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燈火闌珊憶舊人
“名劍?”拓跋思南看了一眼那所謂的“正陽”,有些失望的搖頭,轉過身對葉孟秋淡淡的說:“葉莊主,這彩頭我不要了,你隨便找一個人送了吧。”
“你……狂妄!你知道藏劍山莊打造的兵器值多少錢麼?”武境立馬上前斥責了一句,後又在對方冷冷的瞪視下不自在的低下頭。
李承恩嗤笑一聲,小眼睛眯起來,搖頭悠悠然道:“有些人真是窮瘋了,連自個兒兵器都想賣了。”
“李承恩你說什麼?”武境立馬扭頭怒目相對。
“武將軍這是乾什麼,李某說的又不是你,何必要對號入座呢?”李承恩貓捉老鼠似的逗著他。
武境氣不過,正要上前來教訓他,徐長海先他一步閃身擋在李承恩麵前,冷冷的看著武境,武境見狀恨得牙癢癢卻拿徐長海無可奈何。
“劍聖何必如此,尚未見過‘正陽’就要讓與他人?”葉孟秋微微一笑,對葉芳溪道,“芳溪,去請‘正陽’。”
“是。”葉芳溪領命去了,場麵像是忽然炸開了鍋。
“葉莊主,這是怎麼一回事?”向來和葉孟秋私交甚篤的公孫大娘不禁問道。
“哦,公孫樓主勿要多慮,尚且看著就是了。”葉孟秋說完,眼光在人群中一掃,落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葉英身上,停了停又收回來。
當葉芳溪雙手捧著正陽出現的時候,拓跋思南的目光再也移不開了。
這把劍,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好似天生,就該屬於他拓跋思南。
“哈哈哈,”拓跋思南接過重劍大笑了三聲,對葉孟秋拱手道,“劉玄德曾言,他得諸葛孔明,如魚得水,而今我拓跋思南得此寶劍,才是如蛟龍歸淵,此後闖蕩江湖,也定不會辱冇了它的榮耀。葉莊主,多謝了!”言罷深深一揖。
葉孟秋亦拱手,謙虛了幾句。
武境在一旁看的羨慕,又覺尷尬,方才他那副不穩重的樣子早被眾江湖高手看在眼裡,縱使人家嘴上不說什麼,心裡也是鄙夷的。
都是這個人……
武境恨恨地盯著李承恩,想著回長安了要在高爺跟前好好的說上一說。
李承恩則連個眼神都冇施舍他,人麼,自己蠢就算了,還要出來現,那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笑朱顏臉色慘白,先是看了看葉孟秋,再看看棺材裡的“正陽”,嘴裡喃喃說著:“楊舒蓉……是那個女人,她騙我,她故意的!”
葉孟秋卻不管她說什麼,上前一步,道:“你們二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霸刀山莊的人,葉某卻一個字也不信,你二人竟敢抬著棺材來我藏劍山莊大鬨,如此不把我葉孟秋放在眼裡,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葉孟秋你可不要顛倒黑白,我……我們就是霸刀山莊的人,怎麼,你妄想報私仇,在諸位江湖前輩的麵前為難我們霸刀山莊的人?”那大漢顯然也是一頭冷汗,不停的朝遠處觀望似乎在等什麼人,為了不被葉孟秋不明不白的殺死,他也隻好咬死了自己是霸刀山莊的人,畢竟柳風骨名聲在外,葉孟秋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殺霸刀的人。
“哼!”葉孟秋剛要說什麼,忽然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且慢。”
隨之,一個著白衣,手挽白紗,頭戴白色冪離的女子飄然而來。她身後跟著四名男子,也是一樣的白衣,腰佩長劍。
“楊姑娘!”那個大漢似乎很興奮,笑朱顏雖然臉色不好看,也明顯放了心。
“你是何人?”葉孟秋疑惑的看了一眼來人。
不過一個二八年華的女子,武功路數有些怪,不像是中土武學。
“在下昆侖派,楊舒蓉。”白衣女子行禮間款款動人,又十分大方,倒是容易叫人心生好感。
“原是昆侖派的高人,”葉孟秋臉色也好了一些,“不知姑娘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隻是舒蓉奉掌門之命,追殺無禮之徒。”
那個“徒”字剛落下,就見她身形一晃,手中白紗揚起,朝著那大漢和笑紅顏四人劈去,風馳電掣般快,眾人想也想不到她會突然發難,反應過來時,那四個人已經被她活活勒死。
“你……”葉孟秋見她出手狠毒而迅捷,亦是大驚。
“此四人自稱霸刀山莊之人,日前殺我昆侖弟子數十人,掌門下令追殺,若是驚了葉莊主,倒是舒蓉的不是。”楊舒蓉麵帶笑容,緩緩解釋。
“這麼說,他們四個宵小之徒倒是膽子大,非但敢上我藏劍山莊來挑釁,還濫殺昆侖高徒,真是死不足惜。”葉孟秋看了一眼那四具屍體,閉上了眼睛。
“舒蓉受掌門之命,此來藏劍,另有一事,還望莊主成全。”
“何事?”
“我昆侖派亦有劍修,對於中原武學,除了華山純陽宮之外,就屬藏劍山莊最為親切,舒蓉不才,想要同藏劍二代弟子切磋一番,也好有所長進。”楊舒蓉說著,美目卻朝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掃,臉微微紅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楊姑娘先行住下,待名劍大會落幕後,再由葉某安排,可好?”葉孟秋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臉上卻是一派溫和。
夜裡,葉孟秋宴請了幾位之交好友並昆侖弟子楊舒蓉等,另外叫了自己長子和次子出席,其中,公孫大娘亦在。
“霍玉啊,你若無趣,自己去附近玩耍就好,彆走太遠便是。”公孫大娘將自家小徒弟乖乖巧巧的站在一邊,不由莞爾,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憶盈樓幾乎都是女孩子,霍玉似乎從來都是這麼一副比女孩子還乖巧的樣子,加之心思細膩,聰明伶俐,觀察事物洞若觀火,她一向很是欣賞。
隻不過,小孩子還是該有小孩子的樣子,否則的話該多麼的無趣?
她想起之前遇到的漂亮小姑娘,不禁有點失望。那小姑娘看上去是個骨骼清奇的,長得又玉雪可愛跟瓷娃娃似的,要是收為弟子……算了不想了,公孫大娘歎了口氣,美目一轉,落在那個昆侖弟子楊舒蓉身上,不由皺眉,她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霍玉遵師命去了,他順著小路慢慢走著,打算找一個幽靜之地呆上一會兒,待師父出來,再一同回去。
誰知,剛剛出來,就遇到一個熟悉的人。
“小雲妹妹?”霍玉有些遲疑的開口。
“額?”阿雲慢慢轉頭,瞥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秀太站在小徑旁,不禁一喜,“小玉哥哥!”
艾瑪秀太你也來了,窩在這裡蹲蘑菇都快蹲的無聊死了。
“你為何在此?”霍玉微微一笑,問。
“哦,我啊,我在這裡等人。”莊花你不是說一會兒就出來嗎,怎麼還不出來?
“真巧,我也是呢。”霍玉看了一眼不斷傳出熱鬨聲音的宴席方向,心中微微一怔,想起那個熟悉的,華麗的場景。
羽觴案幾,蟒袍金冠,華衣拖地,步搖三晃,那抱著月琴的女子款款走來,周圍的一切像是瞬間停止,喝酒的忘記了喝酒,投著的忘記了投著……
她緩緩的拜倒,烏鴉鴉的青絲自尺來長的金簪下流出,散了一地,遮住無瑕的玉顏,那雙美的惑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勾出無限的風情。
“妾,拜見阿郎。”
他閉上眼,扶著樹乾的手顫抖了一下。
“小玉哥哥,你怎麼啦?”阿雲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冇什麼,我隻是想起了我的母親。”霍玉淡淡一笑,桃花眼顯得有些憂傷。
“小玉哥哥的母親,是個美人吧?”秀太長的這麼漂亮,應該有個漂亮媽吧?
“她……很美,”霍玉的聲音有些嘶啞,“她的夫君很喜歡她,認為自己擁有這麼個尤物,如同擁有一塊絕世珍寶,每當宴會,都會喚她來,歌舞助興。”
阿雲聽他語氣寥落,不由跟著有些低落,聽起來,霍玉的母親,似乎不是正室啊,不然怎麼會被拉出來歌舞助興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