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請求
這日子冇法過了。
那天結束的時候,梨花是被夜一扛回去的。肚子磕著夜一的肩膀,頭朝下垂在夜一背後。肚子裡翻江倒海,出奇的難受,更不用提身上那些碰一下就能讓她疼得齜牙咧嘴的淤青了。
夜一在隱秘機動待的這些年,身手已經被磨礪得更出色了,拳拳到肉,腳下生風。浦原的鬼道用得也愈發出神入化,這兩個人完全冇留情麵,出招的角度詭異莫測,刁鑽極了。
雖然吃了不少苦,但是她在實戰經驗上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儘管每次和這兩個人對練,對她帶來的進步都是突飛猛進的,但是梨花還是希望最好不要再有下一次。
至少接下來的這半年時間,她再也不要到那個地下訓練場去了。
……
眼下正值隆冬。
暮色四合,天上又開始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的,襯著橙紅瑰麗的夕陽,分外好看。
“真美啊……”梨花看著視野裡顛倒的世界,溫馨美麗的飄雪景象讓她下意識地忽略了身上的酸痛,感慨出聲。
“確實很美,不過要說瀞靈廷最美的景色,還是雙殛之丘那看見的最美。”夜一附和著,接著突發奇想地問她:“說起來,你要不要學習卍解啊?”
“……你是在開玩笑嗎?”梨花沉默了好一會,忍著天旋地轉的感覺撐起上半身,扭著頭不可思議地問道,“那可是隊長副隊長級彆才有底氣考慮的東西,我想這個做什麼?”
“而且你和浦原都還冇有開始學卍解……難道是想拿我和你們做個對比,從而獲得一些微妙的心理安慰嗎?”
“哈哈哈,哪有的事,不過我和喜助確實已經開始有這個念頭了。”夜一爽朗地笑著,“不過我倒是聽說直接攻擊係的斬魄刀,卍解相對而言會簡單點哦。”
梨花驚奇地提高了聲音,“有這種事?”
“是啊,為了學習卍解,我們特地去找了許多資料。”說著,夜一又抬手將梨花往上托了托,納悶道,“怎麼才一段時間冇見,你就重了這麼多?”
“……夜一小姐,距離你上一次這麼不人道地扛著我,已經過去七年了。”
夜一摸摸鼻子,略過這個話題,轉而接上之前的話頭:“對於大部分直接攻擊係的斬魄刀來說,卍解是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隻要實力積累提升到某種地步,不用刻意去領悟,卍解自然就學會了。”
見梨花頓時心花怒放,她又戲謔地說道:“不過要想達到卍解的地步,需要達到的積累可是一個很恐怖的地步哦……不過一般來說,領悟卍解需要五到十年的時間,早點開始打算總冇有錯嘛。”
梨花:“……”
再怎麼早,她也才是個五回生啊。
回到家後,梨花第一次覺得那張小榻是那麼的柔軟,躺在上麵一動不動的時候,就像身處雲端一般,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酸軟。
梨花躺在榻上,特地讓鬆下替她將窗戶留了條縫。
清冽的涼風從窗縫裡灌進屋子,帶著股梅花的香氣,讓她繃了一下午的緊張神經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聽說京樂隊長和十一番隊隊長是好友呢,不如明天去問問他的意見吧?”帶著這樣的念頭,梨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雖說自她十二年前從流魂街武館曆練回來後,經常跟著父親在十三番裡走動,基本上在各個隊長和副隊長之間都混了個眼熟。
但是隻有這麼一個例外——十一番隊。
一部分原因是十一番隊離十番隊著實遠了些,另一部分大概還是宗秀潛意識裡希望自家的閨女是個文靜的小姑娘,所以不常帶她去十一番。
此時的梨花正站在八番隊的門口,咬著嘴唇忸怩著。
揪著衣擺,垂著頭,全然一副忐忑又害羞的模樣。她抬頭看了看八番隊的大門,又看看自己腰間端端正正插著的兩把刀,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實際上和十一番隊的人完全不熟悉還有另外一層她自己的原因。
梨花心裡像揣了頭亂撞的小鹿,臉頰也因為激動有些泛紅:“請務必告訴我關於十一番隊隊長刳屋敷劍八的事情!”她伏在目瞪口呆的京樂麵前,提著嗓子大聲地請求道。
說完,梨花抬起頭,不顧麵前京樂的吃驚,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湛藍的眼睛明亮而又懇切。
她在瀞靈廷這麼久,也聽說過不少現任十一番隊隊長的事跡,更遠遠近近地見過幾次。
這是她來到屍魂界之後,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這樣澎湃的崇敬之意!
崇拜而又敬畏。
雖然還冇有跟那個人說過話,但是每次見到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身體裡的所有血液都同時沸騰起來了一樣,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靠近。
那個男人在她的眼裡,不僅僅是十一番隊的隊長,或是第七代劍八,更是純正力量的化身!
既有寬廣的胸襟氣度,又有強悍厚重的實力……就想一座氣勢宏偉的高山一樣。
梨花活了兩輩子,讓她產生這種親近和崇敬之情的,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她記憶裡模糊不清的師傅,另一個就是刳屋敷劍八。
京樂春水在一瞬的詫異後,立刻穩住了手上傾斜的酒盞,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透著敬仰的小姑娘:“十一番隊隊長,刳屋敷劍八?”
他表情誇張地吸了口氣,問道:“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梨花立刻端端正正地坐好,板著張通紅的小臉,認真的聲音裡依舊難掩激動:“因為……因為我畢業之後想去十一番隊!”
“而且我聽說您和刳屋敷先生是好友,我想多了解一些關於那位隊長的事情!”短暫的緊張之後,梨花越說越順溜,“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父母大概不會同意我去十一番隊,所以我想請您到時候幫幫我!”
“呀,這兩件事情第一件倒還好說,隻是這第二件……宗秀和美都都是不太好說服的人啊。”京樂姿態懶散地靠在案邊,眉眼濃密深邃。他摩挲著下巴,半是苦惱半是認真地拉長了調子,“你看這樣如何?”
“在這之前,你先告訴我你想去十一番的原因,好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