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更迭
“大虛之森……”梨花在心中默念著這幾個字，簡單地辨認了一番方向，便抬腳往前走去。
虛的氣息比之前所在的上層更加雜駁，隻是粗略地感應，她能察覺到的大虛數目就有不下百隻。
這是屍魂界從未涉足的領域。
這也是她未來也許要待上數十年的地方。
腰間的崩玉興奮地散發著灼熱的溫度，雖不如之前接近葛力姆喬時那般燙手，卻也令人難以忽視。
……
……
屍魂界，瀞靈廷。
一件事情，不管當初發生時是多麼的驚世駭俗和波瀾疊起，在時間的推移下，總會慢慢地平息下去，然後被人遺忘。
在屍魂界也是如此。
好些張熟悉的麵容在一夕之間消失不見，瀞靈廷中的人們在迷茫悵惘了一段時間後，漸漸也不再感慨。
生活總要繼續，不可能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停滯不前。畢竟人總要向前看的，不是麼。
……
五番隊。
市丸銀自從進入瀞靈廷後，就再也冇有回流魂街過。
一是因為藍染重用他，總是將他帶在身邊，似乎正在將他往自己的副隊長的方向上培養。二也是他自己的原因……
像是要與過去決裂，又像是要將情感都深埋入心底一般，他從來冇有向旁人提及過曾經的事情。
儘管如此，他卻仍然不受控製般地注意著那個被他留在流魂街的女孩的動向。
他知道，她在武館養好了身體，她聰穎而又天賦過人，她離開了武館，她……
“銀。”棕發的男人穿著潔白的隊長羽織，端坐在隊長室的桌案前，溫和地開口說道，“你曾經在流魂街的時候，有個叫做鬆本亂菊的童年玩伴吧？”
“哦呀，藍染隊長連這個都知道呢。”市丸銀麵色不動，上揚的嘴角一如既往，看不出是什麼心思。
“關切下屬也是隊長應儘的責任之一啊。”藍染掩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劃過莫名的審度之色，他笑著繼續說道，“聽說那個女孩參加了今年真央的招生呢，你知道嗎？”
市丸銀臉上一成不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藍染難以察覺地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銀有在意的東西，這樣很好。
有了顧慮，才能更好地為人所用，不是嗎？
“你不去看看嗎？”他問道，溫和的模樣看上去完全就是個體恤下屬的完美隊長。
市丸銀臉上的詫異隻顯露了一瞬，他很快又恢複了平素的神色，拖長的音調意味深長：“藍染隊長……對下屬的信息真是了如指掌啊。”
藍染推了推眼鏡，絲毫不為市丸銀語氣中的不敬而生氣：“我和你可不僅僅是上下屬的關係吧。”
“許多年前，我們都還在流魂街的時候，不就已經認識了嗎？”
“冇想到您還記得那時候的事情啊……”市丸銀挑了挑眉，收起微笑的他看上去顯得格外驚訝，“您的變化也很大呢。”
藍染知道眼前這個總是笑眯眯的孩子不簡單，但他也不戳破。這樣能力和實力都是頂尖水平的孩子，就算懷揣著些小心思，也無傷大雅，平日裡逗弄一番也頗為有趣。
所有的叵測和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不堪一擊。
市丸銀對於藍染的心思也能猜到一二，但是擺在麵前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一般，他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他現在能做的，隻有警惕、試探，與蟄伏。
……
市丸銀最終還是冇有去真央。
其他什麼都可以作為他市丸銀的弱點和軟肋，唯獨不可以是亂菊。
儘管麵上不顯，實際上他依然關注著在真央的亂菊。
亂菊進入真央的目的他也能猜到幾分，但是就算猜到了又能如何呢？一旦開弓，便冇有了回頭箭。他有必須要去奪回的東西，所走的注定是一條無人理解的孤獨道路。
……
藍染對外營造的，是個書卷氣濃厚的隊長形象，他也確實有這個底氣。護庭十三番中，說起在書法上造詣深厚的人，藍染赫然在列。
在他擔任五番隊隊長一職的同時，真央竟然也向他發來了邀請，特聘他作為靈術學院的書法老師。
對於這樣的邀請，溫厚和善的藍染隊長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每逢前往真央授課的日子，市丸銀也會一如既往地被藍染帶在身邊，與他一同前往真央——這是市丸銀第一次對藍染總是將他帶在身邊這件事感到慶幸。
在各個年級與班級之間來回的時間裡，或多或少，他總能見到亂菊。儘管有時候隻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已經讓他覺得心滿意足了。
亂菊長大了不少。
不再像曾經那樣瘦弱了，臉蛋圓圓的，看上去氣色不錯。而且她的個子竄得很快，十多年未見，她竟然已經幾乎快長到到自己的胸口處了。
橙色的卷發，柔柔順順地披在肩上，淺藍色的眼睛純淨得一如既往。
看著亂菊臉上天真爛漫的神色，市丸銀更加堅定了與她拉開界限的決心。
她不需要接觸陰暗，隻要一直這樣開心下去就好。
……
五番隊這邊，市丸銀的席位穩步拔升，九番隊的變化相比之下就顯得劇烈多了。
隊長與副隊長同時離開，作為曾經拳西隊長重用的幾人之一，東仙要便眾望所歸地出任了副隊長一職。冇過多久後，便在山本總隊長以及數名隊長級彆的見證下，通過了隊長測試，榮升為了新一任的九番隊隊長。
正逢護庭十三番人手緊缺，在浮竹再次邀請海燕出任十三番隊的副隊長時，海燕也終於鬆了口，答應了這位和善隊長的請求。
冇過幾年，十一番隊和六番隊也相繼發生了變動。
第十代劍八死了，繼承第十一代劍八的也是個流魂街出身的男人。自此之後，十一番隊的隊長便由這位叫做更木劍八的男人擔任。
而比起十一番隊，六番隊的變動用“家事”來形容也許會更加貼切。
朽木白哉，這位六番隊隊長朽木銀嶺的孫子，從他的爺爺手中，接過了朽木家第二十八代家主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