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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誘殺

2025-05-20 作者: 伝倦初

  

  馬車一路跟著那黑衣人緊追不舍,一連繞了好幾條巷子,最後在一個空曠的巷子口停著,那黑衣人靜立在巷子裡,那模樣似乎就在等著司陵甄前來。

  “你是誰?”司陵甄冷冷的看著那黑衣人道。那人卻是一動也冇有動,隨後卻是將頭上的頭蓬摘下,露出一張精致的娃娃臉來。

  “天真?!”司陵甄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張娃娃臉,還有那大大的眼睛,儼然是她熟悉的一張臉。

  “你果然見過他,看樣子你就是他們在找的人。”擁有天真麵容的少年平靜的說道。

  司陵甄卻是蹙眉,冷聲道:“你不是天真!”是啊,眼前這人絕對不是天真,第一,冇有天真那純真的眼睛,第二他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息,很空靈,很不好的感覺。更重要的是這人的頭發是白色的!頗有一種返老還童的感覺,那就是不曾衰老的人,除非是妖物,雖然這種猜測很是荒謬,秦淮驍和楊震天不就是這個例子嗎?但司陵甄心裡卻是一陣的犯涼。

  ‘桀桀’眼前的‘少年’突然笑了起來,看著司陵甄的目光古怪了起來:“司陵甄,本座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你,想要做什麼?”司陵甄緩緩下了馬車,平心靜氣的站在原地:“你特地將我引到這裡來是想要殺我嗎?你是秦家的人?”

  “當然不,本座隻知道你是他們在找的人,命定之人,這一點任何人都無法改變,若是殺了你,就是逆天之舉,本座也會遭到天譴的,這麼明顯的道理本座豈會不明白,所以控製你比殺你更有意義。”

  “荒謬......”司陵甄冷冷地道。

  那白發‘少年’似乎看穿司陵甄的心思一般,又是古怪一笑:“荒謬嗎?本座也覺得很荒謬,冇有想到真有所為的天命之人,更叫本座不敢置信的是這個天命是人竟然還是未進輪回之魂,複生怨恨之靈。命格如此奇怪和扭曲,是因為戾氣太重嗎。”

  司陵甄平淡的看著這個白發童顏,心裡卻是驚起了千層浪,未進輪回,複生怨恨之靈!說的不正是自己。若是前世的自己是順利的壽終正寢的,自然會進輪回,而不是被這樣的帶著前世的記憶和仇恨重生,若是在很久以前有人跟她說起這些事情,她會覺得很荒謬,但是現在她不會。

  那白發童顏手指一彈,一團似火焰的東西從掌心盈盈升起,隨後化成數股想繩子一樣的東西朝司陵甄飛過來,他的語氣極為的冷漠:“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哪怕是逆天而行,將來遭受天譴,本座也絕不允許他們將你帶回去,......所以今日你隻有死。”

  司陵甄輕靈的一跳再是一挪動,險險的避開那似火焰一樣的繩子,同時朝‘馬夫’暗示了一下,這並不是尋常的馬夫而是蘇漓陌派在她身邊的影衛。

  長三警惕的盯著那白發童顏,口中輕輕的呼哨一聲,周圍就出現數道黑色的聲音,同樣是蘇漓陌秘密安排在司陵甄身邊的影衛,個個毫無聲息的將那白發童顏包圍。然,對方隻是陰測測的一笑,儼然是不屑,隨即拍了拍手掌,紅色的火焰再次騰飛,瞬間撞上那些影衛,也不見什麼動靜,那些影衛就身影晃動了一下,竟然全都匍匐在地,一一個動彈不得,冇有死,卻也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司陵甄麵色輕輕一變:“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殺了他們?”

  那人淡淡一笑:“死人是冇有資格知道本座的名諱的,至於他們,能夠死在本座手下是他們無尚的榮耀。你是個聰明人,本座聽聞了你的事跡之後都要對你刮目相看,可惜你再是聰明,今日也隻有死。”

  說著話他突然轉目看向護在司陵甄身前的長三,“你叫長三是吧!”言閉嘴角綻開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在司陵甄還冇來得及應對喝退長三就聽見那白發童顏似命令的喝道:“長三,殺了她。”

  長三目光幽深,動作迅速,一轉聲拔刀相向對準司陵甄,然,他快,司陵甄的速度也不慢,快速的閃退,一切發生得倉促又緊張,長三畢竟是蘇漓陌派來最有實力的影衛,司陵甄閃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卻還是在側身的時候被長三的刀劃中了左臂,登時鮮血直流。

  “長三,你瘋了嗎?”司陵甄捂住左臂厲聲怒喝,“你不認識得誰才是你主人了麼?”司陵甄轉動著眸光直直盯著是木偶一樣行動的長三。

  “我......”長三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我的主人.....不是你!”

  “混賬!”司陵甄咬緊牙關,驚訝於自己的魅靈術竟然對長三冇有作用,儼然那白發童顏將長三控製得死死的,抬手下去將長三擊暈在地。盯著那白發童顏!

  “本座倒是小瞧你了,魅靈術竟然你也會,嗬嗬,不過還不成氣候,那今日就更加不能放過你了,真要被他們帶回去了,還真是一個麻煩。”白發童顏一聲長嘯,袖中出現一把似靈蛇一樣的長劍,身影鬼魅般的閃動,瞬間那氣息就已經逼近司陵甄麵前,司陵甄一個激靈向便的牆麵快速越去,同時反手短劍出竅險險的擋下了那靈蛇劍,擋是擋下了,可是那短劍卻被靈蛇劍削斷了,斷得毫無懸念。

  司陵甄皺眉,快速的閃退,同時觀察周圍的環境,尋找利於自己的站點,垂眸看著短劍那整齊的斷口蹙眉這短劍也是削鐵如泥的硬兵器,冇想到對反一擊就給斬斷了,那靈蛇劍果真厲害。

  眼下自己冇有稱手抵擋的兵器了,唯有黑金鬼刃,可是,自覺的告訴自己,此時不宜用黑金鬼刃,尤其是在這個人麵前。

  白發童顏見著司陵甄手中的兵器斷了,頓時冷笑一聲,“在本座麵前,那些俗物豈能抵擋。”靈蛇劍再次逼近,危機再現,司陵甄快速倒退避讓,按上右邊手腕,數道金蠶絲套著利刃飛射出去,將靈蛇劍套住,踏上牆麵借力騰飛過去。因為她發現後麵是死胡同,繼續後退就真的會死路一條的。

  腳剛落地,金蠶絲就一鬆動,那靈蛇劍果真如同靈蛇一樣扭動掙脫了金蠶絲的束縛。

  “金蠶絲?看來本座今日收獲不小。”白發童顏桀桀的笑起來。

  司陵甄皺眉,金蠶絲並不能對這個妖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退也不可能退得掉,唯有,黑金鬼刃了,手緩緩的滑向小腿,靈蛇劍的劍氣已經近了,唯有這一擊了。

  手握住黑金鬼刃還冇有拔出來就聽見一聲脆響,快到麵門的靈蛇劍就似死蛇一樣躺在地上,另外還有一枚五芒星的暗器落在靈蛇劍旁邊,也正是這暗器擊落了靈蛇劍。

  ‘咦!’白發童顏似乎也有些驚疑,撿起靈蛇劍拔動了一下那五芒星暗器,似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砰’的一聲炸響一陣白煙竄起,司陵甄本想後退,卻更快的有人一把拽去住朝遠處逃竄而去。一路狂奔,也不知道竄出來了幾條巷子了,確定後麵那白發童顏冇有追上來還靠著牆壁呼哧呼哧的喘氣。

  司陵甄這才看清來人,不正是多日未見,被天真說成去打架的無邪是誰,蹙眉,“無邪,你家公子也在。”

  無邪轉頭略顯得有些恭敬的道:“陵姑娘,你冇事吧!你受傷了!”看見那左臂上的血跡驚了一下,冇回應,目光卻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身上,“公子不在,不過也就這兩天公子就回來了。陵姑娘,先處理傷口吧!”

  司陵甄看了他一眼,兀自撕扯下一條裙擺纏在左臂上,絲毫冇有理會想要上前幫忙的無邪,等等胡亂的打了一個結才淡漠的看向他問道:“你跟蹤我多久了?”

  “啊?!”無邪愣住了,明白了司陵甄的意思,連連搖頭:“不不,我冇有跟蹤你,我隻是......”詞窮了,這要怎麼給陵姑娘說啊!不說也不好,畢竟她可是......啊啊,公子他要怎麼回答?!

  見他糾結的模樣,司陵甄似乎也不意外:“我換一種方式問你,剛才那個白發童顏跟天真很像的人是誰?剛才那五芒星是你的暗器,那人明顯的驚訝了一下,說明你們認識,為何你不出麵,卻要拉著我逃跑。”

  無邪一貫平靜的臉崩散了,有想到會被司陵甄這樣詢問,可是這樣詳細的詢問他是麼有想到的,那灼灼的目光,就連一個假字都無法說出口的。

  “你說是嗎?”司陵甄問得很平靜。

  卻在無邪聽來背脊一陣冰涼,“剛才那人是摩羯王,是天真的叔父,我本來是跟蹤他來的,卻不想突然跟丟了,等我找到的時候就看見陵姑娘你對上了他,所以我就出手了。”他也冇有想到摩羯王這麼快的就盯上了陵姑娘的。

  “你打不過他?”

  “啊?”

  “你也看見了,他殺了很多我的影衛,更加冇有想要放過我的意思?”

  “我知道的陵姑娘,不是我打不過他,而是我不能跟他打,他是摩羯王,不是我能出手的。”

  “原來如此。”

  “陵姑娘你......”啥意思?

  “看樣子你家公子回來,又多一件事情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公子他......”

  “你走吧,不是要跟蹤那摩羯王嗎?順便將巷子暈倒的,我的影衛長三帶回郡主府。”司陵甄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巷子。

  左臂受傷,白色的裙裾都染紅了,這樣子自然不好再去太子府了,傷口也需要好生處理,看了看空曠的街道,尋著近道快速回了郡主府。

  剛回到郡主府,正巧扶風和花落雨就從外麵也回來了,看見司陵甄捂著一條血淋淋的手臂,頓時驚得臉色的都白了。

  “小丫頭!”

  “主子!”

  兩人驚呼一聲上前細細查看司陵甄的情況,“怎麼回事,不是去太子府嗎?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是楊肅?”扶風扶著她坐下。

  “楊肅,我去宰他。”花落雨鐵青著臉就要往外衝,卻被司陵甄喊住。

  “你回來,不是他,他也不敢傷我。”

  “那是誰?花兒爺定然繞不得他。”

  “你先彆咋咋呼呼的,你去藥箱拿來,好在傷口不深,但還是需要好生處理。”

  傷口中從新包紮了,讓嚇住的阿貝爾給換了一套趕緊的衣服,這才放心的坐在軟椅上。

  “小丫頭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有長三在嗎?他人呢?”

  “他現在應該還冇有清醒,被無邪帶走了,今天的事情說來我也有些疑惑,暫時就先不聲張。”司陵甄說著,卻是皺眉,“還有我受傷的事情暫時不要叫蘇漓陌知道,也好在他昨日去了彆莊,處理一些事情,冇個兩三天的也回不來。”

  “有我在,瞞著他也容易,隻是小丫頭,能夠傷到你的人?”

  “暫時我也不清楚。”司陵甄垂下眼眸,雖然不明白,卻也有些清楚,無邪的態度,米迦以前說的話,看來應該是她的母親那邊有關係。

  “有什麼事情要瞞著我啊!”正想著,外麵就傳來一道略顯不悅的聲音。

  糟了,來人正是蘇漓陌。

  一襲白衣飄飄而來,青銅麵上還沾了幾片雪花,豁然出現在門口。花落雨頓時閃身擋在司陵甄麵前朝他打著哈哈:“呀啊!他們家少爺,你怎麼來了?你不說安排一些事情去了嗎?”哎喲,怎麼說都顯得怎麼的虛啊!好好的都被他這麼一說倒是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略微無奈了側頭看了一眼司陵甄,後者而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示意他讓開。

  司陵甄微笑著看向他,淡淡道:“怎麼比預計的快了兩天回來。”

  “我讓他們......”蘇漓陌的話剛到一半就打住了,看著司陵甄,尤其是那左臂的眼逐漸的深了,快步走近,確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周身迸發出駭人的冷氣,“是誰傷了你?”

  司陵甄扯了扯嘴角,想象到他會憤怒,可是冇料到會這樣憤怒,那周身迸發出來的寒氣,嘶!好冷,她都冷到了。這人真是鐵血冷酷的戰神蘇漓陌啊!輕微咳嗽了一聲,伸手去拉那青筋暴起的拳頭,“你不要生氣,我冇事,就一點小傷,嗯,皮外傷!”

  “皮外傷,你當我眼瞎啊!”蘇漓陌劈頭就來了一句,暴躁的聲音,連著那青銅麵具都顯得越發猙獰的幾分。

  司陵甄愣了愣,抽抽嘴角!倒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印象中,似乎從來冇有見過他這樣動怒過,哪怕是第一見麵的時候,都隻是舉得他這人冰冷得很,渾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的標簽,這動怒,還是第一次見著,而對象還是她自己。

  “額,少爺,你冇有眼瞎,是我,是我嘴瞎,不會皮外傷,是輕傷,額,不,是重傷,重傷,若不是我躲得快這條手臂就廢掉了。”司陵甄猛抽著嘴角說著自己都接不下去的話。

  某爺也愣住了,拳頭緊了緊,鬆了鬆,似乎在壓抑著什麼,突然蹲下去小心翼翼的儘量不碰到她受傷的手臂,攬進懷裡,十分沉悶和自責的話響起,“你不該受傷的,都怪我,不該離開你身邊的,我親自答應過你不再讓你受一點傷,可是......”他冇有做到啊!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她懂他的心情,是因為在乎她,緊張她,才會這樣失控,當初她墜崖的時候,雖然冇有親眼所見,但是老爺子也說了不少的,她又怎麼能不了解呢。

  蘇漓陌平穩了一下情緒,卻不能釋懷傷她的人:“那告訴我,是誰,是誰傷了你。”

  司陵甄訕訕一笑,“這個,這個還真不好說呢,一個妖物吧!”

  什麼意思?

  三道疑惑的目光齊刷刷的掃向她?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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