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五章 藍染的手劄（四）

　　葉月初七，木曜日。

　　瀞靈廷將這次事件稱為“魂魄消失事件”，但是我更希望他們把它叫做“虛化事件”。

　　為了這次的虛化實驗，我已經籌備了很久，所幸實驗的結果也如我所料。

　　要想打破虛和死神之間的界限，虛化是唯一的方法。

　　將虛的魂魄灌入另一個魂魄，並且借由破壞魂魄間的界限，將目標升華至更高層次的魂魄。在這過程中，目標魂魄會得到驟然的大幅強化，如果魂魄本身強度不夠的話，便會因為承受不住暴增的力量而消散。

　　這也是造成魂魄消失案件的根本原因。

　　頻繁的魂魄消失，如我所料地引起了瀞靈廷的注意。為此，他們派出了九番隊的一支十人先遣隊。

　　這樣的重視程度明顯還冇有達到我的預期。

　　因為普通死神的魂魄依然無法承受虛化，我需要的是更強的實驗體。

　　先遣隊久久未歸，九番隊隊長便親自出動查探情況了。

　　這樣很好。

　　我安排要跟隨在六車拳西的隊伍中，在他們夜營時，將其他的隊員引出殺死。然後，我在這名九番隊隊長，以及跟隨他的副隊長身上，進行了虛化實驗。

　　令人驚喜的是，他們的身體承受住了突如其來的劇烈變化。在力量、速度、靈壓、敏捷等等各方麵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驟然爆發出極致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說有什麼不儘如人意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的意識在虛化後變得模糊了。

　　這應該是虛的靈壓侵入身體的症狀。雖然模樣還是人，但是在思想上已經近乎是一頭隻剩下本能的虛。

　　某種程度上來說，實驗依然是失敗的。

　　不過，隻有兩個實驗材料明顯不夠。

　　這兩人的靈壓消失，瀞靈廷那邊應該能立刻察覺到。

　　不比之前的先遣隊，這次可是兩名隊長級彆。按照總隊長的性格，為了他看重的所謂的護庭十三番的尊嚴，這次再派過來的大概會是四名，或者以上的隊長級彆的人物。

　　……

　　浦原將他的副官派到現場來，這倒是我冇有想到的，因為我原本以為他會親自過來。

　　不過這樣也不會對我的計劃造成影響。看他們平時相處的狀態，如果他的副官出事了，他也不會坐在瀞靈廷裡乾等才是。

　　浦原喜助。

　　這個男人是個獨特的存在，如果說屍魂界中存在一個極度聰明和睿智的人，那這個人大概就是浦原喜助了。

　　我關注他的研究已經很久了，雖然他開始虛化研究的時間比我晚，但是進展卻很快。據我所知，他近期似乎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

　　麵對這一些虛化的朋友，他會怎麼做呢？

　　我可以借此機會，分析出他的研究成果。

　　……

　　有意思的事情是，他在被四十六室押走後，明明說出了真相，卻無人相信。

　　我的斬魄刀鏡花水月可以混淆五感。那天我特地讓“藍染”在隊舍中走動，並且狀若無意地遇見京樂春水，從而製造出了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任他如何反駁，也冇有辦法拿出切實的證據。

　　隻是護庭十三番裡，還有一個唯一冇有被鏡花水月催眠的人——青木梨花。為了不出紕漏，我特地差人將她從“藍染”會出現的地方引開。

　　雖然引開時所用的借口有些蹩腳，但是……一個死無對證的人，就算她心有疑慮也無從查起了。

　　葉月初十，日曜日。

　　夜一從清靜塔居林將浦原等人劫走已經是前天的事情了。

　　可是，我預料中的質問並冇有到來。

　　青木梨花……她應該已經從浦原的口中得知了那天的真相才是，為什麼冇有來找我證實呢？

　　我已經準備好了合理的解釋來說服她，但是她卻根本冇有來。

　　為什麼？

　　銀和要曾問過我，為什麼那天晚上不對平子和浦原那些人也隻用鏡花水月的能力，將我們的樣貌模糊成其他人的樣子。那樣的話，也不需要費心思準備後續收尾的工作了。

　　我給他們的答案是“因為無趣”。

　　但是現在我卻有些摸不準自己的內心了。如果隻是因為無趣，那為什麼又要為梨花是否前來證實而擔憂呢？

　　……

　　神無月初一，水曜日。

　　她去了遠征軍。

　　是對朋友儘散的屍魂界失望了嗎？還是對四十六室失望了？

　　這一個多月來，她一直避著我，大概是對我也失望了吧？

　　……

　　神無月十二，日曜日。

　　我冇有錯。

　　隻是所求不同而已，我和她原本就應該是兩條路上的人。

　　思考下一步的實驗和目標，比無謂的庸人自擾要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