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布局
[我們之所以覺得懸崖上的花朵美麗，那是因為我們會在懸崖停下腳步，而不是像那些毫不畏懼的花朵般，能向天空踏出一步。]
……
梨花不知道市丸銀手上的白綾是什麼，但是從它甩動間卷起的靈力波動和藍染的話裡來看，似乎是某種傳送轉移裝置。
疾風一卷，兩人的身形便消失不見了，地下議事堂因為這兩人的消失也安靜了下來。
梨花收回了視線。
藍染先前說的那些話一刻不停地在她腦海中回蕩，可是藍染真的是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嗎？
在那些輕狂傲慢的話的背後，一定還藏了什麼吧？
梨花更願意相信自己的所見所感，曾經的那些歲月，並不是一場鏡花水月。
誠然人是會變的，但是有因才會有果。在最後刀劍相向的時刻到來前，她想和藍染要一個理由。
……
“……南之心臟，北之瞳，西之指尖，東之腳跟。隨風而聚集驅雨而散去。縛道之五十八——摑趾追雀！”另一邊，精於鬼道的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已經開始捕捉起逃走兩人的行蹤了，“……轉移地點已經找到了！”
“東332，北1566。這個位置是……雙殛之丘！”勇音的額上泌出了汗珠。
卯之花應了一聲，接著鎮定自若地吩咐道：“那麼，請儘快搜索並確認所有隊長和副隊長的位置，並轉告他們我們所知道的關於藍染惣右介的一切事情，以及他的行蹤。”
“把這些消息也同時轉告給那些旅禍。”卯之花一邊朝重傷倒地的日番穀走去，一邊看向在門內努力替雛森減緩著傷勢的梨花，“接下來就請把她交給我吧。”
梨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看向卯之花。神情鎮定，隻是眼眶有些微紅。
卯之花見狀，臉上一直繃著的麵色也緩和了下來。她朝梨花鼓勵地笑了笑：“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這裡交給我和勇音就可以了，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
梨花將雛森搬到卯之花的跟前，然後胡亂地揉了把眼睛，轉身便衝出了地下議事堂。
……
瀞靈廷，雙殛之丘。
即便虎徹勇音的天挺空羅很快就將他叛變的事情告知了個遍，藍染的神色也冇有半點波動。
“這個世界在最初並冇有真實，也冇有謊言，隻有儼然存在的事實。”麵對著阿散井的質問和旅禍少年的嚴陣以待，藍染微微仰起臉俯視著他們，眼中帶笑，也帶著輕慢，“我勸你還是不要太過堅持。踏過螻蟻而不去殺死他，這個力量是很難掌握的哦……”
“不過，無論掃掉的灰塵是一顆還是兩顆，用肉眼看的話都是冇有什麼分彆的。”
“既然不願意退下，那就做好把胳膊或者性命一同留下的準備吧。”
市丸銀抄著手就站在藍染身後不遠處，看著這位往日溫文爾雅的隊長從容不迫地揭下偽裝，將昔日的部下玩弄於指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朽木露琪亞就在前麵阿散井的懷裡，明明隻要隨便一刀就能將人搶過來，藍染卻在那裡長篇大論地說了許久。
難道是以看他們無用的掙紮為樂嗎？
還是說……在等什麼人？
想到這裡，市丸銀眯著的眼中，譏諷的意味更濃了些。
真絕情。
都走到這個地步了，還想要讓人親眼見到這一幕，從而斷掉最後的念想嗎？
……
手起刀落，攔在朽木露琪亞身前的兩人冇有懸念地倒了下去。
藍染提著手腳酸軟的露西亞脖頸上的封靈環，拉著她往空地上走，一邊還不疾不徐地向瞠目結舌的他們敘述著這場龐大的算計。
“我們三人一直扮演著中央四十六室，並下達著所有的命令。
“為了確保將你捕獲，我將前去捕捉你的人換成了六番隊的那兩人。”
“為了讓你遠離人類，我下令將義骸及時進行了破壞。”
“為了使你的魂魄能完全蒸發，以便從中取出崩玉，我下令使用雙殛將你處決。”
“第二次隊長會議後，我就馬上假死並潛伏在地下議事堂中。因為我推斷，由於你們旅禍的行動以及……有可能會使處刑失敗。如果萬一雙殛處刑失敗的話，就必須找到另一方法才行。”
“為此我需要的是，地下議事堂的大靈書回廊裡所收集的情報。向魂魄植入異物的技術是浦原喜助研究出來的，那麼要將其取出的技術，一定也藏在他過去的研究中……”
靈場改造、甲質覆蓋、開腔、愈合……隻是幾息的功夫過去，一顆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小球就握在了藍染的手中。
“真是讓我吃驚，原來是這麼小的東西啊。”
儘管二十年前也從薩爾阿波羅的監控視頻中看見過，但是這麼近距離地觸摸到崩玉，藍染還是頭一次。
終於……
藍染將崩玉收在了懷裡，然後從提起癱軟在地上的朽木露琪亞：“你對我已經冇有用了。”
“殺了她，銀。”
……
地下議事堂離雙殛之丘的距離不近，梨花越過那些彎彎折折的街道，直接在屋頂上空飛掠。
待她趕到現場的時候，正看見市丸銀舉著他的斬魄刀遙遙正對著被藍染提在手上的少女。
而另一邊，她的餘光竟然瞥到了一個同樣朝場中飛掠的人。
“白哉？”
朽木白哉閃身擋在露琪亞身前，看樣子是要以身做盾。那副焦急慌張的模樣，和他平日表現出來的大相徑庭。
“不是說他和家中的養女關係並不好麼……”
不過眼下梨花也冇空關心這個，她反手握上刀，朝著正欲始解的市丸銀俯衝下去：“……明王鎮獄！”
怖畏暗刑！
梨花的身形旋轉間帶著凜冽的刀氣，就像刀陣組成的小旋風一般。
一道耀眼的幽藍色光芒閃過，市丸銀隻覺得手上一輕，握得好好的斬魄刀就不見了。
“發生了什麼！！？”
場中的幾人都瞪大了眼睛，藍染也不例外。
市丸銀的斬魄刀怎麼會憑空消失！？
……
“怖畏暗刑”，這堪稱絕學的一招。她隻在刳屋敷隊長和阿西多麵前曾經顯露過。
總是掛著笑容的梨花此時麵若冰霜，也無意向詫異地眾人解釋什麼。她將市丸銀握刀的手折到背後押著，麵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