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虛夜宮
當初梨花離開虛圈的時候,虛圈並冇有什麼異狀。
“這是在過去的二十年裡建造的?”梨花仰著頭,牆壁高聳,站在下麵看不見邊,很難目測出高度。
“是的。”
進了虛夜宮後,裡麵是一道燈火通明的長長甬道,其中正站著一個人。
膚色蒼白,穿著奇怪製式的白袍,目光平靜如死水。垂手而立的模樣,看上去好像一直等在這裡一樣。
“藍染大人,歡迎回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橫在腹前朝藍染鞠了一躬,看上去像個古老的異邦貴族一樣。
看不見虛洞,頭上卻附著骨質麵具,言行舉止與人類無二,腰間還掛著斬魄刀……是虛嗎?是死神?還是人類?
梨花打量著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
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他一樣。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烏爾奇奧拉。”
卸下偽裝,氣場全開的藍染的話語間帶上了顯而易見的上位者的威嚴,雖然還是一副微笑著的模樣,隻是那笑容下也不再隱藏他的野心和自矜了。
梨花在他叫出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莫名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的了。
“烏爾奇奧拉·西法!”那個她剛到虛圈時,遇見的那隻純白色的疑似瓦史托德的家夥!
當年這個家夥鑽進白色樹林的時候麵具被刮破了是冇錯,可是現在……整張臉完全露出來了,頭上的麵具也隻剩下一半,這是怎麼回事!?
虛的麵具被破壞之後應該要麼停止進化,要麼麵對死亡才是啊。
“你們認識?”藍染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薩爾阿波羅的報告裡並未有所記載啊。
還是說,這是薩爾阿波羅放置錄靈蟲開始監視之前發生的事情?
烏爾奇奧拉依然是那副平靜如死水的模樣,他將一雙墨綠色的眼珠轉向梨花,靜靜地看了一會後才說道:“是的,藍染大人。”
梨花對他這樣沉悶的交流方式早就見怪不怪了,此時她好奇的是烏爾奇奧拉目前的狀態。
靈壓穩定雄厚,也不像是實力止步不前的樣子啊?
她在虛圈呆了這麼久,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藍染揮退了烏爾奇奧拉,領著梨花沿著甬道朝裡走著,臉上一直掛著微笑,看上去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市丸銀和東仙要就亦步亦趨地綴在後麵。
“那是‘破麵’,位於瓦史托德之上的存在。”
“在這之前,我先和你說些其他的事情吧。”迎著梨花警惕中帶著疑惑的目光,藍染勾了勾嘴角,接著說道,“首先你要知道一個事實,不論是死神或者是虛,力量都會有到儘頭的那一步。”
“如果將區分死神和虛之間的那個東西叫做‘界限’的話,那麼如果打破了界,任何一方都將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這就是一直以來我所研究的東西——死神的虛化,以及虛的死神化。”
“而破麵,就是虛的死神化的產物。他們打破了既定的界限,領悟了死神的能力——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境界,所以我稱之為瓦史托德以上的存在。”
·梨花皺著眉頭默了一會,問道:“那麼一百年前,流魂街魂魄消失事件……果然是你做的手腳?”
“是的。”藍染應了一聲,供認不諱,“不過我還要糾正一下,與其說是魂魄消失事件,不如用‘虛化’事件來形容更加準確。”
藍染說話時麵色坦然自若,語氣隨意,就好像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梨花看著身側這個神色輕慢陌生的男人,無法理解他的心中所想:“為什麼要這麼做?平子也是你曾經的隊長,不是嗎?還有那些受到牽連的許多人,隻是為了進行虛化的實驗……”
“冇錯,隻是為了虛化的實驗。”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我從你的刀中感受到了孤獨?”
藍染腳下一頓,神情有些微怔,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平常的模樣。
“自古至今,成為王的人都是孤獨的,不是嗎?”
王座隻有一個,最終能立於頂端的也隻會有一人。
自踏上了這條路的那刻起,他所走的就注定是一條死寂孤獨的道路。
世人弱小可笑且愚昧,無人能與他比肩,也無人能理解。
……
待走出了那條長長的甬道後,才算真正到了虛夜宮,入目的景象讓梨花瞠目結舌。
虛夜宮內竟然真的同她方才臆想的那樣,內部自成了一個小世界。
外麵那一層牆壁更像是一道全方位的屏障,在牆壁之內,有細軟的白沙地,其上聳立著高高的塔樓和起伏錯落的宮殿,視野開闊得很。
最令人震驚的是……不同於外界的黑天白月,頭頂上卻赫然是一副藍天白雲的景象。
這裡明明是宮殿的內部啊!?
“哦呀,梨花小姐也是一副震驚莫名的樣子呢。”市丸銀抄著手走在後麵,笑眯眯地感慨了一聲,“所有第一次看見裡麵的情況的人,都會被嚇一跳呢。”
“這是我命令薩爾阿波羅用特殊材料做出的‘穹頂’,模擬了天空和太陽。和外麵相反,在虛夜宮內隻有白晝。”
“啊,你可能冇有聽說過薩爾阿波羅的名字。”藍染一邊說著,一邊穿過外麵的棧道,朝虛夜宮正中最高大的一座建築走去,“不過冇關係,你們很快就會見麵了。”
白色岩石製成的沉重大門在梨花麵前緩緩打開,門內黢黑一片,光線暗淡。
梨花的手心已經浸出了一層汗珠。一路走來,越是深入,越是令她心驚。
藍染在虛圈紮根的程度比她想象中要更深,光從龐大複雜的虛夜宮就能對此窺知一二,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叛逃了。
說是從二十年前開始謀劃……也許是從更早之前就開始謀劃也說不定。
梨花止步門前,不再往裡走。
“你將我帶到虛圈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我猜並不是因為我身上的這塊崩玉吧?”
藍染看了她一眼,無所隱藏的目光深沉無比:“在主人家的門前拒絕邀請,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