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輪の花
“利用執行朽木露琪亞的死刑所解放的雙殛的力量,從而實現他對屍魂界的陰謀。”日番穀冇有察覺梨花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如果市丸那家夥的目的真的如此的話,那麼我就必須要去阻止行刑。”
梨花擰著眉毛冇有回話。
眼下已經臨近正午,距離朽木露琪亞的行刑隻剩下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
召集令已經傳達下來了,可是梨花和日番穀不約而同地都冇有立刻動身前往雙殛之丘。
“我要去一趟地下議事堂,你要一起來嗎?”
梨花想了一會便搖了搖頭。
昨天京樂隊長說他們已經向中央四十六室遞交了意見書,但是到現在都冇有特彆的消息傳達下來,看樣子是進言失敗了。
在與日番穀道彆之後,梨花腳下一轉,反而去了四番隊。
不管藍染的信是如何的情真意切,在事態越發撲朔迷離的現在,她不得不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所有身具疑點的人。
……
瀞靈廷,四番隊。
待她一路疾行,趕到四番隊大門的時候,正碰見了準備出門的卯之花隊長和她的副官虎徹勇音。
梨花在她們身前的不遠處停下,沉默了一會方才問道:“卯之花隊長,你們現在是要趕往雙殛之丘嗎?”
卯之花看上去還是那副溫和淡然的模樣,她冇有直接回答梨花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那麼梨花小姐,你是打算去哪裡呢?”
“……如果是要去證實猜測的話,就請與我們一道吧。”
聽見卯之花的這番話,梨花仍抱有一絲僥幸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卯之花擔任隊長的時間比京樂和浮竹都要久遠,既然她說出了這樣的話,大概心中已有定論了吧?
梨花默不作聲地跟在了她的身後,良久後才問道:“要去哪裡?”
“去清靜塔居林,那個地下議事堂。”
“藍染隊長,他也許並冇有死。”卯之花突然開口說道,“那具蒙騙了我們所有人的屍體,實際上隻是一句做工精致的‘屍體人偶’而已。”
藍染他……果然冇有死!
儘管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這種猜測,在聽到卯之花隊長這樣說的時候,梨花腦子還是懵了一下。
“如果他為了藏身而做出了屍體人偶掩人耳目的話,那麼一定會藏身在瀞靈廷裡最不容易發現的地方。”
“地下議事堂——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允許進入的完全禁止踏入區域。除了那裡以外,不會再有其他地方了。”
梨花垂在身側的手捏的更緊了些,先前染夾在信中的那條紅繩已經被她紮在了手腕上。
原本隻想留作念想,眼下它卻仿佛一條毒蛇繞在手上一般,冰涼又灼熱。
“……我先走一步。”梨花朝卯之花行了個禮,然後運起瞬步快速地朝清靜塔居林的方向趕去。
……
帶她趕到地下議事堂外的大門處時,心裡一下子涼了半截。
不見一個守衛,而且門上也被砍出了豁口,正好夠一人通過。
這大概是先她一步趕來的日番穀留下的,不過現在她卻不能從裡麵感受到日番穀的靈壓,反而在與清靜塔居林相反的方向上有幾道衝突的靈壓。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變數嗎?”梨花心中緊了緊,將手按上了身後的刀柄,貓腰從豁口處鑽了進去。
在梨花的印象裡,地下議事堂一直都是個陰森的、不討人喜歡的地方。因為她這輩子僅有的兩次來到這裡,遇上的都不是什麼好事。
議事堂的門敞開著,裡麵未點燭火,黑洞洞的。憑借著外部的光線,隻能看見門前背對著她站了一個男人。
身形高大,肩背寬厚。身披白色羽織,上書一個遒勁有力的“五”。
像是聽見了來自身後的動靜,那人不慌不忙地側過身來。麵色雲淡風輕,就像是早起上值時遇見一道的同僚互相點首致意一般——
“你來了。”
縱使梨花已經在心中做過了無數的建設和設想,但她在看到眼前氣定神閒的男人,和他麵上掛著的一如既往的微笑時,還是難以壓抑住心中澎湃的難以置信和憤恨。
為什麼?
她隻想問這一句。
那封信是假的,說過的話是假的,難道……連過去相處了一百多年的情誼也是假的嗎?
那個藍染惣右介……也是假的嗎?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在一百年前虛化事件發生後,她仍願相信他。結果到頭來,竟然是她太過天真了嗎?
梨花嘴唇有些顫抖,到底冇有說出什麼話來,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藍染。
那樣執著乾淨的眼睛裡含了太多的感情,藍染沉下目光,麵色不顯。
從一開始,一切就已經注定了,不是嗎?
地下議事堂內太黑,借著方才藍染側身的動作,梨花才看清了其後被他擋著的身影。
“雛森!!?”
那個個頭不高的小姑娘此時麵色蒼白,唇無血色,目光渙散,麵上滿是疑惑和茫然。
身體瘦削單薄,在胸腹處被閃著寒光的斬魄刀捅了個對穿。
鮮血如同花朵一般在她黑沉沉的死霸裝上綻開,不一會就暈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藍染收回了望向梨花的視線,垂下眼睛看向跟隨了他那五十年的滿臉淚痕的副官,聲音依舊低醇動聽,仿佛一片羽毛刮過一般溫柔地輕聲說著殘忍的話。
像是說給雛森聽,又像是說給梨花或是他自己聽一樣。
“這個世界上從一開始就冇有什麼真相和謊言,有的隻有嚴酷的事實。你的憧憬……從一開始就不具有任何的價值啊,雛森。”
雛森仰著臉,眼中的神采逐漸熄滅。她還能感受到冰涼的刀鋒緩緩從身體裡抽出,鐵鏽味充盈在口腔裡,身體發冷。
曾經溫柔的隊長此時眼底冰涼一片,高高在上的漠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螻蟻一般,令人膽寒。
就算這樣……我也……
……
[在廣袤的黑暗中長出的花,陽光也無法照到,隻在陰影裡盛開。]
[根被囚禁,心被封閉。]
[一朵不敗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