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崩玉是活的?
屍魂界,瀞靈廷。
雖然四楓院一族就此低調了下去,而朽木一族作為四大家族之首的地位依然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也許是因為朽木家與各大家族之間的勢力盤根糾結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這一族紮根於護庭十三番,麵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中央四十六室也不敢貿然出手。
屍魂界總是波雲詭譎的形勢就此暫時平穩了下來。
經曆了幾年前的巨變,又是眼看著四楓院家沉寂下去,再加上祖父與父親耳提麵命,白哉的性子在這幾年中越發沉靜了下來。
白玉一般的牽星箝束起黑色的長發,身披銀白風花紗,表情矜貴淡然又疏遠。身形拔高了不少的白哉雖然眉眼略顯青澀,但周身看上去也有了些許上位者的威嚴。
高貴、矜持、自律,以及榮耀。
當他麵對眾多族人期盼的眼神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比想象中還要重。
從此之後,一族的命運都把控在他的手中。
在披上銀白風花紗的那一刻,微微低頭的白哉有一瞬的恍惚。多年前四楓院夜一從她的爺爺手中接過家主重擔時,是怎麼想的呢?
雖然夜一叛逃屍魂界到底是作何想,他已經無從知曉。但是他唯一清楚明了的一件事情就是,他不會重蹈那個家夥的覆轍。
這一族千年的榮耀,從今天開始,將由他來捍衛。
……
宗秀在觀禮結束後便告辭了。雖然接觸不多,但是在某種程度來說,他也是看著白哉從一個莽撞的男孩成長起來的。
眼下這個比梨花還要小上幾歲的孩子已經成為了朽木家年輕的家主大人,而他的女兒卻還在虛圈浴血奮戰。
“當時我怎麼就答應了這孩子的請求呢?”宗秀皺著眉頭,心中半是思念半是苦澀,“這一去已經有十三年了吧,也不知道她在虛圈情況如何……”
宗秀抄著手,慢悠悠地走在瀞靈廷中的街道上,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細長,清俊的臉龐染上了幾縷愁思。
……
虛圈,大虛之森。
暗無天日。
“嗷——”伴隨著最後一隻基力安發出的淒慘哀嚎聲落下,僅剩的這隻亞丘卡斯兩股戰戰,慌不擇路地便想逃走。
然而剛一轉身,一把雪亮的刀刃便橫在了它的麵前。
刀身帶著漂亮的弧度,刃口處鮮血淋漓。
它的瞳孔驚駭地小幅顫動著,順著刀身朝上看去,心中一片絕望。
持刀的人身上兜頭裹著一件有些破損的披風,遮住了眉眼,隻露出一個秀氣光潔的下巴。透過棕褐色的披風縫隙,能看見裡麵洗的一層不染的黑色死霸裝的模樣,以及……腰間的一抹紅色。
“你是……”亞丘卡斯雙腿酸軟,牙關不受控製地打顫。
“乖乖的。”那人用刀拍了拍它的麵具。清冽的聲音悅耳動聽,但是在這隻虛的耳中聽起來卻像是喪鐘之聲一般。
它的呼吸在看見女人解下腰間的紅繩時,急促到了極點。
“喲,看上去你知道這個東西啊?”看著虛顫巍巍的模樣,女人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驚訝。她摘下頭上的兜帽,溢散出的靈壓讓這隻虛悄悄挪動的腳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原地。
眉目清秀,束成馬尾的黑發垂至腰間,湛藍色的眼睛看上去乾淨而又凜冽。
“拜拜——”她語氣輕鬆地說著,然後勾了勾手指,將解開了外麵一層紅繩的小球朝驚駭莫名的亞丘卡斯扔了過去。
眨眼間,那隻足有兩人高的亞丘卡斯便化成了齏粉。而那顆被拋出的小球卻浮動在空中,幽藍色的光芒明亮了一瞬。
梨花將崩玉抓回手裡,用紅繩重新纏好,掛回了腰間。
……
虛圈裡不分晝夜,也不計寒暑,尤其是在這昏暗的大虛之森裡。
最開始的那幾個月,梨花還有意地在心中算計著時間。到後來,她已經放棄了做這件冇什麼意義的事情。
更何況,實際情況也不容許她分神。
五年?還是十年?
這裡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虛,光是她這些年斬殺的基力安就已經數以萬計,更不用提那些更加低等級的虛了。
每天都在戰鬥,一刻不停地戰鬥,即使連睡覺都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一開始麵對那些黑壓壓的大虛時,她還會緊張忐忑。但是到後來,即使被數十隻亞丘卡斯包圍,她也能麵不改色地斬下那些家夥的頭顱。
……
梨花將刀收好,扯起兜帽,找了個方向向前掠去。
要說這麼些年有什麼變化的話,除開她的實力和心誌不談,最大的變化大概就是身上帶著的這塊崩玉了吧。
梨花一邊想著,一邊又忍不住摸上了腰間的那枚小球:“浦原,你到底做了個什麼東西出來啊……”
如今的崩玉已經不在像剛到虛圈時那般溫度炙熱了,觸手溫溫的,那種曾經傳遞出來的急切的感覺也消退了不少。
她摩挲著掌心粗糙的紅繩,心情有些複雜。
這崩玉,說不好……大概是個活物。
帶在身邊的時間越久,梨花就越能敏銳地感受到其中傳來的情感。
雖然感覺上去更像是個懵懵懂懂的小孩,隻會簡單地向她傳遞一些喜悅或者不快之類的情緒,但是這也足以讓梨花目瞪口呆了。
創造出的物件居然是個活的!?這種事情就像她捏泥巴捏出一個活人一樣匪夷所思和難以理解。
更何況,讓她驚奇的不知是這一個原因。
崩玉出現異狀是她來到虛圈之後才出現的情況,梨花用了好些時間思來想去後,排除了種種原因,最後隻篩下了一條——虛。
而且還是實力強大的虛。
她得出這樣的猜測足足用了三年,這也充分說明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因為如果浦原在的話,也許他隻需要三天就可以搞清楚這些了。
十多年前,她遇見那隻叫做烏爾奇奧拉的瓦史托德時,崩玉已經有些發燙了。但是在她與烏爾奇奧拉分道揚鑣之後,異狀便消失了。
捏在手裡冰冰涼涼的一小塊,和平時也冇有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