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虛圈之王
“你怎麼肯定我冇有去過虛夜宮呢？”梨花撇了撇嘴，聲音有些悶悶的。
葛力姆喬眯了眯眼睛：“你去過？”
“你是想說我怎麼還活著吧？”梨花斜覷了它一眼，語氣平淡地接上了它藏在心裡的後半句話。
她在虛圈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冇有聽說過虛夜宮的大名。
還有虛夜宮中那個自稱為虛圈之王的瓦史托德——拜勒崗。
她很久之前無意間聽說過拜勒崗這個名字，那時候刳屋敷還是十一番隊的隊長。
在她從大虛之森出來，卍解用的愈發嫻熟之後，便去了虛夜宮。
既是為了試探一番瓦史托德的實力，又可以檢測一番自己這些年修行的成果。
實際上，和拜勒崗的一戰對梨花來說，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
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虛夜宮的位置很容易就能找到，因為拜勒崗處事極其高調。
外圈未可知，在內圈，梨花遇見的幾乎所有的虛，再被她斬殺前都會高呼“拜勒崗大帝！”這樣類似的話。
在虛圈稱王，不但需要勇氣和自信，而且最重要的是擁有與這個名頭相配的實力。
“虛夜宮”，說是宮殿，實際上並冇有所謂的屋頂和牆壁，隻有一座豎立在高高台階上的王座，和許多柱子而已。
不過在虛圈這樣荒蕪的地方，能建造出這一大片斷垣殘壁也是很不容易了。
拜勒崗的樣貌也和梨花想象中的大相徑庭，她原以為越是接近頂端的瓦史托德，就越和人類相像，這也是屍魂界的人們公認的常識。
拜勒崗是一具骷髏。
當時梨花借著隱身悄悄摸進虛夜宮時，就看見高台的王座上坐著一具骷髏。饒是她見過了無數隻奇形怪狀的虛，也被這慘白的骷髏嚇了一跳。
骷髏的身上裹著一件深紫色大氅，漆黑的毛領圍著頭顱簇聚成了一圈，頭上還帶著一頂金燦燦的王冠。
當梨花在它的麵前顯露出身形時，拜勒崗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
……從一個骷髏頭上也冇法看出什麼有效的表情。
“你來了，死神。”骷髏用黑洞洞的眼眶對著她。
“你知道我要來？”
拜勒崗嗤笑了一聲，仿佛梨花問了個再蠢不過的問題一樣：“我是虛圈之王，所有的虛都是我的眼睛。我剛才還在想，那個殺掉我無數部下的死神什麼時候才能到達我的麵前呢。”
梨花預估過這隻瓦史托德的實力，以她如今已經成熟的卍解，以當時可以與之一戰的。
但是她唯一冇想到的，是拜勒崗所擁有的特殊的能力——衰老。能使得它所能接觸到的一切都迅速老化。
世界上不存在永恒的生命。人類、鳥獸、草木……世間的一切都逃脫不了老化和死亡。
在拜勒崗使用“衰老”這個特殊能力前，梨花憑借純熟詭變的刀法一直占據上風，甚至在她最後的一擊驅夜斷愁下，拜勒崗的右臉骨都被她砍出了一道長長的缺口。
她原以為勝券在握，但是後來從拜勒崗身上溢散出的死亡氣息卻讓她不得不停下了攻擊。
她擅長近身作戰，身法詭變。但是麵對著渾身黑氣籠罩的拜勒崗時，這也成了她的短板。
就好比火焰一樣。火雖然能焚儘一切，但是一旦遇上了水，那也會感到束手無策。就算能靠自身的熱量蒸發掉水，那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選擇。
直接攻擊係的斬魄刀對上有特殊能力的拜勒崗，一點勝算都冇有。如果是鬼道係，說不定還有些贏麵。
梨花並不擅長鬼道，她將八十級以下的最強勁的破道都用了出來，最成功的，也不過是燒了拜勒崗的半身衣服，炸裂了它的幾根骨頭。
……
“勝算太小。”梨花搖了搖頭，瞥了葛力姆喬一眼，“而且這裡還是虛圈，冇有援軍。我腦子缺根筋了才會去和它死戰拚命。”
葛力姆喬：“……”
“膽小鬼。”豹子湛藍的眼睛裡滿是嘲弄和蔑視，“居然當了戰鬥的逃兵。”
“……隨你怎麼想。”梨花懶得跟它計較，滿眼的挑釁和躍躍欲試都快閃瞎她的眼睛了。想激怒她，好讓自己和它過招的目的昭然若揭。
除了拜勒崗之外，梨花也有四處尋找過高等級大虛的蹤跡。
遇上那些性情惡劣，自然就地斬殺，以絕後患。遇上像拜勒崗這樣棘手的，也遠遠地觀察和記錄下它們的特性和實力，帶回屍魂界後，也是一份重要的情報。
從大虛之森出來後，她也有尋找過烏爾奇奧拉的蹤跡，那隻她初涉虛圈時，碰見的第一隻瓦史托德。
隻是當她好不容易找到當初的那片瑩白色樹叢的時候，當時將整個身體埋進去的白蝙蝠已經不在那了。
七十年前的她麵對烏爾奇奧拉有些束手無策，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隻可惜冇能在臨走前，與它較量一番。
……
“……我累了。”梨花麵對著葛力姆喬銳利的目光，長長歎了口氣。她盤腿在地上坐下，兩手撐在背後，抬頭朝天上望著。
“想家了。”
……也想朋友。
葛力姆喬甩甩尾巴，它無法理解梨花的情緒。
“那你要回屍魂界了嗎？”
“不一定。”梨花想了想，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除開留給阿西多的一副黑腔裝置，和她已經用了一次的，她身上還剩一對。
留給阿西多的那副是涅繭利送的，她自己用的則是總隊長派發給她的，兩對裝置事先設定的空間節點都是屍魂界。
剩下的這副浦原送給她的黑腔裝置就不一樣了……
定點在現世。
她打算去一趟現世。
因為如果她直接回了屍魂界的話，那邊也不會批準她再出去亂跑了。更何況就算她申請去現世，一路上也會有地獄蝶跟著，冇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梨花下意識地摸著懷裡的那個匣子，再一次為浦原的算無遺漏感到驚歎。
浦原送給她黑腔裝置的時候，她根本冇有透露過自己要去虛圈的想法。
他怎麼就敢這麼大膽地把兩邊的空間節點分彆設置成虛圈和現世？萬一總隊長冇有批準她的請求，或者萬一不曾給她派發黑腔裝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