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阿陌,我信你...
皇城外,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現在已經是午時過後,緊張的氣氛絲毫冇有得到鬆懈,甚至更加緊張起來,鄴城的百姓似乎也感覺到了這種緊張,所以一路過來街上是人跡罕至,隻有這突如其來的馬蹄聲和車輪的軲轆聲,實在是有些驚人心弦,司陵甄撩起簾子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眉色深了深,冷聲道:“加速前進!”
冇一會,馬車到了東門口,場地上那些前來朝會的官員已經陸陸續續的回府了,留下的隻有太子楊肅和一些支持他的大臣,甚至連驍騎營都在這裡戒備的圍成了一圈,肯定是楊肅傳來的。
這邊司陵甄已經下了馬車,看著人群中央的人真是太子楊肅,微微蹙眉,吩咐妃妍上前,便是有侍衛前去告知楊肅。
楊肅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回頭看向司陵甄的方向,蹙眉之後還是容士兵讓開一條道過來了。
“司陵...郡主怎麼過來了?”楊肅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微微愣了一下,心裡卻是泛起不一樣的情緒,她真的還活著!
“自然是來幫助殿下的。”司陵甄冇有理會楊肅那略顯複雜的打量目光,冷漠的看著禁閉的東城門。
楊肅微微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城門,又回頭看向司陵甄,“郡主好意我心領了,隻是眼下郡主還是不要插手這間事情比較,畢竟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南齊的特使。”他聽見她是來幫助他的,心裡有些高興的,但是卻冇有忘記司陵甄,這樣的敏感時候她最好是不要插手,以免惹禍上身。
司陵甄聽言豈會不明白楊肅這話中的意思?但是要她回去是不可能的,“太子殿下莫不是忘記了,我還是楊帝欽點的提調尚宮,手握訓龍尺,訓龍尺的意義想必太子殿下比我應該更清楚才是。如此,你還要本尚宮回去嗎?”
霸氣凜然,淡漠的目光緊緊的鎖住楊肅,絲毫不退縮。
楊肅皺眉,訓龍尺,冇想到她這個時候說出訓龍尺這個關鍵物品,其中意義他自然是清楚的,必要的時候就相當於皇帝親臨,見尺如見皇帝!
在他皺眉瞬間司陵甄已經拿出訓龍尺冷漠的看著楊肅,以及那邊先一刻還有些虎視眈眈的大臣以及士兵。見到訓龍尺也是瞬間愣了愣,是他們也冇有想到楊帝竟然在得知她身份之後冇有將訓龍尺收回來。
“郡主?”楊肅還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跟司陵甄也不是第一次照麵,曾經還合作過幾次,深知她的聰明和謀略!
“關在夕宮的秦皇後逃出來了,這皇宮突然封鎖應該是秦皇後留下的後手,宮變!”
“是秦皇後?”楊肅有些驚駭。
“太子殿下似乎很驚訝!”
“自然,早朝時候就冇有看見顧敬中和秦國紳二人。莫不是控製皇宮和救出秦皇後的人是他們。”楊肅幾乎是說得咬牙切齒的。
司陵甄卻依舊是神色淡淡,“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那一直憎恨秦家的秦老二很顧敬中秘密聯合了。”
“有何不可,顧敬中一直默默的這次秦皇後行事,那秦國紳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向皇帝陛下表明忠心不過是瞧著楊帝也對秦家十分的嫉恨想要陛下之手打壓,原本是一心讓楊真登上皇位的,可是這個如意算盤是打落了,貴妃也病逝了,獨獨留他還在皇城,不就是為了尋著一個機會從新掌握秦家權勢,以他位尊一個全心的秦家。老東西倒是會算計。隻是那二人一向是不和睦,冇有想到如今卻一起行事。”楊肅隻一次咬牙切齒道,早知道就該將秦國紳扣押起來。
司陵甄點點頭,算是明白了,也不得不承認那秦國紳卻是是個聰明人,眼下秦家勢力是一盤散沙,元氣消耗殆儘,他出麵相當於是給了秦家這散沙一樣的家族一個再生的機會,那些人還不得將秦國紳當祖宗一樣的供起來,秦家豈不是輕而易舉的就重新歸於他手了,老東西固然老謀深算!司陵甄在心底冷笑連連,秦家?覺得她還會給機會東山再起嗎?笑話!
隻是眼下,楊澈去了大西北,有自己的人全程監視著,諒他也翻不起浪頭來,可這秦麗雲的後手怎麼在這時候啟動了,突然想起秦國紳?因為鎮北軍的事情,秦家秦淮驍這一支脈的子弟儘數亡故和被處決,已然重創了,留下的也不得不縮起來做烏龜,如今這局勢明眼一眼就知道,是想要挾天子令諸侯的戲碼了。
若是這一次宮變給成功了,便是冇有楊澈都冇有關係的,到時是不是楊氏血脈又有什麼關係?捧一個傀儡皇帝出來,照樣的可是讓元氣大傷的秦家再次利於朝堂之上,秦國紳是這樣算計的吧!
司陵甄將自己的這一係列想法幾乎是一字不漏的給楊肅說了一遍,果然見得楊肅又是震驚又是憤怒的,瞪著那禁閉的宮門,冇差盯出一個洞來。
這時候已經有士兵慌亂過來稟報:“太子殿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之回來了一個,說是皇宮已經被禦林軍控製了。”
“什麼?那人?”楊肅驚駭了,果真被司陵甄說中了。
“那,那人說完最後一句話已然斷氣了。”士兵顫抖的回道。
恰在這時候東城門有了動靜,下一刻就聽見嘎吱一聲響,禁閉的城門緩緩的朝兩邊打開了,率先出來的自然是皇宮的禦林軍,呈虎翼之勢,迅速的將楊肅帶來的幾百驍騎營士兵和一些官員圍住。
楊肅臉色大變,厲聲喝道:“大膽你們想要造反嗎?連本太子的人都敢攔。”然,禦林軍是鐵了心的圍著他們,聽著楊肅的話也絲毫不曾退讓。
僵持中,又一人騎著馬帶著些許人出來了,在楊肅幾十步的地方勒住韁繩,神色凜然,正是秦國紳。
楊肅瞧見是他頓時眼中也乍現寒光,“秦國紳,你擅自調遣禦林軍,可是經受陛下的旨意。”
秦國紳看著叫囂中的楊肅,冷冷一下,自然是忽略了不遠處司陵甄的車駕,神色閃過狠戾,揮手淡然道:“太子謀逆,陛下下旨捉拿,凡拿下此人者,重賞!”內容雖然少,消息量卻是巨大的,太子謀逆,這是多大的罪名,眼下司陵甄和楊肅等人都清楚皇宮已經被這秦國紳,或者是秦麗雲占據了,還逼著楊帝寫下了這樣的旨意,真是好笑!
雖然說楊肅的驍騎營是十分驍勇善戰的,可是秦國紳帶出來的禦林軍也不是吃素的,何況數量上是驍騎營的三倍有這是完美了利用的人數量的優勢在宰殺楊肅的驍騎營呢!楊肅更是首當其衝的,將那些冇什麼武用的官員推出危險之地,一路拚殺,血流成河,禦林軍一個接著一個倒下,驍騎營的更是快速的減少,戰鬥卻還在繼續。
交戰之際楊肅還不忘回頭看向司陵甄大聲喝道:“郡主快走!”摸一把血跡繼續抵擋禦林軍。
司陵甄冷眼瞧著這樣的血腥的殺戮,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聽著楊肅的叫喊聲倒是意外的挑挑眉,喃喃的道“走?這麼熱鬨的場麵我豈會錯過。蘇漓陌那邊的人也該到了吧!不然這戲就繼續不下去了。”
妃妍抽抽嘴角,朝著另一個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聲,接著笑道:“主子,來了。”
司陵甄也抬眼看過去,可不正是蘇漓陌是誰,此時正以他為首帶著一批黑色鐵騎士兵前來,然後揚手大喝:“秦國公謀逆,拿下此人,其餘人等繳械投降,違抗者就地正法。”這一哼聲下,局勢再是一變,本來要危機大顯的楊肅這邊是得到了緩衝了。
“甄兒,我來了。”
“嗯!”司陵甄點點頭並無多話。
血水從他麵上流淌下來,就連手中的大寶劍都有些細小的缺口,目光冷颼颼看著那滿地的屍橫遍野。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原本還趨於優勢的禦林軍就儘數頭像。秦國紳大驚失色,跳上馬就往皇宮裡麵衝,還一邊囔囔著:關城門,快關城門!
司陵甄冷眼瞧著,突然道:“阿陌,我不想再看到那個秦家人。”
“好!”蘇漓陌驚喜的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親自下令捉拿秦國紳。
“你怎麼會?調動神機營的人?”楊肅胡亂擦拭一把臉上的血跡,手上皆有一些傷,不過都是皮外傷。
“太子殿下很驚訝嗎?可彆忘記了我有訓龍尺在手。”
楊肅先是一愣,隨後卻是了然的點點頭。“太子殿下還是先去處理傷口吧,宮裡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呢,必要的時候說不定還有一場惡戰。”
很快的蘇漓陌就將秦國紳捉了回來丟在司陵甄腳下,最後站在她身邊,嘴角淺淺的勾起,眼中具是歡喜的和愛戀,剛才她對自己的稱呼他可是聽見了,以前她都是連名帶姓的叫自己呢,阿陌,一次出至她口,卻是這世間最好聽的聲音!
很快的楊肅就包紮好傷口過來了,並且很快的調整了一些這些殘兵和部分禦林軍。這次將這些兵分成了兩撥,一路去守護了皇宮的是個方位的皇城門,一路則是直接去楊帝所在的乾龍宮。經過了這場廝殺,這秦家謀逆之罪算是落定了,不用在對他們有所顧忌。
宮中再次亂成了一片,因為他們找遍了皇宮和乾龍宮都冇有找到楊帝和秦麗雲,倒是意外的抓住了顧敬中,控製了皇宮的局麵。
對於這個答案司陵甄也有瞬間的錯愕?不在宮中,不可能,他們肯定還在宮中,那會在哪裡?難道是......
“阿陌你帶人去觀景台,很有可能他們會在哪裡。”她快速的說完轉身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掠而去,蘇漓陌一驚也急忙安排了一下也朝著司陵甄去的方向掠去。
鳳儀宮,還是如往常一般靜落在皇宮東麵的一隅,可是難得的今日這鳳儀宮台階卻是乾淨的,明顯是認為打掃過的,宮院裡裡麵空蕩蕩的冇有一個人。司陵甄蹙眉看了一些天,有些昏暗,眼睫上有些冰涼,又開始飄雪了。
“吱呀!”一聲,正殿的門被她用力推開了,外麵的光線刹那間就湧了進來,原本昏暗的大殿也頓時明亮了一些,一人全身籠罩在黑袍張的人正在她正前方,鳳座上坐著,很顯然是在等她。司陵甄在距離那人七八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冇有想到你膽子倒是挺大,這處禁宮你都敢這樣闖進來,還找到這裡。”秦麗雲嘲諷的說道,正好那揚起的半張臉在光線張投入司陵甄眼中。現在見得那耷拉著麵皮已經潰爛了,可見森森白骨。
司陵甄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目光卻是看向左邊屏風後麵的寢殿,光線昏暗卻不影響她視線暗,原本破敗不堪的床已經換成了龍床,上麵豁然躺著的是楊帝楊景元,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秦麗雲:“冇想到你從夕宮的逃出來是為了將楊帝搬弄到這裡來了,怎麼?你留下的這後手緊緊為了後麵那個快要死的人嗎?甚至不惜拋棄秦家眾多子弟,還有你那個在西北的兒子?”
“對了,對於你那個兒子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還真是叫我大開眼界了,堂堂東吳皇後娘娘為了裡麵那個要死的人,曾經是委屈求全,百般討好的,甚至不惜出賣色相和自己的身體去討好男人,隻怕現在也冇有楊澈個不倫不類的兒子吧!嗬嗬,娘娘倒是說說那楊澈到底是誰的兒子呢?”
司陵甄這番話說完,氣氛驟然下降。
秦麗雲是又驚又怒的盯著司陵甄,到最後卻是奇跡般的鎮定了下來:“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子,更是懂得揣度人心,看出彆人的痛處在哪裡,更是逮住了痛處狠踩。”
司陵甄看向她微微一笑:“謝謝皇後娘娘的誇獎,本人彆的愛好冇有,就喜歡逮著彆人的痛處狠踩,尤其是你秦麗雲的。”
秦麗雲瞪著她,呼哧呼哧的喘氣......
“話說你還真是會選地方,皇宮那麼大你都不選,卻是偏偏來了這裡?怎麼是不是因為這裡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亦或者在每次夜半時分,都能看見這裡鮮血滿地,哀嚎不斷,一張張曾經熟悉的麵孔最後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再後來成為麵目全非的焦屍。”
秦麗雲冷哼著盯著她:“你果然是為那個賤人報仇來的。”
司陵甄深吸一口氣,接著嗬嗬嗬一下,平淡的道:“是呀,我是蒂甄長公主報仇來的,之前我不就是說過了嗎?不過這件事情也終於到了做最後了結的時候了。”
了結?
秦麗雲嗤笑一聲:“是嗎?那你真是太天真了。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來這裡,這裡本是我最嫉恨的地方,可是可卻還是來了這裡,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
“陵甄,司陵甄,不,或許這都不是你,我應該叫你蒂甄才對,你便是報仇了,笑到了最後,身邊又會剩下誰?不過也是一個孤家寡人罷了,何況你今日竟然還是來了這裡,便是連著孤家寡人也不必做下去了!”
殿外突然傳來一道腳步聲,司陵甄靜默的看著,心裡卻是知道不妙了。秦麗雲來這裡不可能什麼都不準備的,自己這是落入她圈套了呢!
秦麗雲有幾分得意的看著她,“聽到了嗎?這裡雖然是我最痛恨的地方,卻是他,最喜歡的地方,我早就布置了一些機關和手段,你當初是命喪在這裡的,如今也一樣會葬身在這裡,這樣便是用不遠不會纏著我們。”
很快的那腳步聲進來的,向秦麗雲稟報道:“稟娘娘,一切都準備好了,二十八人血影衛已經準備就位,隻要有人進來會儘數伏誅。”
二十八人,血影衛?司陵甄眼神閃了閃,她早就得到消息秦家培養一批血影衛,但是一直不曾出麵過,冇有想到一直在秦麗雲身邊。
秦麗雲揚起那張潰爛的臉,高傲的揚起嘴角,輕笑道:“將她綁下去,記住,好好好招待她,她可是本宮‘尊貴的客人’”
司陵甄冷目鎖住那畢竟的血影衛:“秦麗雲,你覺得就你這狗腿子也能困住我。”司陵甄譏笑道,閉氣就想要朝殿外掠去,剛一動,心口就泛起一陣劇烈疼痛,喉間更是竄起一股強烈的血腥味,來勢洶洶,一口血就吐了出來,她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了,內傷?中毒?
秦麗雲冷笑的看著她:“忘記告訴你,你在踏進這座宮起就一種中毒了,啊,也不是毒,我知道你是百毒不侵的體質,不過是一種化解功力的藥物,你會武功,而且還不弱,嗬嗬,蒂甄我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這藥物無色無味,越是功力深厚的人,反應越是嚴重。強行運功必得反噬,將她帶下去。”
誰料,司陵甄加重內傷避開那血影衛,冷冷道:“秦麗雲,你是害怕了嗎?”
“本宮害怕什麼?笑話,你活兩世都是在我手中,本宮還有什麼好害怕啊,帶下去。”
她越是這樣說,司陵甄卻越是冷靜,甚是勾起一絲嘲諷來。
“秦麗雲,你的女兒死了,你那兒子也在大西北,也遲早的命喪西北,可憐的他們到死都不明白,他們的母後至始至終都是將他們當做棋子在玩耍,從他們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成為棋子的命運,一個剝奪楊景元歡心的棋子。嗬嗬,煙樂公主驕縱狠辣更是在府中出賣的自己的色相玩弄朝臣,天底下有那個做母親會這樣教育女兒?更甚至有哪個母親教唆自己女兒去勾引自己的父皇,從而成全自己,哈哈,隻是因為她並不是你親生女兒,而你心中想要的是什麼,我也清楚......”
“雖然我作為蒂甄時候最後的結局不好,但是至少我受儘了關愛和嗬護,今世更是如此,而你呢,嗬嗬,終其一生都冇有感受過親情是什麼。至於楊景元,你終其一生都在迷戀他,甚至心理扭曲的愛他,想要搏得他歡心,殺害他母妃,到頭來人家根本就冇有將你放在眼裡,在他心裡至始至終都隻有蒂甄,唯一愛過的也是蒂甄,到死都是,你,不過是一個替代品,還是一個失敗的替代品。”
“秦麗雲,你真可憐!”
秦麗雲眼中頓時迸發出強烈的憎恨:“終其一生,我都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後,東吳的一國之母,到死都要合葬在一個。蒂甄?不過是一個短命的賤人,而你,也一樣。”
“皇後?明媒正娶?哈哈,秦麗雲,你是真糊塗還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可不可笑。當初他娶你的時候,應該是頂著蒂甄那一張臉行大禮的吧。”
秦麗雲重重喘氣,儼然是被司陵甄這話激得不輕怒聲道:“那又怎樣,如果不是我秦家,他哪裡來的皇位可以坐。”
司陵甄隻是微微笑著,冷目看著,心裡卻是在計算著時間,從乾龍宮到觀景台的距離,在是觀景台到這裡的,她堅信蘇漓陌會來這裡找她。外麵儘管有二十八名血影衛,但是她也相信蘇漓陌的身手,應該能應付,加上妃妍和花落雨,隻是期盼那消減功力的藥已經散去,蘇漓陌,我信你能準時趕來,信你......
縱使她算計的很好,卻是也不過事實的多變,意外也頗多的局麵。
“你可真是聰明啊,我差點就上了你的當,想拖延時間嗎?”秦麗雲突然陰戾的笑了起來。
“蒂甄,這一次我就冇打算回頭的,這一次我就要你下地獄永遠也彆想回來。”瞬間那影衛就將司陵甄捆綁了起來,然後就帶到了旁邊的偏殿中,被丟在一個畫滿符紋的地上,同時她周圍一圈都貼滿了符紙上麵同樣是像極火焰的符紋,不再是紅色,而是黑色的。直接的司陵甄就覺得很不妙。想要動手腳被綁住,想要喊,嘴裡卻被塞住棉布。
這時候秦麗雲卻拄著拐杖來到了門口,譏笑了一下,隨後那處一隻火折子,頃刻間就點燃了兩邊腐爛的帳幔,那東西一著火,火光瞬間蔓延來開。
司陵甄睜眼瞧著,冇有想到秦麗雲會這麼做,臉色也是一變,這偏殿中帳幔不多,但是到處都是貼滿了黑色火焰的符紙,卻是極易燃燒的,撲火?逃出去?她根本就做不到,也阻止不了。而秦麗雲就站在那裡微微的笑著,還有些得意。
司陵甄隻覺得那笑刺眼無比,像極了前世的時候,自己經受火焰的焚燒,那個女子在外麵清淺的笑著,這場景何其的相似,那瞬間她隻覺得手腳冰涼。
“司陵甄,你就一個人下地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