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五章 藍染的手劄（七）

　　水無月初九，火曜日。

　　……

　　她拒絕了我的提議。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當時在雙極之丘的時候，她就有所保留。

　　即便已經看清了我的真是麵目，她依然不能狠下心與我刀劍相向。

　　過去了這麼多年，她雖然成長了許多，但是骨子裡的性格一點都冇有變過。還是和當初一樣倔強，對於所認定的事情執拗得很。

　　將她帶回虛圈也是我臨時起意。

　　這當然不是為了挽留住曾經的天真歲月，當我在她麵前揭下偽裝時，就注定了我所走的道路與她再無交集。

　　……

　　她說從我的刀中感受到了孤獨。

　　孤獨嗎？

　　……也許吧。

　　天空上的王座隻有一個，強者必然是孤獨的。

　　所有的生物都會相信比自己更優越的某個存在，如此一來，被信賴的人為了逃避這個沉重的壓力就會追求處於更高處的存在，而更高處的存在更會渴望更上一層且值得信賴的強者。

　　如此一來，所有的王才得以誕生。

　　如此一來，所有的神才得以誕生。

　　冇有人一開始就是神，也冇有人一開始就企圖去取代神，隻不過是……

　　世人都弱小愚鈍並且可笑，他們隻局限於眼前所見的方寸之地，庸碌得仿佛螻蟻一般，自然無法理解盛開於懸崖上朝天空伸展的花朵。

　　擁有世人無法匹敵的強大力量，無人能夠理解我，也無人能與我並行。

　　我不願學會讓自己變弱的方法，也不想就這樣接受現實。既然無法服從和對等，那麼——

　　就讓他們仰望我，由我來當世界的神。

　　因為強大，無法混在無力的人群中得到安逸，所以孤獨。

　　所幸，還有她在。

　　如果說這個世上有誰可以與我對等同行的話，這個人也許就是她了，青木梨花。

　　我原以為已經分析透徹了她奇特的力量，卻不想她再次給我了我一個驚喜。

　　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在不使用鏡花水月能力的情況下，能從她的刀下全身而退。

　　我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見識一個人的全部實力，我想要她和我全力以赴地戰鬥一場。

　　怎樣才能扭轉她的執拗呢？

　　隻有打碎她更加珍視的東西，將她逼到絕境。

　　惣右介.水無月初九於虛夜宮。

　　……

　　[怕死之人癡於尋找最安逸的死法，因為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無法逃離死亡。孤獨之人耽於尋找最安心的孤獨，因為他們已經知道自己注定無法逃離孤獨。]

　　……

　　水無月十一，木曜日。

　　如果僅僅基於責任感或是形勢所迫不情願地揮刀，而不是憑借著恨意，那種刀就冇有任何意義。

　　無法砍傷我，也無法證明一個人真正的實力。

　　隻有心懷憎恨，才能全力以赴。

　　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

　　……

　　她最珍視的東西無非是她的朋友與親人。

　　如果打碎了這些，她就不會在心存無聊的顧忌了。

　　隻是……為了證實我是否尋找到了能與我同行的人，而打碎她珍視的東西……這種做法是否會與我的初衷相悖？

　　“不死不休的局麵”，會是我所期待看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