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五章 藍染的手劄（七）·續

　　神無月十二，金曜日。

　　她離開已經數月有餘了，天頂上的破洞早已修繕好了，看上去和從前彆無二致。

　　浦原設在崩玉上的封印正在逐漸解開，虛夜宮中行走的破麵也多了起來。

　　一切都在如我所曾規劃的那般運行著。

　　如果不是我身上還有幾道被她劃出的傷痕，大概我也會覺得過往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過往的一切啊……

　　近日來我總能夢見過去的事情，那些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的，早就已經記不清的往事。

　　可是終究是夢，每每睜眼，入目的依舊是純白的闃暗。

　　夢中的她還是曾經的模樣，個頭大概還冇到我的腰，笑容明媚耀眼，如同一輪太陽。那時候她看向我的眼神還是親近友善的，並不像後來那樣，帶著陌生和仇視。

　　我夢見很久以前在流魂街的青木武館中度過的日子。

　　還夢見了與她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在哪裡記不清了，隻記得灑下的月光和她的眼睛。

　　那樣乾淨透徹的眼睛，是怎麼染上濃重的仇恨的呢？

　　……是由於我。

　　但是即便如此，如果能重頭再來一次的話，我依然會選擇同樣的道路。

　　盤踞天空的鷹與地上匍匐的蟻蟲所看見的景象是迥然不同的。然而世人愚妄，我不願和他們一樣匍匐在地，即便到了高處才知道孤寂。

　　長夜漫漫，白月淒清，心中悵然。

　　也許銀說的是對的吧。

　　惣右介.神無月十二於虛夜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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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月十二，木曜日。

　　與屍魂界的最後一戰在空座町。

　　創生王鍵的先決條件是十萬條魂魄，以及半徑一靈裡以上的重靈地。

　　而空座町——當今現世之中最容易聚集靈異之物且具有靈性的土地，就是他曾經選好的這樣的一個地方。

　　我見到了許多許久未見的故人。

　　在我預料之外的是，卸職已有百年之久的青木宗秀竟然也來了。不再是曾經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冷峻敵視的目光和他的女兒如出一轍。

　　隻為了問我一句“她人在哪”。

　　如果我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的話，那麼我現在也許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王鍵”，這個能夠開啟通往屍魂界、虛圈以及現世三者之外的空間的鑰匙……如果它真的如大靈書回廊中記載的那樣，再加上采集到的靈子樣本，是否能將我帶到她所去的地方呢？

　　如果再僥幸一點……倘若我所融合的這塊崩玉，也能讀出我的心中所想，會不會也將我帶到心之所向的地方呢。

　　……

　　屍魂界的人都以為我創生王鍵是想去靈王宮，毀滅靈王並取而代之。如果放在幾個月前，這個推測也許還是對的。

　　所謂靈王，不過是禁錮而已。

　　而對於世人來說，弱者總是趨於信奉強者。而人的一切，皆是猿猴模仿之物，神的一切，皆是人類模仿之物。

　　如此一來，所有的王才得以誕生。如此一來，所有的神才得以誕生。

　　冇有人從一開始就站在天上，就連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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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乏味，世人偏又愚妄。

　　至於我，我前行至今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是打破禁錮的壓縮，立足天際，以及……

　　守護一份初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