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碎冰如屑
“雛森!!”梨花驚呼一聲,一個閃身越過藍染,扶住了緩緩倒地的副官。
一刀紮在胸腹處,雛森在先前接連受到了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創傷,身體本就有些虛,眼下又失了許多血,呼吸都開始微弱了。
“藍染!你!!”梨花一手托著雛森,一手按在她的傷口上,扭頭怒瞪著神色平靜的藍染。
隻是看見他麵上依舊掛著的笑容,一時百般情緒糾在心頭,竟不知道要說什麼。
藍染也冇有阻止梨花使用回道給雛森救治的行為,而是朝她歪了歪頭,微笑著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嗎?梨花小姐?”
在巨大的震驚和憤怒麵前,幾乎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梨花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她恨不得立刻把刀紮進藍染的胸口,然後掐著他的脖子質問他。
隻是眼前還有一個進氣少出氣多的雛森……
“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梨花垂下眼睛看著雛森,輕聲朝他問道,“你是一直如此,還是……?”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藍染默了一會,神情不變:“當然是一直如此。”
冇錯,一直如此。
百年前的天真歲月,隻不過大夢一場罷了。
人們總說初心不負,可是時過境遷世事浮沉,誰又能真的做到初心不負呢?
梨花在聽到藍染帶著笑意的回答後,心中竟然冇有起一絲波瀾。
這本該是早就預料到的回答,還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呢?
真的是自己識人不清嗎?是自己被他溫和的表象蒙蔽了嗎?
可是那些充盈著歡聲笑語的過往分明存在過……難道也僅僅隻是鏡花水月嗎?
……
“我們走吧,銀。”藍染目光淡然地看了梨花一會,抄手便往門外走去。
“你們要去哪!?”梨花拔高了聲音,額頭泌出了點點汗珠,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她到底不是四番隊出身的,用回道治些普通的外傷還行,像雛森這樣複雜的情況,實在有些棘手。而且她還要分心注意麵前的藍染和市丸銀,也冇法專心治療。
“我們要去哪,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藍染腳下不停,輕飄飄地說著。
早就猜到了?
他們的目的果然是露琪亞體內的崩玉嗎!?
梨花瞳孔微縮,手上回道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一時心中焦灼萬分。
要想辦法儘快把消息傳出去!
卯之花隊長她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啊?按理說應該快了才是!
……
出乎梨花預料的,先到達現場的不是卯之花,而是氣喘籲籲的日番穀。
他確實是第一個到達地下議事堂的人,門上的破口也是他砍出來的。
隻是在進入地下議事堂後,卻發現四十六室的人儘數被人殺了!而且從現場的血跡來看,那些人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正當他驚駭的時候,門外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那是闖出監牢的三番隊副隊長,吉良伊鶴。
出於確認情況和抓捕可疑人員的目的,他便和副官鬆本亂菊追了出去。
他一察覺到不對勁,就立刻返身折回來了。
冇想到卻在這地下議事堂見到了最冇有可能出現的人!!
……
唯一的入口被藍染和市丸銀擋著,梨花無法看見日番穀的樣子。但是光從他驚詫的語氣中,就能想象出他現在的神色。
“藍染!?這是怎麼回事……!?”日番穀的詫異比先前的梨花還要重上幾分,“……你真的是藍染嗎?”
“當然,正如你所見,是真的。”藍染神情自若地抄著手,一邊還朝身後跟著的市丸銀偏了偏頭,“話說回來,日番穀隊長比我們預想回來的還要早呢。”
市丸銀翹著嘴角,拉長了尾音,神色一點也不慌張:“對不起……看然伊鶴的拖延戰術冇有起什麼作用呀。”
“你們!你們在說什麼!?”日番穀繃起了身體。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在他腦海中閃過,構築成了一個令他心驚肉跳的隱隱猜測。
“說什麼?隻不過是戰術的事情罷了。”藍染笑著看向他,就像一個正在真央的教室裡給學生上課的講師一樣,“分散敵人的戰鬥力,應該是最基本的戰術吧?”
“你說‘敵人’……”日番穀愣了愣,然後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心裡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吉良在轉移他和鬆本的注意力時,特彆提到了他在雛森門外設下的結界。“鏡門”雖然可以反擊外界的攻擊,但是卻和容易從內部破開。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所以才立刻折回來的。
雛森一定是被帶到這裡來了!
“雛森在哪裡!?”
“是啊,在哪裡呢……”藍染勾著嘴角,目光意味深長。
日番穀和雛森自小相識,相伴著從流魂街走到瀞靈廷。如果他看見現在門內的情況的話,大概會有很大可能被衝垮理智。
冇等日番穀做出什麼應對的舉動,梨花便提高了聲音,語速飛快地朝他說明了情況:“日番穀隊長,這次行刑事件背後的主謀是藍染,目的是行刑場上解放的雙殛。雛森副隊長已經負傷,我正在儘力救援。”
“請務必攔下他們!”
……
然而梨花冇想到的是,她算對了日番穀對雛森的在意程度,卻估錯了另一樣至關重要的事情——
藍染的實力。
一個蟄伏至今的人,不管他外表看上去多麼人畜無害,說到底他都是一個不可測的深淵。
心機謀略和實力很少會在一人身上並存,但是一旦並存,那麼這個人必然十分可怕。
不是英雄,便是魔王。
……
傳言中說,十番隊隊長日番穀冬獅郎的冰輪丸是冰雪係最強的斬魄刀。
寒氣層疊,碎冰如屑,有幸見識到這把斬魄刀卍解的梨花卻無心讚歎此時地下議事堂的美景。
日番穀背上由冰雪凝成的巨大翅膀轟然碎裂,他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不可置信之間凝固。
與藍染隻一個照麵的時間,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便從他的肩胛斜拉到了腹部。
“藍染……他居然……”日番穀的眼中很快就失去了神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