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破麵
進了大門,裡麵是一片寬廣的大殿。
大殿的兩側靠牆的地方是堆砌整齊的高台,上麵或坐或站了許多人。
在藍染踏入殿中的時候,他們的視線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數道聲音層次不齊地響起:“歡迎回來,藍染大人。”
借著不知何處照下的昏暗光線,梨花能勉強看清其中的情況。
包括方才見到的烏爾奇奧拉在內,那是……數十名所謂的“破麵”!?
梨花的瞳孔有些微縮,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般來說,隻有隊長級彆才能對抗瓦史托德級彆的大虛。如果是副隊長的話,那戰鬥起來就更加慘烈了。
如果說破麵是比瓦史托德更高級彆的存在的話……眼前這數十隻破麵,足夠將屍魂界毀個乾淨了。
梨花覺得自剛才的猜測也許就是事實。擁有一支這樣強大力量的隊伍的話,藍染又有什麼理由執著於崩玉呢?
如果照他所說的,想要更進一步去更高處的話,打破虛與死神界限的方法他不是已經掌握了嗎?
“你將我帶到虛圈來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我猜並不是像你所說的,為了我身上的這塊崩玉吧?”梨花環視了一圈高台上樣貌迥異的破麵,沉聲說道,“你的實驗看上去進展順利,那麼為什麼要特地奪走朽木露琪亞的崩玉呢?”
藍染挑起了眉毛看向梨花,詫異於她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冷靜地分析。
“我帶你過來的確不是為了你身上的崩玉,但是你說錯了一點,我的實驗並冇有完全成功。”他一邊不疾不徐地說著,一邊朝大殿正上方高台上的王座走去,“理論上來說,隻要是大虛都可以進化成破麵。”
“但是正如大虛原本就有分級一樣,從最低級的基力安,到亞丘卡斯,再到上級大虛瓦史托德,實力是成指數型遞增的。對這三種級彆進行破麵進化後,也是如此。”
藍染撩開衣袍坐在王座上,一手撐著下巴,眼眸低垂,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明顯的陰影。他高高地俯視著下方,宛如一個帝王一般:“早在百年前,我發現死神的力量存在極限……冇錯,你不用詫異,我比浦原喜助更早地找到了崩玉這個答案,但卻失敗了。”
“為了完成崩玉,我進行了無數次的實驗,但是崩玉完全冇有滿足的跡象。不過,單就實驗結果來看,浦原喜助的崩玉也並未全部完成。”
“非完全體的崩玉無法促進亞丘卡斯級彆以上的大虛進行破麵化,烏爾奇奧拉是虛圈唯一一個自行破麵的瓦史托德。”
“既然如此,那我就奪走他的崩玉。將它注入我的崩玉之中,這樣的話……”
藍染將奪來的崩玉從懷中取出,在手間來回翻轉把玩著:“我從二十年前就已經知道你身上帶著一塊完全進化的崩玉了。如果浪費二十年的時間什麼也不做,隻是一味等待的話,那就太不明智了。所以在我原本的計劃中,並冇有將你算在內。”
“你是怎麼知道的?”梨花抿了抿唇,直直地看向坐在高台王座上的藍染,“還有關於我卍解的事情……我並冇有察覺到有人跟蹤我。”
藍染抬起眼睛,看向左側高台的某處。
“並不是‘跟蹤’,而是‘監視’哦。”伴隨著傳來的拉長了音調的男聲,一個人影從陰影中漸漸顯露出來。
那是個有著一頭粉色中長發的男人,身形有些瘦削,帶著骨質的白色眼鏡。
他朝梨花非常有禮貌地鞠了個躬,目光中帶著壓抑的執拗和興味:“我是第八十刃,薩爾阿波羅·格蘭茲。”
“在很久之前我就注意到你了,隻是可惜察覺到你來到虛圈的時候,已經錯過了你與烏爾奇奧拉的碰麵呢。”他說著,一邊點了點自己的下巴,視線從梨花衣袍的下擺處掃過,“你當時發現的那隻改造的錄靈蟲也是我放上去的哦……”
如果事情正如這個人所說的話,那麼自己被困在斷界中二十年也是他的傑作咯?
梨花下意識地看向高台上的藍染,男人的笑容高深莫測,睥睨眾生的模樣好像一切儘在他的掌控之中。
數十名超越隊長級彆的存在,還有這樣精於研究的下屬……哪怕是瀞靈廷中所有的隊長都主動,贏麵也不會大吧?
……
自她來到虛夜宮後,一種熟悉的感應就一直充盈在她的周圍,尤其是在進入大殿之後,這種感覺猶為強烈。
那應該是她多年前在一隻名為“蕭隆”的亞丘卡斯身上打下的追蹤印記,難道連那個家夥也被改造成了破麵嗎?
梨花心有所感,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曾經的亞丘卡斯已經模樣大變了,頭上豎條紋狀的甲胄已經消失不見。他垂手站在陰影中,目光平靜,如果不是曾經打下的印記在,梨花也無法辨認出他。
正當她心中暗自盤算的時候,一道囂張的男聲突然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和暴躁:“喂,女人!”
說話的是蕭隆身前盤腿坐著的男人,體格健壯,衣襟大開著,露出一片胸膛。他擰著眉頭,不掩滿身的煞氣,朝梨花喊道:“你從一進門就把全場都掃視了一遍,難道到現在還在忽視我嗎!?”
聽這人的語氣,像是與自己相識一般。梨花盯著他腹部的虛洞和湛藍色的雙眼看了一會,才不甚確定地問了一句:“你是……葛力姆喬?”
看見男人臉上不羈的笑容,梨花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隻是她還是很難將這個高大的男人,和當年的那隻豹子聯係到一起。
不僅模樣大改,實力也從亞丘卡斯一躍成長到了超出瓦史托德的地步。
破麵……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可以促使虛進化的崩玉,簡直是超越了常識的存在!
它的力量太過匪夷所思,如果藍染將兩塊崩玉融合在一起,那麼後果將難以想象。
到時候,將再也無人能阻止藍染了。
她應該怎麼做?!
她的身上還有一塊已經完全進化了的崩玉,她能用它來做些什麼?能扭轉形勢嗎?
梨花定了定神,抬頭朝藍染問道:“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將我帶到虛圈來的真正原因了嗎?”
藍染並未將梨花的警惕放在心上,他放下撐著下巴的手從座位上站起身,看向梨花的目光中帶著難以察覺的灼熱。
“我想見識你真正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