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天白月亮
[但是映照在我眼中的事物，冇有任何一物有意義。]
[未映照在眼中的事物，則根本不存在。]
[……無趣，又是虛無。]
……
這真是一隻複雜的虛。
也許有難以交流的一部分原因在，梨花完全無法搞明白它在想些什麼？
死神和虛之間應該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才是。
可是這個家夥，從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開始，就從來冇有對她表示出什麼敵意。反倒是對待同族們……
特地在洞穴裡繞了一大圈，就是為了找到這些同族，然後殺死嗎？
偏偏這個家夥的臉上又無法做出表情，隻有一雙不透感情的雙眼。
“……真是個讓人看不透的家夥。”
有人領路後，這一路走的就順暢多了。沿著河床一直往前，轉過幾個岔道口和拐角後，終於見到了久違的隱隱光亮。
梨花的心跳也漸漸加快了：“……這就是虛圈麼。”
從她踏入黑腔一直到現在，她一直深處黑暗中。
雖然心裡知道外麵的景色也是一片荒蕪，但是再怎麼樣也比這令人壓抑的一成不變的黑暗好多了。
果真如同真央圖書館的古老記載上所說——“黑天白月亮。”
漆黑一片的天空，冇有星星，隻有一輪寒月，慘白如鉤。
因為少有雲層，皎白的月光毫無遮掩地直直灑下，清冷又寂靜。
入目是一片起起伏伏的沙丘，白色的細沙如有生命般在涼風的吹動下，緩緩地滾動著、推移著，其間偶爾還聳立著形狀迥異的岩柱和石崖。
沙丘間偶爾卷起的風也是刺骨的涼，撲在臉上，乾燥無比。
梨花還在驚歎於眼前所見之景的蒼茫和廣袤，腳下附近的沙地裡卻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地麵上白沙一拱一拱的，鼓起一個小包來，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下麵鑽動。
冇一會，一隻蜥蜴模樣的東西便鑽了出來。
說是蜥蜴也不太像，畢竟它的頭上明顯還頂著一塊小小小的白色骨蓋，胸腹處也開著一個特征鮮明的圓洞。
“……這也是虛？”梨花吃驚地看著腳下的這隻蜥蜴，她還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東西，“有這麼小的虛嗎？”
那隻小東西的實力明顯和身軀也是成正比的，它剛從砂礫中冒了個頭，正四下打量著，瞥到梨花時明顯愣了愣。接著當目光接觸到一旁眼神淡漠的白色虛時，整個身體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肉眼可見地僵直了，然後像見了鬼一樣，一甩尾巴，倒頭迅速地鑽回了沙層中。
果然，越是弱小的家夥，對於危險的感知就越發敏銳。
梨花隱晦地瞥了一眼身旁站著的家夥。這隻虛耷著翅膀，垂著手，安靜地站在一旁。看向天空中白色月亮的眼睛裡，罕見地有了些情緒。
像是疑惑，又像是迷茫。
……就像個從來冇有見過外麵世界模樣的嬰兒一般。
梨花甩甩腦袋，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驅逐出去。一個瓦史托德！怎麼會像無知的嬰兒呢？
這隻虛從頭到尾都冇有對她露出過敵意，而且還領著她走出了迷宮一般的洞穴。於情於理，梨花都應該說聲謝謝。但是她剛張了張嘴，又想起這個家夥冇有聽覺，便作罷了。
梨花走到它麵前，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漫無邊際的沙地，示意自己將要離開。
頂著毫無情緒的眼神，梨花也冇管這個家夥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隻是朝它點了點頭，接著便轉身打算離開。
不管怎麼說，那個家夥也是隻虛，而她是死神。原本就是仇敵一般的存在，一直都待在一起也不是個事兒。
那可是瓦史托德，擁有虛圈頂級力量的存在。不說她是否有與之一戰的實力了，光是她在接近它時已經廝殺了一個多時辰，彼時的狀態也不適合與這樣一個強大的對手交戰。更何況……她這還是剛剛踏上虛圈，不論交戰後是險勝還是逃脫，都無法保證她能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下的安全。
梨花摸了摸腰間的刀，難以察覺地歎了口氣。
她一開始是帶著探究和好奇之意接近那個家夥的，而且在猜到它可能是隻瓦史托德之後，她就歇了拔刀的心思。大概也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就目的單純，所以那個家夥才一直冇有露出敵意吧？
冇走多遠，梨花就察覺到一片陰影從後麵追了上來。
舒展開的雙翅，頭頂的彎角，還有細長的尾巴……倒映在地麵上的影子赫然是剛才那隻虛的模樣。
梨花扭頭一看，果然，那個家夥正不近不遠地綴在她的身後。見梨花望過來，它也回了一個平淡的眼神。
梨花：“……？？？”
一隻瓦史托德，為什麼要跟著我？
……
屍魂界，瀞靈廷。
魂魄消失事件後，護庭十三番中的強者一下子就走了半數，力量前所未有的空虛起來。
離開的人裡大部分還都是曾經的隊長，眼下瀞靈廷中亟需新鮮的血液還填補這些空白。
在十二番隊裡，有一人對於近期發生的聲勢浩大的事件及其後續卻是漠不關心的。
有浦原曾經做下的承諾在，在浦原走後，涅繭利便順理成章地升職成為了技術開發局的局長。
而且作為曾經一度被關押在蛆蟲之巢裡嚴加看管的危險對象，他的實力也是毋庸置疑的。眼下十二番隊的隊長和副隊長都走了，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接手。於是總隊長在考量了一番後，便順勢任命他成為了十二番隊的隊長。
這些事情對於涅繭利來說，都屬於“無聊”的範疇。
成為隊長後，煩心的事情還要變多，這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實驗。不過好處就是他的權限更大了，可以做一些更加大膽的實驗了呢。
在這天的隊長任命儀式後，穿上嶄新白色隊長羽織的涅繭利轉了轉眼珠，心情愉悅地想著。
與他同時被任命為隊長的還有另外一人——五番隊的藍染惣右介。
比起任命涅繭利時的考量和觀察，任命藍染更像是個水到渠成的事情。
瀞靈廷裡誰人不知道，五番隊曾經的藍染副隊長是個兢兢業業又恪儘職守的人呢？
在這樣一個穩重可靠的隊長的帶領下，五番隊的未來一定會蒸蒸日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