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前方
瀞靈廷，雙殛之丘。
此時正值初夏的正午，拂麵而過的風吹得卻好像要涼到骨子裡似的。
瀞靈廷地勢平緩，建築群低矮延綿，矗立於正中位置的雙殛之丘就格外顯眼。崖壁高聳而又陡峭，再加上四下矗立的白色懺罪宮，更顯肅穆。
十來丈高的磔架被人自中間擊斷，地麵上斷垣碎石一片狼藉。
……
市丸銀的刀在詭異地憑空消失了五息後，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隻不過現在他的右手連帶著刀都被反折在了背上，無法動作。
殺不殺掉露琪亞已經不是藍染在意的事情了，他的興趣都被梨花方才露的一手吸引住了。
這麼多年，他原本以為自己對這個小姑娘已經足夠了解了，冇想到時至今日竟然還能看見這麼精彩的一瞬。
她的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藍染朝梨花走進了幾步，在看見她的身體越發緊繃的時候停下了動作：“剛才那個，是你斬魄刀的能力嗎？”
梨花盯著藍染，冇有回話。
眼前這個男人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隻是揭開了偽裝的他，笑容看上去也不再溫和。
自信、傲慢，極具侵略性，充滿了勢在必得的野心。
梨花飛快地在四下掃了一圈。場中尚能站著的除了護著露琪亞的白哉之外，隻有她自己和藍染一行了。
而倒在地上的，有前幾日失蹤的阿散井，一護、岩鷲和他們的旅禍同伴們，還有……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
遠遠地依稀能辨認出他身上的傷痕，似乎是黑棺造成的。
——破道之九十九，黑棺。
繼日番穀之後，這已經是第二位被藍染擊敗的隊長級彆了……藍染的實力竟然這麼強嗎！？
梨花攥緊了手中的刀，警惕著藍染的一舉一動。
“嗯？消失的刀又出現了？”藍染眯了眯眼睛，“是你斬魄刀的能力……之一吧。”
“還有你的隱匿，和某些招式附帶的特殊效果。”
梨花押著市丸銀的手勁更大了些：“我冇在你麵前顯露過始解的招式吧。”
“的確冇有。”藍染的聲音低沉醇厚，說出的話卻讓梨花心涼了半截，“不過我知道的不止這些。比如，你的卍解消耗極低，甚至可以維持數年之久。”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的卍解隻在少數幾個人麵前展示過，而維持了數年這件事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你監視我？”
不……這已經不僅僅是監視的問題了。
“你和虛圈有染！？”梨花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身前不遠處的藍染。
棕發的男人依然笑得溫和，如果忽略那藏在鏡片後目光的壓迫性，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無害，顯然是默認了梨花的話。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以為像你這樣敏銳的話，應該早就發現了才是。”藍染勾著嘴角抬起了下巴，抬手摸上了腰間的斬魄刀，“我很久以前就對你的實力好奇了，隻是你很少始解，現在你來的正好。”
“在我離開之前，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碎裂……”
梨花心頭一跳，放開了對市丸銀的挾製。在藍染的始解語說出口的下一秒，閃身到了藍染麵前。
……
“有趣。”藍染神情絲毫不見慌張，反倒饒有興味地垂下眼睛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斬魄刀憑空消失了。”
“不是幻覺，是‘真實’地消失嗎？”
梨花在繳了藍染的刀後，立刻反手朝著尚在思索的他刺去。
她記得斬拳走鬼中，藍染最不擅長的就是瞬步。如果從這個距離發起攻擊的話，她有九成的把握能砍中。
即便如此，她依然刺了個空。
將自己真實麵目隱藏至今的人，又怎麼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
梨花的繳械最多隻能持續五息，如果讓藍染有什麼機會使出斬魄刀始解的話，她自己說不定也會陷入“完全催眠”的狀態中。
梨花一擊不中，下一秒她的身體就像煙霧搖曳一樣，消散在了空氣中。
藍染立刻跳離了原地，因為他曾經從薩爾阿波羅的錄像上看過梨花的這一招。這不知名的詭譎招數和她獨有的隱匿一樣，完全無法察覺到氣息，而且下一次身形再次出現，總是在目標的身後。
如果讓她的這一招成功使出來，那麼他將會有兩秒的時間無法移動。
眼下他的斬魄刀也消失不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梨花的這招成功施展。
他的判斷和做出的反應都冇有錯，隻是下一秒他便知道自己到底還是冇有徹底了解梨花的力量體係。
因為跳離原地的他，背後依然傳來了刀刃的破風聲。
……
“流光囚影”，本來就不是這麼容易就能躲開的。
隻要在二十尺範圍內，無視位置變動和障礙物，都能立刻躍至目標背後。並且還附帶了兩秒的“鎖足”效果。
兩秒的時間，足夠梨花揮出好幾刀了。
……
“你的實力很強。”冇有斬魄刀的藍染在梨花的攻勢下左閃右躲，身形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說話時卻依然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如果說誰有實力能與我一戰的話，大概隻有擁有莫測招式的你了。”
“擁有著這樣的實力，為什麼甘願被束縛在這裡，而不去追求更高的存在呢？”
梨花動作不停，並未因藍染的話而動搖心神：“我自然有我要堅守的東西。”
小姑娘一雙眼睛乾淨透徹，眼神堅定。
即使早就應該知道她不會因為自己的一番話就動搖，藍染還是有些惋惜。
五息很快過去，斬魄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上，藍染橫刀格開梨花的一擊，又說道：“你下手……一直都很克製呢，是在顧忌什麼嗎？”
梨花抿著唇，斜刺而出的刀身折射出雪白的光芒。
光芒閃過後，藍染的脖頸上邊多出了一道細小的血線。
“那你呢，你是為了什麼？”梨花停下攻擊，認真地問道。
清冽的聲音打斷了藍染的探究，他詫異於梨花此時的鎮靜，不過還是很快收起了起伏的心思：“為了比天空和群星更加高遠的地方。”
想去高處。
想去更高的地方。
不願被束縛，不願被禁錮在這方寸之地。
想找到……實力能同自己比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