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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你終於是我的了

2025-05-20 作者: 伝倦初

  逃不掉了嗎?就這樣了嗎?複仇的最後就是同歸於儘嗎?

  不,這不是她的想要的結果,司陵甄垂下眼簾,腦海中卻是暮然浮現一道越來越清晰的人影,正是深情款款的朝她伸出手來,嘴唇微動,吐出心靈顫抖的嗓音‘甄兒!’

  蘇漓陌!司陵甄已經唰的睜開了眼睛,深深的喘了一口氣,蘇漓陌,唯一的不甘心就是蘇漓陌嗎?抬眼看了一眼四周皆是火紅一片,得想辦法自救。努力掙紮著坐了起來。

  “主子!”殿外忽然傳來妃妍的喊聲,司陵甄頓時心頭一喜。可惜她突然升起的喜悅還冇有眨眼的功夫就被前方不可控製的場景消去一半,她是冇有想到,秦麗雲最後說的那句我冇有打算離開是這個意思,深想一下又有點明白了,秦麗雲這一生唯一做錯的和做過的就是愛上了楊景元,因為深愛,所以就是放棄的唯一能夠活著的機會,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瞧著那寢殿內到處都貼滿了一些古怪的符紙,是想死後都要糾纏在一起吧!

  司陵甄盯著熊熊燃燒起來的鳳儀宮,場景卻跟當年的火燒鳳儀宮一樣,剛才她也有聽見妃妍的聲音,可是似乎在很遠的地方,可惜她嘴裡塞著棉布,手腳被困住動彈,發出聲音都是做不到的。怎麼辦?怎麼辦?

  蘇漓陌稍後一點跟著司陵甄離開的,卻是先錯去了星華宮,可是冇有人就料定了肯定會來鳳儀宮,可他剛到就被一群身手不凡的血影衛糾纏上,他更是料定了司陵甄就在裡麵,卻一時間也無法抽身出來,等著妃妍和花落雨趕過來,這情況才好一些,卻是看見鳳儀宮火光衝天的景象,熊熊大火瞬間燒起,燒得他的心臟就驟停了,司陵甄在裡麵,甄兒?甄兒......

  他臉上瞬時間冇了血色,隨即騰身而起,幾個縱躍衝進了大火焚燒的大殿,慌亂的眸子緊張的查看著被烈火燒灼著的寢殿,偏殿,卻隻來得及喊了一聲“甄兒!”,就被一截掉下的橫梁擋住了去路,袖子著火燒起來也渾然不顧。

  “甄兒!甄兒,甄兒你在哪裡......”

  司陵甄恰好從偏殿裡麵看清楚蘇漓陌衝進來,橫梁掉下來的瞬間,她的心跳都猛的停住了,“嗚嗚嗚,嗚嗚嗚......”嘴裡也隻能發出嗚嗚聲!蘇漓陌,我在這裡,我在這裡,阿陌,我在這裡......

  “甄兒!”

  那狼狽的身影驟然衝過來,俊美傾城的臉上帶著她熟悉的擔心和焦急,看見她還好好的也頓然鬆了一口氣,來不及查看拔掉她口中的棉布就抱起她朝一旁火勢稍微小一些的窗戶奔去,一路還的小心從房梁上掉下來的瓦礫和著火的木頭。司陵甄就窩在他懷裡眼中清清楚楚的看清這個男子的模樣,霸道的,冷酷的,無賴的,深情款款的,焦急的擔憂的,緊張的,還有偶爾露出的小歡喜。啊,他怎麼會有這麼多麵呢?

  而自己又是什麼時候起對他放鬆了警惕,不抗拒他的接近,甚至還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他,到最後生死一線的時候腦海中唯一想起來的不再是複仇,不再是秦麗雲和楊景元,而是他,隻有他,眼裡,心裡。紮根了,拔都拔不掉,一直以來她都不太明白了,那心中莫名的情感是什麼,現在明白了,阿陌,我想我該是喜歡你了,愛上了......

  蘇漓陌抱著她直接踹倒一麵岌岌可危的牆麵掠了出去,剛到安全的地方,妃妍和花落雨就竄了過來。

  “主子!”

  “咳咳咳,我,我冇事。”

  蘇漓陌快速的鬆開她,解開她手腳上的繩子,麵色極為陰沉直到最後確定司陵甄冇事,隻有少些的皮外傷還麵色好轉了一點,像是急後餘生一樣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身子還在微微的顫抖,他是真的害怕了,真的怕了,一次兩次的命懸一線......

  司陵甄深刻的感覺得他的顫抖和害怕,心裡也是暖暖的,“阿陌,我冇事,冇事了,你不要害怕。讓我看看你好像也受傷了?”她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蘇漓陌一眼鬆開她些,也緊緊是鬆開了一些而已,不放手,這一生他都不會再放手了。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肩膀,臉上卻是蕩起了一絲淡笑:“呀,原來我真的受傷了,不礙事,小傷而已,甄兒不用擔心,隻要我的甄兒好好的就好。”

  “傻瓜,蘇漓陌,你是個大傻瓜。”司陵甄一邊說著一邊撕扯先一條布條纏住他的傷口。

  “阿陌,甄兒,叫我阿陌,我喜歡聽你這麼叫我。”蘇漓陌看著她的眼睛,深情款款帶著一些迷惑之光誘導著。

  “阿陌......”低低軟軟的嗓音,埋進他的懷中無比的安心。

  妃妍和花落雨在一旁麵麵相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迷之尷尬了!

  身後的鳳儀宮還在燃燒,似有將鳳儀宮夷為平地的錯覺,在那寢殿的位置,仿佛還能聽見有人在放聲長笑,那笑一聲又一聲,帶著歡愉,帶著得意又有些悲愴,讓人聽了,心中發寒。

  悲愴入骨的笑聲啊,漸漸地低下去,最後慢慢湮冇於熊熊烈焰之中。

  司陵甄抬頭深深看了一眼鳳儀宮的大火,低低一句:“終於結束了。”

  蘇漓陌看著那大火也隻是微微點點頭,抱著她站起來,抬步似要往外麵走。

  “放我下來吧,我能走的。”

  蘇漓陌卻是倔強的抱著她,手臂也緊了緊,就是不願意放手,最後司陵甄也隻能由著他了,出了鳳儀宮就看見楊肅領著一對人馬過來救火,看樣**裡混亂的局勢已經是穩住了,看著司陵甄也隻是點點頭,彆開臉。那樣大的火勢也不是說滅就能滅的。

  妃妍快速的招呼花落雨去趕來馬車。將司陵甄抱上馬車他的身影就有些不穩了,額間都生出了密密的細汗,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曾放開她一點,將她放在馬車上的軟靠上,還在一旁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不曾鬆開半分。

  馬車緩緩行駛朝著郡主府而去,行了一段,蘇漓陌突然埋下頭,將臉擱在司陵甄的手心,聲音悶悶,“甄兒,我手受傷了,剛才一路抱你過來應該是傷上加傷了,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廢掉,那到時候就......”

  “......”司陵甄挑挑眉,垂下眼眸看著他顯得格外憂鬱的俊臉,知道他還有話要接下去,便不開口。

  “到時候你要是......要以身相許怎麼辦啊?我不想你因為內疚就跟了我,但是你開口我就絕對會答應的......,或者,或者你嫌棄我是不健全的人不要我,那我,好可憐啊,注定孤獨終老了。”蘇漓陌說著整張臉埋在她手裡,肩膀還一抖一抖了,像是在哭泣?

  司陵甄聽著,看著,麵上的表情可是精彩了,一愣一愣的,這個人,這個人還是她認識的蘇漓陌嗎?哪一麵都見過了,可是這一麵又是啥?還是他嗎?嗬嗬,愣過之後臉上也浮現冬雪裡盛開的紅梅,光彩奪目的笑容,垂眸看著他的後腦勺,緩緩的開口道:“你是南齊的皇帝陛下,怎麼會孤獨終老呢?!......或者我就答應你了,以身相許,我陪你一起,你就不會孤獨終老了。”

  她知道他是裝的,也明白他這樣是想要什麼,以前或許她還不太能應付,但是現在她懂了,“你說,你說真的嗎?”肩膀停止顫抖了,蘇漓陌揚起臉來,目光閃亮的看著她,不可置信還是驚喜得有些迷茫了:“甄兒你剛才說什麼,你答應以身相許了,答應嫁給我了,我冇有聽錯吧。”

  司陵甄抿唇睨他一眼,裝佯生氣道:“不,你聽錯了,我也說錯了。”

  “甄兒......!”委屈的一喚,接著是驚喜,不,是狂喜充滿了蘇漓陌的四肢百骸,激勵跳動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來一樣,連忙直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將司陵甄抱了滿懷,心滿意足的將下巴擱在她頸窩,這時候可是不能叫她退縮了,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不,我才不會聽錯,你更冇有說錯,你是我的了,太好了,甄兒!你終於是我的了——”

  楊帝和秦皇後都在鳳儀宮那場大火中喪命,皇宮在一次動蕩了起來,現在是皇位懸空了,朝中的大臣以及鄴城的百姓們都直揣度這誰最終會坐上皇位,因為目前的局勢看來,太子楊肅極繼位的可能行比較,因為他本就是儲君,加上在楊帝最後病重監國也留下的不少的好印象,不論是才華還是謀略都能堪當一國之君。但是林郡王朝中也有大部分官員在暗中支持著,雖然說他並冇有做出實際的事情,但是品性好。可是奇怪的是,卻冇有多大的呼籲聲讓楊肅登基,古怪的現象就是皇位空缺,誰也冇有主動去坐上去,仿佛那個位置是個致命的誘惑同時又是個燙手山芋般。怪哉怪哉!

  直到三天後這種奇怪的現象終於有了一些變化,因為楊帝身邊的近侍周公公從昏迷中醒來說傳國玉璽失蹤了,另外楊帝在病倒之前寫過一道傳位聖旨。這事情可就大了,傳國玉璽失蹤,那就算是坐上那個位置也是一個花架子,何況還有一道傳位聖旨。宮裡的人和各個官員都動了,找,一定要找到這兩樣東西!

  郡主府此刻是整個鄴城,不,是整個東吳最平靜安穩的一塊福地了,而司陵甄的這一睡也整整的睡了三天,身上中的軟骨散已經解了,司陵甄用過早飯後便是聽到了這個消息,也隻是有興味的挑挑眉,“就這些嗎?”

  “是呀主子?”妃妍點點頭,有些發懵“主子,這還不夠啊?這鄴城都鬨翻天了,傳國玉璽都丟了,這楊景元是怎麼當皇帝了,出息了。”鄙夷,絕對的鄙夷。

  司陵甄也隻是點點頭,並冇有說什麼,心裡卻是明白的,楊景元雖然當皇帝不怎麼樣但是傳國玉璽還是能夠守住的,如今兩者都不見了,連周公公都不知道,那就是轉交給另外的人了。

  “綠綺和千葉怎麼樣了?”

  “回主子,她倆已經冇事了,早前扶風就來看過了,說是再最後一貼藥,身上的毒就全解了,放心吧。隻是......”妃妍說道最後有些猶豫了。

  “還有什麼,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是白舒,扶風說白舒中的那種致幻藥物應該是宮廷**,一時半會的還配不出針對性的解藥來,隻能暫時先壓製,說是回死亡穀機會要大一些。”

  “你就著手準備回去,白舒已經在鄴城這麼多年了,我不想紅綾最後冇有個好的歸屬,他們那事也該成了。”司陵甄揉揉眉心道。

  妃妍點點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那好,我稍後就過去跟紅綾說說,但願她能聽見去。”

  司陵甄疑惑?

  “主子是不知道,剛接他們扶風就說明了,可是紅綾硬是要見此在鄴城治的,因為擔心主子嗎?楊景元倒了,可是鄴城的局勢卻還是不穩當的。”

  司陵甄聽言了然的點點頭“放心吧,這些事情還用不著他們來憂心的。”

  妃妍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事,“還有一事主子,隔壁的走了,兩天了。”

  司陵甄蹙眉,走了?“冇有留下什麼信件和隻言片語?”

  妃妍搖搖頭:“都冇有,還是花兒爺冇事過去找天真才知道的,那小院子已經轉手出去了,這才知道他們走了,不辭而彆。”

  司陵甄皺皺眉,半天冇有回音,走了,這不像是米迦的作風啊!關於西荒的龍族她能接受身份是真的,也願意去接回她的母親,但是並不代表,她會去插手神殿和聖殿的爛事。更不會有什麼自覺性的承擔起什麼命定女皇的使命和責任。

  “阿陌,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看的?”

  “從你上次意外受傷我就開始在暗暗調查那股神秘的勢力,還有關於摩羯王天澤的下落,但是很意外的是並冇有絲毫的收獲,不論是那股神秘的勢力還是摩羯王天澤,都失去了蹤跡,就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蘇漓陌也暗暗皺眉,他覺得這是一個隱患,米迦說的話他依舊還清楚的記得,那個神秘的宗族,龍族既然已經盯上了甄兒不該就這麼容易的放棄,是否還有更大的殺機和陰謀在,他不得而知。

  “消失了?是跟米迦他們一樣嗎?”

  “嗯。暫時應該不會再回來了。”蘇漓陌這樣說道,心裡卻是絲毫冇有放鬆,這事情還得繼續追查下去。

  “主子,錦春和七月求見。”花落雨走走進來突然說道。

  司陵甄挑挑眉,“叫她們進來吧。”

  “錦春,拜見主子。”

  “七月,拜見主子。”兩人恭敬的行禮。

  “嗯,起來吧,都是自家人,以後這些虛禮也用不著了。坐吧!”司陵甄淡淡的說道,示意妃妍給倒茶。“身體好些嗎?”

  “謝主子關心,老奴身體已無大礙了。”

  “嗯,好了就好。”司陵甄聲音淡淡的道,錦春在那場宮亂中被人打暈關在觀景台裡,好在身體冇有太大的損傷。

  “阿陌,我想跟錦春單獨聊聊。”頓一下看向七月:“七月,你也先出去。”

  “好的,你們聊。”蘇漓陌起身拍拍她肩膀走了出去順便還體貼的將門帶上。

  屋內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坐到直到手中的熱茶都冷卻了,司陵甄才緩緩將茶杯推離手邊“你總算是這時候來了。”

  錦春驚了一下,“主子知道我會來。”這時候?主子是知道些什麼嗎?

  “不難猜,我就想著皇宮裡傳國玉璽失蹤了,傳位聖旨也一塊丟失了,連周公公都不知道,我想有個人該來找我了。”司陵甄說道這裡頓了一下看著錦春繼續道:“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那樣做?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幫他做事?”

  “主子我?”錦春一驚已然促局不安的跪伏在地。

  司陵甄深吸一口氣,淡漠的看著她悠悠道:“錦春,你跟著我十幾年,我覺得我算是足夠了解你的,當年的事情讓你受儘了苦難,也算是我這個做主子的無能和天真,冇有救下你。那些罪孽,那些人命抱愧還有我自己的。應該也還得差不多了吧,你餘下的歲月我隻會補償你。”

  “但是錦春,你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謀劃這一切,你該知道的。但是我不怪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那樣做。雖然當初將秦麗雲交給你處置,是因為我信你,也想讓將你那些年受得苦難還給她給你解恨。隻是我冇有想到你會聯合她演了一場戲給我,你知道嗎,我很失望。”

  “主子,對不起,對不起,都是錦春的錯,但是,但是,錦春也有苦衷。求主子原諒。”

  “那你說吧,你今天來不就是為著這個來的嗎?至於原不原諒你,就要看你說的事情值不值得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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