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漆黑洞穴
虛圈。
梨花曾經從真央圖書館裡的那些古老書籍裡翻到過對虛圈的介紹。
據說這裡實際上是一片存在於現世和屍魂界之間的混沌世界,不分日夜,冇有四季,一片荒蕪。
原本她已經做好了即將踏上與自己已有的常識完全不同的世界的準備,饒是如此,當她走出黑腔的那一刻,還是震驚莫名的。
“這裡是……虛圈嗎?”
黑腔在梨花的身後緩緩關閉,但是看清了周遭環境的梨花卻想立刻轉身回到黑腔裡,再走一遍。
這裡長得和書上描寫的不一樣啊?
……是我打開虛圈的方式不對嗎?
梨花伸手將懸浮在半空中打轉的黑管撈住,又塞回了匣子裡。雖然身上的披風可以阻絕靈壓,但她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將自身靈壓的波動壓製到了最小。
做完了這些準備工作後,她才有心思打量起這眼前的地方來。
如果按真央圖書館的書上所記錄的信息來,虛圈應該是黑天白月亮的。可是……
梨花仰起頭,朝上方望去——一片漆黑。
不僅是上麵,連四周、各個方向,都是一片漆黑,絲毫冇有光線存在。甚至連她將手伸在麵前,視線裡也是一片漆黑。
“這個地方,真的是虛圈嗎?”梨花心裡不由得漸漸緊繃了起來。
濃重的黑暗,寂靜無聲,虛無而又幽冷。
仿佛冥冥中有什麼東西藏在黑暗中盯著她一般。
身處在這樣一片未知的環境裡,即使不能視物,梨花也冇敢使用鬼道弄出光亮來。她閉了閉眼,沉下心思,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後,便控製著落腳的輕重,輕輕地朝前走去。
一邊提氣潛行,一邊豎著耳朵捕捉著周遭的微弱聲音。
很快,她推翻了自己剛從黑腔出來時,做下的結論。
這裡應當就是虛圈,因為這裡虛的味道濃重得幾乎像實體化的潮水一樣,充盈在各個方向。隻不過唯一的問題就是……她在的地方有些微妙。
從隱隱拂過臉頰的風,還有周圍細小的動靜來看,她身處的地方並非曠野,而似乎是一座洞穴。
浦原走的時候,技術開發局還冇有研究出在虛圈進行定位傳送的技術。所以她使用的傳送器開辟出來的黑腔,終點位置都是隨機的。
“大概是我的好運氣都被落在了屍魂界吧?”梨花一邊皺著眉頭想著,一邊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儘快從這個黑暗的洞穴裡出去。
時間越久,心中的危機感就越重。那些虛的靈壓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分不清到底在哪個方向,而且粗略感受下,似乎數量還不少。
這個洞穴的大小超出了梨花的預估,除了大大小小的岩洞,還有如蛛網般密布的分支和岔口。要在不能視物的情況下,從這迷宮一樣的洞穴裡摸索出去,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她轉悠了小半個時辰,依然找不到出口的時候,眼前一成不變的黑暗場景終於有了變化。
她這條岔道不遠處的拐角處似乎隱隱透著點光亮,不明顯,灰蒙蒙的。
雖然這灰暗的光線看上去有些詭異,但是有變化總是好事。
梨花加快腳步,轉過拐角後,正要抬腳繼續往前邁,卻在下一秒生生地收住了動作。
腳下空空的。
冇有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巨大且深邃的坑洞。她所在的岔道口,正是這石壁上的一處小小孔洞。
並且一股濃重的虛的靈壓霎時間撲麵而來,按照這種靈壓的強度來判斷……至少有上百隻。
梨花心裡一沉,在岔口拐角處時,她完全冇有察覺到這些靈壓。
“……難道是這些石壁的作用嗎?”梨花貼在一邊的陰影處,飛快地朝下麵掃了一眼。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灰色光線影影綽綽地照出坑洞中的情景。
“那是什麼東西!?”看清了下方的梨花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許多個模樣奇異的生物聚集在坑洞下方,梨花感覺到的靈壓就是這群生物散發出來的。
它們看上去模樣相差無幾,像同一個部族一樣,三三兩兩地聚成一堆啃咬著什麼。還有十來隻聚集在坑洞的一角處,不知在做些什麼。
這些家夥通體漆黑,身上冇有彆的顏色,一眼看過去就像是黑色的剪影一般,唯一用視覺能辨認出來的,隻有發亮的雙眼以及撕咬咀嚼時露出的森白獠牙。個頭和人差不多,四肢纖細修長。頭上長有細長彎曲的雙角,身後長著一對巨大的翅膀,猶如蝠翼一般,拖在腰後。
梨花刀下斬過的虛少說也有四五千之數,但是在她的印象裡,從來冇有見過長成這樣的。
剛踏上虛圈,就碰上了這樣一群家夥,梨花心頭有些發涼。
眾所周知,大虛分為三個等級。從數量最多的無智力的基力安開始,進化之後的亞丘卡斯智力更強,而且體格更小。
在往上就是瓦史托德了。
這種虛圈中等級最高的大虛,數量極為稀少,比起亞丘卡斯,它們的實力呈幾何倍數的增長,大多在隊長級彆的戰鬥力之上。
而這些瓦史托德最大的特征就是——體型大小與人類相仿。
梨花的手心浸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看著坑洞中這一大片通體黢黑的、形如蝙蝠的人形虛,眸光驚疑不定。
“這麼多……難道都是瓦史托德?!”
不可能。
梨花穩住心神後,又仔細感受了一番那些虛擴散出的靈壓。這股靈壓之所以龐大,隻是因為它們都聚集在一起的緣故,分開來看,並冇有特殊的超出隊長級彆的靈壓存在。
“難道是亞丘卡斯中的特殊類型?”
冇等梨花細想,坑洞中那些虛們似乎是嗅到了她身上擴散出的不同尋常的味道,紛紛停下動作,四下嗅探起來。
隨著虛群的分散和移動,梨花也終於看清了之前虛群聚集的坑洞一角處的情況。
就像圍棋中的一枚白子混入了盛裝黑子的棋奩一樣突兀,那隻蜷縮在角落中的純白色的虛在昏暗的坑洞以及黢黑的同類中看上去格外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