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進化
但是在她一個月後遇見了葛力姆喬時,那種情況變又出現了。
當時她還用崩玉嚇唬過那隻狂妄的豹子,一部分原因是逗弄那家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看看崩玉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她現在都還記得葛力姆喬那時候驚恐的模樣。
“就像靈魂要被吸進去一樣。”這是它的原話。
後來臨走前葛力姆喬還特地追問她手中的崩玉是個什麼東西,她冇有正麵回答。
……實際上那時候她也是滿心的茫然。
好好的崩玉怎麼突然就看上去像是要搞事情的模樣了呢?
直到她在大虛之森適應下來之後,她才再次將對崩玉異狀的研究提上了日程。
在大虛之森中,崩玉發燙的頻率也是忽高忽低,她摸索了很久後才發現其中的規律。
隻有在靠近亞丘卡斯及以上的大虛時,崩玉才會發燙,而且還會向她傳遞一種躍躍欲試的情緒。
梨花第一次清晰地接受到崩玉傳來的情緒時,差點嚇得冇把這東西丟出去。
任誰發現自己平時一直當做物件的東西突然活了過來,也會跟她一樣一臉懵逼的。
於是在一次遇上了一直落單的亞丘卡斯時,她冇有直接拔刀砍殺它,而是留下了一條命。然後她就像方才一樣,解開了纏著崩玉的阻絕裝置。
然後——在她驚悚的目光中,崩玉就這樣不借助外力,漂浮到了亞丘卡斯的身前。幽藍色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一呼一吸間好好的虛便成了齏粉。
接著她又做了好些次實驗,才搞清楚其中發生了什麼。
崩玉,將虛的靈力和靈壓吞噬了。
也難怪當時葛力姆喬在崩玉靠近時那樣驚駭,尚且隔著阻絕裝置,就已經覺得靈魂受到了莫大的威脅,何況這樣完全解開的崩玉。
不過崩玉為什麼要吸收虛的靈力,梨花仍然想不明白。但是既然是崩玉主動傳遞出來的意願,那就隨它去吧。畢竟表麵看上去,崩玉也冇有發生什麼變化。
對於這種異狀,梨花心裡其實是有個模糊的猜測的,但是她對於這些東西又實在不了解,也不好貿然下什麼結論。
她想起很久以前浦原無意間對她說起過的一句話:“因為研究虛的問題,所以我在這顆崩玉上融合進了無數的虛……它超乎了我能夠理解的範圍。”
那時候浦原還是十二番隊的隊長,他那塊崩玉在改造後便超出了他的掌控,還被他用層層阻絕裝置隔離起來,藏進了隊舍中的密碼箱裡。
當時她也提議讓浦原對自己這塊崩玉進行同樣的改造來著,但是被浦原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眼下她的崩玉出現的異狀,似乎和當年浦原所描述的那樣有些相似?
“這個東西難道不僅是活的,而且還會自主進化麼?”梨花瞅著掌心的崩玉,心情半是擔憂半是期待。
擔憂是怕自己這塊崩玉在吸收虛的靈壓後,果真如浦原所說超出掌控。而期待則是……
也許崩玉進化到那種程度,真的能打破界限也說不定。到那時,她是不是可以試著尋找回到那個世界的辦法了呢?
雖然前途未卜,但是梨花還是願意相信這些猜想是真的。
心中有了盼頭,孤寂壓抑的虛圈生活也不再那麼苦悶了。
……
她已經在大虛之森中混跡了十多年了,依然不知道這一大片森林的儘頭在哪裡。
放眼看去,除了遍布的石英樹,隨處可見的隻有遊蕩的基力安了。
屍魂界對於大虛的了解和記載甚少,梨花這些年靠著拚殺和觀察倒也掌握了不少關於它們的知識。
如同典籍記載的那般,大虛分為三個層次。由若至強,依次是:基力安、亞丘卡斯、瓦史托德。
基力安是由數百隻低等的虛互相吞噬融合而成的。它們大多樣貌相似,黑色的巨大外體和有著長鼻子的白色麵具。是大虛中數量最多,實力和智力最低下的一種,他們大都都是依據本能行動。
如果在這互相吞噬的虛裡,存在一隻力量和思維遠超於其他虛的話,這隻虛的意識將占據這隻基力安的主導地位。也就是說,它們具備了初級的智慧,以及下一步進化的前提條件。
這些少數有自主意識的基力安會主動吞噬其他的同類,在力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後,便會進化為中級大虛,亞丘卡斯。
成為亞丘卡斯後,力量和智慧便躍上了更高的台階。它們擁有更強的能力,甚至可以指揮號令基力安。
但是形成亞丘卡斯的過程極其艱難,不然整個大虛之森裡也不會儘是密密麻麻的基力安,而見不到幾隻亞丘卡斯了。
至於瓦史托德,放眼整個虛圈也為數不多,尚且不在她的觀察範圍內。
不管什麼地方,總有它們獨特的一套生態鏈存在。殘忍或是冷酷,優勝劣汰永遠都是社會的主基調。
屍魂界如此,虛圈也是如此。
梨花甩甩頭,將煩亂的思緒拋出腦外。定了定神,繼續趕路。
這一片附近的大虛基本都被她消滅殆儘了,她打算前往下一個地方。
“浦原的崩玉也不見得都是吸收的亞丘卡斯級彆虛的靈力吧?為什麼我這塊麵對基力安時就冇有動靜了呢?”梨花納悶地撓了撓頭,打算下次再找一隻基力安試試。
大虛之森雖然大,但是她也不是總能遇上亞丘卡斯級彆的虛的。
挑食的崩玉不是好崩玉。
……
梨花走了足足有一個時辰,才終於又見到了虛的身影。
這是一片基力安群。
智力低下的它們隻懂得依照本能行事。一眼看過去,烏壓壓的一片。個個目光空洞,行屍走肉一般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潛在一旁的梨花眼尖地發現了這基力安群中有些特殊的一個。
這隻基力安的身體依然是漆黑的,隻是麵具的甲胄有些特殊。
不同於那種尖鼻子小醜似的麵具,這隻基力安的頭部看上去更像帶上了一隻劍道練習時所用的頭盔。猩紅的眼睛在條紋狀的麵具後閃爍不定,緊緊地盯著身側渾渾噩噩的同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