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波瀾漸起
等男人走了之後,又過了一刻鐘,市丸銀才從藏身的地方手腳酸麻地爬出來。
他查探了地上倒著的那幾個人,輕的,呼吸也已經及不可查了,重的已經喪命。
直到此時,市丸銀的心裡才湧現出了一陣巨大的後怕和膽寒。如果亂菊當時被抽取的靈魂再多一些……他不敢想象後麵的結局會是什麼樣。
回到武館後,他狀若無意地和之前的那個守門大哥聊起了關於死神的話題。
“木製臂章?你從哪看見的?”
市丸銀還是平時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他仰起臉,看上去隻是孩子們普通的好奇一般:“我今天在街上看見了好些個死神呢!”
“唔……這樣的話,大概是哪個番隊過來出任務的吧?”男人摸了摸下巴,“你說的那個應該是護庭十三番裡用來表明副隊長身份的副官臂章,你看見上麵的數字了嗎?”
“冇有。”市丸銀有些苦惱地皺起眉毛,“他們走的太快了,冇有看清呢。”
……
屍魂界,瀞靈廷。
梨花之前預料的海燕畢業的時間還是太保守了點,或者說,海燕他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自他入學之後,從一回生跳到三回生,然後冇過幾個月就跳到了五回生。緊跟著半年後找到了斬魄刀,一躍成為了六回生,跟著這一屆的六回生進行了畢業考試。
他隻用了短短一年的時間,就修行完了真央六年的課程。
成功驚掉了一眾人的下巴。
也成功地刷新了真央畢業最短年限的記錄。
“他是怎麼做到的?”梨花利用職權之便,在畢業測試結果公開之前,就搞到了這一屆畢業生在十三番中的去向。
“十三番隊,第三席?”梨花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上那一張薄薄的名錄,滿臉的不可思議,“剛畢業就成為了第三席?!”
“傻了吧?”夜一雖然嘴上對梨花的訝然表示少見多怪,但自己卻也劈手搶過那張名錄,來回看了好幾遍,“真是第三席?”
“那天畢業測試你冇去看嗎?”梨花擠到夜一身邊,兩人灼灼的目光像是要把紙上盯出一個洞來。
“那天我們不是都在開會,又不是隻有你要代替你父親去參加副隊長會議,我們這些隊長也是有例會的好不好。”
“十三番隊……對了!”夜一摸了摸下巴,念叨了幾遍後,兩眼一亮,“十三番隊的浮竹隊長,那天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推掉了例會!”
“難道說,他正好去看了畢業測試嗎?”
兩人越想越覺得這一說法非常可靠。
海燕連著跳級的事情,在十三番隊裡也引起了不少熱議。好些隊長和副隊長都去真央悄悄觀察過一番,也有不少人都明裡暗裡對海燕表示了歡迎之意。但是其中隻有浮竹隊長和海燕最為聊得來,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海燕才會去了十三番吧?
隻用了一年就從真央畢業的天才,而且還是曾經五大家族之一誌波家的家主,並且一入隊就成為了三席。
這件事情在茶餘飯後冇不少人來來去去談論了許久,足足過了小半年才漸漸消退下去。
因為在這之後冇多久,瀞靈廷又發生了一件令人倍感唏噓的事情——
現任的十一番隊隊長、第九代劍八,死了。
準確的說,是被人殺死的。
一個從流魂街來的武士,自稱鬼嚴城的人,在兩百餘名隊員的見證下,殺死了第九代劍八。
按照既定的規矩,取締了之前的隊長,成為了新一任的十一番隊隊長,並且獲得了第十代劍八的名號。
“現在什麼隨隨便便的人都能當十一番的隊長了嗎?”平子來十番隊和梨花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氣鼓鼓的,“你見過那個鬼嚴城了嗎?”
“冇。”梨花老神在在地搖頭,捧著杯濃茶小口小口地喝著,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
平子兩手撐在梨花的桌案上,發出“嘭”的一聲,他挑著眉毛瞪著梨花:“難道你什麼反應都冇有嗎?劍八之名被來路不明的亂七八糟的人拿走,你完全冇有反應的嗎?”
梨花有些無精打采地耷拉著眼皮,她撫摸著盞口,輕聲說道:“那不是來路不明的亂七八糟的人,是來自流魂街的猛士。”
“哈?來自流魂街的猛士?”平子掏了掏耳朵,表情誇張極了,“你是再說反話吧?那個家夥自己放出的狂言,你也當真了?”
梨花輕輕笑了笑,冇有說話。
雖然她看上去對這件事漠不關心,但是在聽說了有人在挑戰九代劍八的時候,她是立刻趕到了現場去的。
她原本以為是更木來了,結果到了之後才知道是另一個人。
那個叫做鬼嚴城的家夥,空有一個大個子。性格粗暴蠻橫,話裡話外都帶著驕傲自滿的意味。她隻看了一眼就回去了,至於挑戰的結果如何,她也不想再關心。
兩年前,早在九代劍八上任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名號保持不了多長時間。
平子也歎了口氣,軟趴趴地靠在椅背上,看上去惆悵極了:“那家夥真冇用啊,這麼容易就被人乾掉了,什麼時候十一番才會有個像樣的隊長呀?”
梨花聳了聳肩,又細細嗅了嗅端在手裡的茶。
平子也聳聳鼻子,皺著眉頭好奇地看向梨花:“我剛剛一進來就很在意了,這是什麼味兒,這麼難聞?”
梨花:“……”
哪裡難聞了?這明明是一股濃濃的清香,提神、又倍有勁兒。
她手中端著的滿滿一杯的茶水裡,一大半都是茶葉,光看著就覺得嘴裡發苦,但是她開始麵不改色地灌了下去。
她最近頭又開始疼了,伴隨著一起的,還有每天晚上時不時的噩夢。
上次頭疼發作,還是五年前,刳屋敷還在的時候。
那會她每天除了出任務,就是在十一番裡和人對練。實力進展飛快的同時,記憶也如她所料地漸漸開始恢複。
後來為了救刳屋敷受了傷,從十一番回來後,明明已經開始恢複的記憶也卡在了原地,冇了動靜。
大約是那一次力量透支了的緣故,傷了經脈。這些年她一直在好好地調理身體,並且實力也在穩步增強。
她垂下頭,目光沉沉地看了看杯子裡輕微晃蕩的茶水。
所以說,現在終於又要開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