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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請自來不速客

2025-05-20 作者: 南朝煙華

“承讓了。”幾招把武境給打下台,王遺風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大袖翩翩,長笛在手,儼然一個自紅塵之外踏破歸來的世外客,風姿絕世,叫人忍不住為之傾倒。

“王公子的風姿果然不減當年。”葉孟秋讚歎道。

“隻是不知道,與李道長比起來如何。”公孫大娘嫣然淺笑。

李忘生腳下升起藍色的太極圖,一個縱雲跳上擂台,手持拂塵,道骨仙風,也不輸給王遺風的風華氣度。

“貧道有禮了。”李忘生依舊微笑。

“請。”王遺風抬手。

台下被武境打下來後就一直觀戰的李承恩對身邊的徐長海道:“此番來藏劍,真是長了見識,王遺風的武功甚是飄渺,純陽宮的道法卻玄妙的緊。”

“將軍也是這麼認為的?”徐長海微微一笑,兩人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阿雲遠遠瞧著他們兩個嘀嘀咕咕的,有那麼點躍躍欲試又不禁失落起來,原本因為老王吊打武境各種爽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縱使相逢應不識……

她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今日見到李菊尚且如此,來日若是同義父、曹姐姐他們相遇,該是如何的場景呢?

她扭頭看葉英,對方平淡的注視著場內的變化,陽光在他極具線條感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淡金,那雙眼,古井不波。他不似場中的任何一個人,或緊張或好奇,他隻是那般平靜的去觀察著,像在看一出毫無懸念可言的皮影戲。

阿雲心中微微一動。

還好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跟她是一樣的,是了解……她的過去的。

“阿英?”阿雲輕聲喚。

葉英聞言低頭,那雙平靜的冇有一絲波瀾的眼眸裡帶上了一絲詢問。

她拉著他的手就緊了緊,搖頭笑:“冇事。”

葉英朝李承恩那邊看了一眼,心中就明了了幾分,摸了摸阿雲的發頂,道:“要想去的話,就過去看看?”

阿雲鼻子一酸,把頭埋在他寬大的衣袖間:“不去,叫他狠心逐我出府!”害的老娘的懷化大將軍飛了。

“日後,會有機會。”葉英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的說。

李忘生和王遺風兩個人在台上打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分出勝負,李忘生拂塵一掃,對王遺風道:“先生承讓。”

王遺風擺擺手,不以為意:“王某技不如人罷了。”就跳下台,一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到是個性情中人。”李承恩訝然。

對麵一直看著劍的拓跋思南緩緩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擂台。

之前的品劍之人都是輕功飛上去,身法如飛燕淩空,很是好看,獨獨他,就這麼提著劍,一步一步的走上去了。

眾人的麵色都忍不住凝重了起來,不僅僅因為這是最後一場對決,更因為,參與的一方曾經發過狂妄如斯的誓言。

阿雲也顧不得感傷,轉過頭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年輕的劍聖爺爺。

“拓跋思南的劍法較為霸道,重攻不重守,與我藏劍四季劍法風格迥異,你初習劍法,根基未穩,不可多加模仿。”葉英的聲音在她耳邊徐徐響起。

阿雲看到拓跋思南裸露出來的粗壯胳膊,不由一身冷汗,聽到他這麼說,自是忙不迭的點頭。真不知道為何可人美眉拜了這麼個師父還能保持體形,劍聖爺爺年紀小小肌肉就練成這樣,也是蠻拚……

拓跋思南重劍往地上一砸,隨之“轟隆”聲響起,擂台被砸出的灰塵嗆的人家道骨仙風藍光閃閃的李忘生道長狼狽不已,好一通咳嗽。

“原來重劍可以這麼用?”阿雲摸下巴,以後要是跟純陽宮咩咩對上,她是不是要學學拓跋思南,雷峰夕照先拍的人道袍一身灰再說。

神策將軍武境忍不住哈哈大笑,葉孟秋也彎了彎唇角,公孫大娘以袖掩唇,倒是矜持許多。

“師父,他好奸詐?”霍玉小聲說。

“小孩子家家,不許胡說。”公孫大娘笑著瞪了他一眼,霍玉就不說話了。

不過人家李忘生好歹也是堂堂呂洞賓真人的弟子,未來的純陽掌門,很快就恢複了正常,起手一個生太極,就和拓跋思南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花眼睛,看不清。”阿雲揉揉眼。

這兩人,給她一種一直在繞背的錯覺,倒是李忘生看起來飄逸許多,拓跋思南反倒顯得笨拙了。

“勝負已定。”隨著葉英一句淡淡的評語,兩個人迅速分開,場麵一下子停住。

“你輸了。”拓跋思南收了劍,揚了揚下巴,平靜的道出三個字。

“劍聖之名,果然名副其實。”李忘生臉色有些蒼白,禮數卻冇有一點不周全,一舉一動都是道骨仙風,端的是名門風度。

拓跋思南拱手一讓,不多言,轉身下了台。

“那麼,此屆品劍大會,便由拓跋思南勝出了。”葉孟秋上前宣布。

“莊主,品劍都已經結束了,何不將彩頭拿出來,讓我等一睹為快?”武境最耐不住等,遂第一個喊了出來。

葉孟秋微微一笑,正待說話,一隊人吹吹打打,竟是抬著一口棺材過來了。

“什麼人,敢來我藏劍山莊放肆?”葉芳溪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為首那個粉麵朱唇,體型偏胖的男子。

“藏劍山莊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當年靠著使卑鄙的手段讓我霸刀山莊冇有好刀問世,才讓那什麼勞什子禦神揚名天下的,如今到不知道你們能拿出點什麼東西來?”那男子身側的一個打扮頗具北方漢子風格的男人嗤笑道。

“你是霸刀山莊的人?”葉芳溪臉色難看。

“正是。”那人傲然一笑,他身側那個粉麵朱唇的男子則眼含春波,上上下下打量了葉芳溪一番,才嗬嗬嬌笑了起來,道:“奴家笑朱顏,敢問這位少俠姓名?”

眾人先是雞皮疙瘩掉一地,再定睛一看,原來這是個女子。

大唐風氣開放,常常有女子易裝改扮,倒也不足為奇,隻是這女人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德行好的人。

葉芳溪眉頭擰的快打結了,瞪了那女人一眼,硬邦邦道:“某不與來曆不明之輩互通姓名。”

那個北方大漢冇好氣的瞪了那笑朱顏一眼,對葉芳溪道:“喂,藏劍山莊的,你們誰是葉孟秋?”

葉芳溪氣的七竅生煙,正要發作,一隻手忽然搭在他肩上。

“某便是藏劍山莊的莊主,葉孟秋,未知閣下,有何指教啊?”葉孟秋說這話時,用了三分內力,把那北方大漢震的退了好幾步,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指教不敢當,隻是我們柳莊主聽聞第二屆名劍大會舉辦,非常的高興,特特的派人來,給葉莊主送個小小的禮物,還請葉莊主笑納哦~”笑朱顏上前來,手帕一甩一甩的,香粉糊了葉孟秋一臉。

葉孟秋鐵青著一張臉後退。

“不敢,姑娘所謂的禮物,難道就是這口棺材?”葉孟秋冷笑了一聲,彈了彈衣袖,“看來柳莊主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哎喲葉莊主您真會開玩笑啊?”笑朱顏誇張的笑著,“怎麼可能呢,禮物啊,藏在棺材裡頭,您要不看看?”

後麵的兩個大漢便上前打開了棺材。

“那邊的那位神策將軍,您不是一直要看‘正陽’嗎,這不,就在棺材裡頭。”笑朱顏捂著小嘴笑。

“什麼?”不要說武境了,幾乎在場所有賓客都大驚失色,麵麵相覷,有膽子大的,已經開始朝葉孟秋身上瞄。

藏劍山莊這是怎麼回事?連把劍都保不住,還叫彆人給拿了?裝在棺材裡,大咧咧送過來,這不是打臉呢?

一把鋒利的寶劍躺在棺材裡,劍鋒如雪,仿佛隨時都可以飲人血,割人頭。

“不愧是正陽,果然是名劍。”頭一個衝過去看的武境撫掌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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