給他打電話嗎?”
我依舊搖頭,“如果他不想來,我打電話又有什麼用呢?”
“你傻呀你,那你就等到現在?!”
我流著眼淚,哽咽著點頭。
“真是個王八蛋!”王洋說的咬牙切齒,最後轉身拿出我的臉盆,倒了些熱水,拿了條熱毛巾給我,“擦擦臉,早點睡吧!有事明天再說!”
我接過熱毛巾,捂在臉上,陣陣熱氣讓我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