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今夜月色真美
藍染留下了信？
梨花接過那封信，下意識地捏了捏，裡麵似乎還夾著什麼東西。
藍染他特地留下信……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在被殺之前，就已經預料到自己的死亡了？
還是說是想通過它透露出什麼不能說出口的事情嗎？
……
瀞靈廷，清靜塔居林，地下議事堂。
市丸銀在彙報完外麵的情況後，又逗留了一會。
“藍染隊長，如果你留下的兩封信落到了彆人手裡，要怎麼辦呢？”
藍染看上去心情尚可，他停下手上的動作說道：“你也說了當時在現場的人是日番穀隊長吧？自己看重的女孩子遭受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主動向總隊長請纓調查這件事情的。”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那兩封信應該已經送到她們的手上了。”
藍染回想著那兩封信的內容，嘴角的笑容越發莫測。
“如果青木梨花也看見了另一封信的內容，一定會發現不對勁的吧？”
藍染輕笑了一聲：“不會的，以她的性格，不會去窺探另一封信的內容。”
就算她察覺到不對勁，到那時候一切也晚了。何況她現在……應該正處在迷茫中吧？
“那……藍染隊長在信裡寫了什麼？”市丸銀眯起了眼睛，狀若好奇地問道。
“無他，不過是些陳年舊事而已。”
是啊……不過是些陳年舊事。
相識這麼多年，他自然知道梨花的秉性。心係屍魂界，善惡分明。不但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且還有一個冷靜的頭腦。
給雛森的書信是為了讓他們自亂陣腳，如果可以的話，借由他人之手了解掉他這個天真額副官的性命就更好了。
至於給梨花的那封……他自知梨花不像雛森那樣全身心的相信自己。
就當做摒棄那些令人煩憂的無聊感情吧。
……
……
瀞靈廷，五番隊隊舍。
梨花當然好奇藍染給雛森的那封信裡寫的是什麼，隻是信封上既然已經明明白白地寫了收信人的名字，於情於理她也不應該提出這樣冒昧的要求。
等看完這封信裡寫的是什麼再說吧？
梨花草草地向兩人告辭，然後轉身出了拘禁牢。待到了一個少有人經過的拐角時，才停下腳步。
“他為什麼要特地給我寫上一封信？”
梨花摩挲了一下手中折得規規整整的信紙，然後緩緩地將信紙展開。
……裡麵夾著的那個東西是條紅繩。
“這是什麼？”梨花有些疑惑地撚起那條紅繩，湊近看了看。
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紅繩，有些發舊，看上去大概有不少年頭了。
“……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呢？”不過，這點疑惑先放在一邊再說吧？
梨花將紅繩攥在手裡，然後撫平了信紙仔細看了起來。
字如其人，輕薄紙張上的小字雋秀有力。
“
青木梨花，或者說，我更希望能再叫你一聲‘梨花小姐’。就像一百四十年前的時候那樣。
也許這個稱呼你已經忘記了吧？連帶著當年我們在流魂街中相識相處的日子，也許都已經忘了吧？
也許對你來說，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可有可無。但是對於我來說，那是我這麼多年裡，最開心的日子。
一百四十年前，是你將受了重傷的我救了回去。
照顧受傷的我，教授我刀法，帶我了解了這個全新的世界。
我很開心，能在那種情況下幸運的遇見你，梨花小姐。
不然的話，也許我現在依然在流魂街中浪跡也說不定。
隻可惜，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那一年入冬的時候，我們在外出時，遭受了大虛襲擊。
自那之後，你便被接回了瀞靈廷修養，而我則在次年春天，進入了真央。
再見麵的時候，已經是已經是襲擊事件三個月之後了，那時候你已經忘記了我。
聽說是因為被大虛重創了頭部，不過看見你身體依舊健康，我也算能放下心中的擔憂了。
重新認識，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不是嗎？
隻是可惜……再也不能回到曾經了。
一百年前的那次事件發生後，你不告而彆，我很……
……
梨花小姐，我猜你現在一定還在疑惑這條紅繩是什麼吧？
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是吧？
這是當年我們還在流魂街的武館中時，我向你討過來的。是你曾經的頭繩，後來被紮在刀柄上裝飾用的，還記得嗎？
我在征得了你的同意後，便將它收了起來。
這些年來，我一直將它紮在我的斬魄刀上。
隻是這次……當你看到這封信和這條紅繩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回不去了吧。
晚上的時候，我曾經向你傾訴過我所感覺到的不安，但是卻冇有直白地點明我的猜測。那都是因為……我不想把你卷進來，這一點，希望你能諒解。
不過話雖這麼說……我想，以你的性格，也不會因為我的隻言片語就停下尋找真相的腳步吧？
我能說的隻有……幕後之人，是個你很熟悉的人。
……
流螢斷續光，今夜月色真美。
梨花小姐，最後……無論如何，想請你原諒我。
”
這一封信不算長，幾百來字而已。
梨花一眼便能掃到尾，但是她捧著書信的姿勢卻很久冇有變過。
看著這些雋秀的字體，她的眼前仿佛浮現出了深夜藍染坐在桌案前寫下這些話時的情景。
“他寫下這些……”梨花覺得鼻子有些發酸，視線也有些糊了，看不清字。
“他為什麼要寫這些啊……真是的，有什麼誤會的話，站在麵前跟我說呀？”
……
瀞靈廷，清靜塔居林，地下議事堂。
等市丸銀離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藍染嘴角一直掛著的微笑才漸漸收斂起來。
他收回了眼神，又專心在資料龐雜的大靈書回廊裡搜尋起來。
“流螢斷續光啊……”
流螢斷續光，一明一滅一尺間，寂寞何以堪。
轉瞬即逝的光芒，要比恒久的黑暗更加讓人寂寞。
天空高遠，既已邁步，便不願回頭。
將枷鎖打破，將束縛掙脫，將牽絆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