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同行?
梨花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麵前的這隻白色的虛,心裡有些納悶。
這隻白色虛的眼神和它的那些漆黑的同類不同,不帶攻擊性,反倒是顯得格外淡漠和平靜。
好像站在它麵前的這個一身血腥氣的人,不是殘殺了它眾多同伴的敵人一樣
見梨花杵在原地,眸光不定的打量著自己,白色的虛便收回了手。
它緩緩地站起身,抖了抖拖在腰間的翅膀,然後目光淡淡地掃過一地的屍體,邁開步子朝外走去。
梨花看著它抬腳邁過地上的殘肢,甚至在遇到飛濺的鮮血時還特地避讓了一下,心中對這隻奇特的家夥越發好奇了。
左右自己也不認得路,這隻虛似乎對自己也冇有敵意。不如跟在這隻虛的身後試試尋找出去的路,怎麼說也比自己一個人在這個洞穴裡亂竄來的好。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白虛回頭看了看,也冇有做出什麼不快或者反對的姿態,便繼續往前走了。
直到現在跟在了這隻虛的背後,梨花才發現這個家夥除了翅膀之外,居然還長著一條尾巴!
和它的翅膀一樣,尾巴也是黑色的。長長的細細的一條,綴在它的身後,尾巴梢處還聚著一簇漆黑的毛發。
梨花不緊不慢地跟在它身後,心中的好奇之意愈發濃厚:“這到底是個什麼類型的虛?”
長角、翅膀、尾巴,甚至連腳也是尖銳的爪狀。
“……蝙蝠嗎?”在加上幽深洞穴這樣獨特的地貌,梨花覺得這樣的猜測也不是不可能的,“屍魂界對於虛圈的了解真的是太匱乏了啊……”
白虛對於洞穴明顯非常熟悉,它除了在經過岔道口時會回頭看看梨花,其他時候一直在悶頭往前。
梨花也不是冇有嘗試過和它溝通,但是這隻虛似乎真的如它的樣貌一般,隻有視覺。
不會講話,也聽不見聲音。
更多的時候,它隻是用一雙淡漠的雙眼看著梨花,古井無波的眼神總是會讓梨花聯想起家族中的那些個自詡看破紅塵的高齡老頭。
從這樣毫無波動的眼神裡,梨花完全不能猜出它想表達什麼。
“能,帶我,出去嗎?”梨花鉚足了勁向這隻虛比劃著自己的意思,回應她的,依然是那種淡漠的眼神。
梨花:“……”
她完全冇有跟這種平靜如死水的人溝通的經驗。
毫無變化的眼神,要怎麼才能互相交流?
心靈感應麼?
和這隻虛呆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梨花就越發捉摸不透這個家夥。
它的習性和它的那些同類也不一樣,不僅不曾進食,而且身上一點戾氣和煞氣都冇有。
……
一人一虛就維持著這樣有些詭異的氣氛,一直往前走著。
洞穴的占地麵積比梨花預料的還要更大,再加上時不時出現的隔絕靈壓的石壁,七拐八拐地繞了幾圈之後,梨花已經完全分不清方向了。
“實在不行的話,乾脆找一個方向,全部打通出去吧?”梨花動了動披風下的手指,心情有些煩躁,開始盤算起這個打算的可行性來,“反正也有阻絕靈壓的披風在,實在不行我還可以隱身……”
走在前麵的白色虛似是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般,在一處坑洞的麵前停下了腳步。
不同於梨花之前所在的直筒一般的坑洞,這個地方看上去更像一處乾涸的深邃河床。
裡麵聚集著數倍於她之前斬殺過的虛,這些漆黑的家夥聚在一起,亮著鋒利的獠牙,不知在撕扯著什麼,發出一陣陣令人膽寒的清脆咀嚼聲。
梨花的手下意識地就按上了腰間的刀,額頭上的汗珠細細密密地浸了出來。
這一大片虛在河床底部攢動,乍一看上去就像黑色的潮水一般。
“這家夥難道是特地將我引過來的?!”梨花驚疑不定地看向身前的白色家夥。
回應她的依然是一道淡漠的、毫無感情的目光。白色的虛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梨花,然後縱身朝河床下躍去。
純白的身影在一片昏暗中格外明顯,漆黑的骨膜翅膀張開,四肢順勢下垂,看上去真的如同一隻矯健的蝙蝠一樣。
下麵的同伴察覺到了上空的動靜,紛紛停下動作抬起頭。當看清是這個熟悉的純白身影後,都不約而同地齜開了嘴角,眯起眼睛,發出似是嘲笑一般的聲音。
“……因為與眾不同的外貌和習性而被同類嘲諷排擠麼?”梨花看著俯衝而下的白色身影,有些納悶,“難道它是特地回來尋找同族團聚的嗎?”
不過就在下一秒,她就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那隻白色的虛看上去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隻是利爪所過之處,那些上一秒還麵露嘲意的黑色虛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臉上。
漆黑的血液從它的利爪剜出的可怖傷口中噴射而出,濺了它一臉一身,但是它的眼神卻依舊毫無波動。好像自己撕開的不是同類的軀體,而是一張微不足道的脆弱紙張一般。
梨花被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隻白色的虛所展示出來的實力果然印證了梨花之前的猜測,那些她需要耗上半刻鐘甚至更久才能殺死的亞丘卡斯,在這隻白色虛的手下撐不過一眨眼的時間。
哀嚎和慘叫聲遍起,白色的虛速度極快,出手招招致命,急速的身影就像一條白色的遊蛇一般,在河床上的虛間來回穿梭。
七八百隻虛啊,它隻用了一刻鐘不到的時間都將它們全部斬殺了。
梨花看著這隻撲扇著漆黑翅膀的白色家夥從河床底部浮動上來,心中對它的警惕不禁又往上提高了一個等級。
她之前殺死一百來隻亞丘卡斯就花費了一個多時辰,而這個家夥……
這就是瓦史托德和亞丘卡斯之間的差距麼?
她是不是應該慶幸這隻瓦史托德對自己冇有惡意?
在梨花警惕不定的目光中,它又伸出了自己的手。
它的手上沾滿了黑色的粘稠血液,滴滴答答地順勢往下流淌,純白的骨質麵具上也濺上了不少,再配上它平靜的、毫無情緒的眼神,越發顯得駭人了。
……
不過這次梨花看懂了它的意思——
“一起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