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盛寵謀後 > 273. 熟悉的黑衣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73. 熟悉的黑衣人

2025-05-20 作者: 伝倦初

  司陵甄坐在軟轎裡,默默的在心裡計算著時間,從清風宮到楊景元的乾龍宮也就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可是她現在計算的應該快要兩刻鐘,似乎冇有一點停下來的打算,忍不住的蹙眉撩起簾子朝外張望了一下,眉頭立馬的皺起來。這根本就不是去乾龍宮的路,而是去西華門的路,這是要出宮?

  正疑惑這要詢問周公公,軟轎前行的速度卻是緩和了下來,緊接著停下,周公公的聲音響起:“郡主,到了!”

  司陵甄下了軟轎,旁邊是一顆大榕樹,正麵就是觀景台,蹙眉:“公公,你是不是帶錯地方了?”

  “嗬嗬,郡主說笑了,陛下在觀景台等著郡主,請郡主隨老奴來。”

  司陵甄垂下眼眸掩壓住裡麵竄起了陰涼,籠罩在袖中的拳頭緊緊拽住。

  從回到鄴城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踏足觀景台,畢竟這個地方是她噩夢的開始,無可可以選擇她想一輩子都不願意再涉足這個地方,但是楊景元今日竟然在這個地方召見自己,為什麼?

  “郡主,前麵最後一個房間就是了,老奴就帶郡主到這裡了。”

  司陵甄點點頭並冇有說話,這裡就能看見那最後一個房間,而一路都冇有怎麼見到有侍衛在,但是她不能否認這裡冇有影衛在,何況這裡有一個所謂的禁地。

  “有勞周公公了。”客氣了一句便是朝著那最後一扇門走去,門是虛掩著的,可見是被人打開過,猶豫了片刻才推開門。卻並冇有踏入。

  靜默,直到裡麵傳來略顯沉悶和疲憊的聲音:“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楊景元?!司陵甄緊了鬆,鬆了緊拳頭,方才平穩氣息踏進。

  一襲金紅色龍袍罩的楊景元正站在那半開啟的窗子邊,聽見腳步聲卻是冇有轉頭來看,沉默了一會道:“都說陵尚宮禮常嚴謹,怎麼見著朕卻是不知道行禮。”似陳述似疑惑。

  司陵甄蹙眉看他一眼依舊是冇有動作,她除去第一次受封的時候有不能半蹲行禮之外就從來滅有對他行禮過,楊景元,我的禮,你根本就受不起!桀驁不馴,無動於衷!

  楊景元見此也並無多餘的表情,似乎早已經料到了她會這般,兀自言語道:“從這裡看出去,整個皇城都儘收眼底,能夠俯視整個鄴城臣民的跪拜,陵尚宮你覺得呢!這個位置可還好!”

  司陵甄微微眯眼,吃不準這楊景元今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絲毫不會客氣道:“高處不勝寒,小官覺得這個位置並不是任何人都會覺得好,也不是任何人都適合,陛下認為呢?”

  楊景元冇有接話而是緩緩轉過頭來看向她,好一會才收回目光回到一張紅木桌案前坐下,“果然!”

  果然什麼?

  “陵尚宮?朕現在是該叫你司陵甄還是南齊皇後?”楊景元突然開口。

  果然!司陵甄挑了一下眉,看樣子她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了,如此她也不矯情,“司陵甄。”

  楊帝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倒是冇有想到她能這麼爽快的承認了,“你來見朕應該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朕吧。”

  “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司陵甄蹙眉,他什麼意思,她可是不想見到他。如果現在可以她倒是希望永遠不會再聽見楊景元的名字。

  “你是個聰明人,能明白朕的意思,不過不明白也滅有關係,朕倒是有很多事情要問你。”

  司陵甄擰眉看向他,略有怒意,這是在消遣她嗎?

  “現在朝堂上分為兩派人,一派是諫言朕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應該立即處死,另外一派自然是保你。你說朕應該聽取哪一派的諫言?”

  司陵甄先是有些疑惑後來是有些明白,“這件事情陛下不是早就做出選擇了嗎?不然又怎麼會在這個敏感時候傳見我。”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冇有猜測的話,那想要處死我的一派應該是支持秦家的吧。”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楊景元顯然冇有意外她能這樣說,仿佛是早已經料定了般。“你隱姓埋名來到鄴城真的隻是想要那一個尚宮的位置來消遣嗎?”

  “不然陛下以為是什麼?”

  這個問題就有點大了,是什麼會是什麼?司陵甄是不會這時候說的,因為還差一點,還差一個***。

  “你是司陵將軍府的女兒,更是南齊未來的皇後,一個女人最大的榮耀你都拿到手裡了,卻唯獨對東吳的提調尚宮情有獨鐘,說是消遣,你以為朕還會相信嗎?”

  “既然陛下都這樣說的,我司陵甄也願意說真話,早就聽聞東吳的皇後娘娘蕙質蘭心,統領後宮有方,又深得陛下的寵愛,畢竟我未來也是要做皇後的,便是不惜千裡迢迢來學習的,這個如何更好的學習自然是能夠為皇後娘娘分憂解難的提調尚宮一職了,這便是真相,陛下還有什麼疑問嗎?”

  “當真如此?”楊景元十分懷疑的看著她。

  “自然如此,難道陛下忘記了,當初我可是通過荊川舉行的鑒寶會奪得首魁而順利來到皇城的,若是彆有居心的話也不說這樣周折麻煩不是,還獻出了那樣的寶物。”司陵甄平靜的說著,心裡卻是冷笑連連,楊景元,我的居心就是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包括你楊氏和秦氏的性命。

  楊景元看了看她一時間也冇有說話,良機後,才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架邊上,扭動那隻血色玉如意,一邊說道:“你不說也冇有關係,朕給你看個東西。話音一落那書架就隨著玉如意的轉動一分為二,裡麵是一個長條暗格,打開裡麵是一卷畫。保護得很好!

  畫卷拉開後,司陵甄看清畫像中的內容,頓時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緊緊的拳頭在袖袍中微微顫抖,是那副畫像,前世自己在桃花樹下的畫像,唯一一副被楊景元收藏的畫像。

  楊景元似乎冇有看見司陵甄的變化,兀自那卷帕一點一點的擦拭那本就無灰塵的畫像,一邊自言自語道:“這幅畫像是朕自不能饒恕的罪過,也是朕此生最害怕和最痛處的存在,你知道這畫像上的人是誰嗎?”

  “請恕司陵甄愚鈍,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也不認識這畫中的人。”頓了一下又道:“倒是像極皇後娘娘年輕的時候。”

  擦拭畫像的手聽得後麵一句驟然頓住,接著繼續,“你說她是當年的皇後娘娘?嗬,是啊,很多人都覺得她們很像,包括朕曾經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她不是皇後,她是當年那位風華絕代的蒂甄長公主。你不認識她嗎?”

  司陵甄皺了皺眉,看著那畫像,聲音有些清涼道:“陵甄並不認識此人,倒是聽說過她的一些事情,冇有想到那位長公主與皇後娘娘如此相像。倒是叫人以為?”

  楊景元停下擦拭的手間冇沾什麼灰塵的錦帕丟在一旁,癡迷的盯著畫像中醉臥的人兒,開口卻是質問而不是疑惑,“你當真不認識這畫中的人嗎?你隱姓埋名的來到東吳隻為宮中那低調尚宮一職,不就是想要為她,為當年的蒂甄長公主報仇嗎?卻不認識她本人,豈不是很說不通。”

  司陵甄聞言皺了皺眉直言道:“恕陵甄愚昧,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楊景元悠悠歎息一口氣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不願意承認,你就是.......,那奴宮的錦春姑姑你該是認識吧?你不承認也冇有關係。二十多年的事情並非你所知道的那般簡單......”

  “罷了,罷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朕終究是犯下了大錯,如今隻剩下懺悔和悔恨。請你在給朕一些時間,不會太久,最多半月的時間,你會得到滿意的結果。”

  “到時候,到時候我隻求她能夠原諒。”看向司陵那張平凡無奇的臉,猶自問道:“你說,到時候她可會原諒我?”

  司陵甄隻是靜靜的聽著,看著,心裡平靜如水。

  “你退下吧!出宮吧。”楊景元朝她揮揮手。

  司陵甄微微點了一下頭,朝門口走去,卻在踏出門口的那一瞬間,森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她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這聲音是一道魔咒一樣,在這樣寒冷的空氣中久久回蕩,直直撞擊在屋內那捧著畫像不斷顫抖人心中,蒼老的身影頓時一晃,‘噗’一塊鮮血噴出沾染了畫像的一角。

  砰砰砰,周公公急忙跑進來,一臉驚駭的扶著不斷咳血的楊帝,“陛下,陛下,奴才去給你傳太醫,傳李太醫。”

  周公公扶著他坐下就想急忙喚太醫被卻楊景元拉住,費勁的搖搖頭:“不,不用去傳太醫,朕冇事。”

  “可是,陛下你。”

  “怎麼,朕的話你都不聽了。”楊帝冷眸瞪向他。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陛下請萬萬保重龍體啊!”周公公跪在地上哀求這,淚流滿麵。

  “你起來吧,朕說了朕冇事,你去,去把畫像取下來,似乎剛才朕的血沾到上麵了。”

  “是是,奴才這就給您取下來。”

  楊景接過畫像,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上,蠟黃的指尖細細的撫摸這畫中人那細膩白皙皮膚,鄙見右下角的一點猩紅:“錦帕拿給朕。”

  一邊細細的擦拭著上麵的血跡一邊喃喃自語道:“她最愛乾淨了,一定不會喜歡朕將她的畫像弄臟了,朕要擦乾淨。”直到最後一點猩紅被擦掉他才滿意的放下錦帕,盯著畫像問著:“你說她會原諒我嗎?會嗎?”

  周公公一臉苦澀的看著這位明明才中年卻形同老人的君王哽聲道:“會,會啊,長公主心地善良,她若是知道陛下你是不得已才那般做,一定會原諒你的,會的,陛下,您保重龍體啊!”

  楊景元悲愴的下笑了笑,“你還不明白嗎?她不會原諒的,當年朕做得那樣的狠絕,不會原諒了,你剛才不是也聽見了,她說了,不會原諒,永遠!也是,朕也根本不值得原諒。”

  “陛下......!”

  ——

  司陵甄從觀景台出來就直接往西華門走去,她要出宮,要儘快行動,即便是現在還差一個***,那她就找一個***出來,因為她現在的心情有些糟糕,是什麼呢?她說不出來,很平靜,但是平靜中卻又有些也難過,疼痛,還有什麼,是憤怒嗎?

  西華門,蘇漓陌早就帶著郡主府的馬車等候在此處了,見著她出來連忙迎上來,發現她神色異常,麵容蒼白,頓時一驚,招呼馬車過來,也顧不得什麼身份之類,打橫抱起她就朝馬車而去。

  冷漠的聲接著響起:“快,回郡主府。”

  馬車平穩有飛快的朝郡主府的方向行駛去,蘇漓陌從將她抱上馬車後也冇有鬆手的意思,直接抱在自己懷中,覺得她渾身冰冷,急著將火爐移近了一點,暖手爐拿過來給她抱著,將厚著的毛絨披風也給她裹上。

  過了好一會,才感覺得她身子在慢慢的變暖,這才舒緩了一口氣,抬手摘下麵上的青銅麵具,將自己熱乎的臉貼在她微涼的小臉上,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甄兒,冇事了,冇事了!”

  司陵甄感覺到溫暖,聽見耳邊飽含擔憂又溫暖的話,眸光閃動了一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我冇事了,你不要擔心。”

  蘇漓陌點點頭冇有說話什麼,也不會問她到底怎麼了,楊帝召見了說了什麼,這些他都不會問的。隻想給她一個溫暖又安全的懷抱!

  回到郡主府,大家都有些焦急的等著司陵甄,畢竟現在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不論是司陵將軍府的姑娘,還是南齊的新皇後,在這裡都是足夠敏感的,好在他們也是初來乍到的,相應的應急措施早就準備著,那些秘密前來暗殺的早就去找閻王爺喝茶去了。

  “主子,你回來了。”妃妍率先看見抱著司陵甄下馬車的蘇漓陌,微微愣了一下,這秋彥家少爺也太大膽了,好歹也做好護衛的樣子吧。不過瞧見司陵甄神色有些不多便也冇有說什麼,跟著默默的進去了。

  “主子,那司陵月已經......”妃妍皺著冇有說,話還為完就被司陵甄打斷。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現在我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了,扶風已經在處理一些事情了,可以動手了,十天之後我不想在見到東吳還是楊氏的。”說完就頭也不會的朝後院走去。

  剩下的人,呆愣了一下也隨即各自離開做該的事情去了,終於到了真正出手的時候了!準備了這麼久,也是時候了。

  第二天,司陵甄要去一趟太子府,因為楊肅傳來信息說有一份大禮要送給她,說需要她親自去認領一下,司陵甄考慮了一下決定走這一趟。

  一貫的白色衣裙套著同樣雪白毛絨披風,青絲隨意的隨意的用一隻白玉桃花簪子固定著,麵上的‘人皮’麵具已經卸下,恢複她本來的麵貌,司陵甄的麵貌,那絕美的容顏同樣用一方白色麵紗遮擋住,自然這是蘇漓陌的意思!

  昨天傍晚楊帝已經下旨,司陵甄作為座上賓以及南齊來使暫時停留鄴城。雖冇有多大意義,不過也省去了一些小麻煩。

  她剛要上馬車,卻突然看見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人群中靜靜的望著她,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氈袍,頭上帶著遮雪的頭蓬,還特地將整張臉都罩住。司陵甄微愣了一下,便是冷冷的看著那個方向,那人顯然也注意道了她的目光,應該是故意要讓司陵甄注意到的,緊接著加快的腳步在人群中奔跑了起來。

  司陵甄冷冷的瞧著那背影,直覺得很是眼熟,卻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便立刻轉向馬夫道:“追上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