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友誼的小船
在從蛆蟲之巢回來的路上,梨花一直興致不高。
“唉……也不知道帶你來蛆蟲之巢這一趟對不對。”浦原看著蔫噠噠地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姑娘,心情有些惆悵,“實際上,我也覺得這樣簡單粗暴地定義這些人的危險性有些過於武斷了。”
“尤其是那些被侵染的人,畢竟他們曾經也為瀞靈廷的和平奮鬥過。”他習慣性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後語調輕快地說,“所以我一直也在研究,有什麼辦法可以消除這種影響。”
梨花聞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那研究結果怎麼樣?”
“哪有這麼容易,這件事情已經困擾了死神許多年了……我的研究說起來大概才剛起步吧哈哈。”
想來也是,要是問題這麼容易就能解決,瀞靈廷也不會直接將人都收押起來了。雖然浦原一直被稱為“鬼才”,但是梨花對他能研究出成果依然持保留態度。
再說了,這件事也不是現在的她能操心的。
眼下她有更緊迫的、需要切實擔心的事情——即將麵臨的六回生畢業測試。
梨花有時候扒扒手指,還是會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在真央度過的這五年,明明課程都是她早就學會了的,但是她依然每天都忙得飛起。
一回生的時候,煩心於鬼道。到了二回生,又開始尋找斬魄刀。再後來,浦原留下的那些長長的書單名錄就占據了她幾乎所有的課餘時間。更不用提到升到了五回生之後了,父親總能找出花樣百出的借口,忽悠她去十三番裡幫他做事。
這五年像個陀螺一樣忙忙碌碌,轉眼明年就要畢業了,梨花莫名地覺得有些無措。
瀞靈廷,青木本家。
夜一原本在喝茶,聽聞梨花的焦慮之後,斜覷了她一眼:“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梨花目光恍惚,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以我的經驗來看,你這大概是真央傳說中的畢業綜合症。”夜一仰頭將茶水一口氣灌了下去,“要我說,你跟我們練得次數還算少嗎?隻是個畢業測試而已,還有什麼好憂慮的?”
見梨花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她眼珠一轉,提議道:“喜助今天也休沐。不如這樣,我去叫上他,我們來模擬一次對練?”
冇等愣在原地的梨花說出什麼反駁的話,夜一兀自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一個瞬身就出去叫人了。
梨花:……
請你回來,比起被你們兩個按在地上摩擦,我選擇安心參加畢業測試。
麵對夜一遠去的颯爽身姿,她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接受了慘淡的現實。
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衣服,然後去美都那報備了一聲。接著她就按著幾人約定俗成的老習慣,去了流魂街,那個夜一和浦原“悄悄”挖出的地下訓練場。
刀都不扶,就服他倆。
掏空半座山這麼龐大的工程,到底是怎麼在流魂街眾多人眼皮底下“悄悄”做完的?這事說出去大概誰都不信。
梨花沿著入口的長梯下去之後,就看見夜一和浦原已經到了。兩人正互相試探著過招,似乎是在熱身。
“咦,這不是前幾年我送給你的衣服嗎?”夜一停下招式,上前圍著梨花轉了兩圈,摸著下巴嘖嘖稱讚,“冇想到現在穿還是很合身的嘛。”
梨花穿著的衣服是當年她開始跟隨夜一學習白打時,夜一送給她的禮物,美名其曰“慶祝小梨花的身體終於養好”。
其實說白了隻是一件隱秘機動製式的衣服。不同於死霸裝的寬袍大袖,袖口和褲腳都是收緊的,更加貼身,便於動作。
“怎麼個實戰法?”梨花有些認命地問道,她已經可以想象出被這兩個戰鬥力滿分的人追得全場亂竄的場景了,“一起上嗎?”
“誌向不小嘛。”夜一雙手抱胸,戲謔地看著她,“我和喜助一起上的話,你大概連刀都來不及拔出來吧。”
梨花:“……”
被拉來當陪練的浦原倒是一臉正經:“不過畢業測試成績的好壞,還是直接影響到你進入十三番後的發展的。有些極個彆表現優秀的人,還冇正式進隊,就已經給他們預留好席官的位置了。”
“嗯,喜助說的冇錯,所以說,要想在畢業測試上給隊長們留下好印象,那就要儘量展現出你的長處。”夜一想了想,問道,“說起來,小梨花你有想好以後去哪個番隊嗎?可以考慮一下來二番隊哦。”
“我打算去十一番隊。”梨花找了個地方坐下,托著腮幫子有些苦惱,“但是我父母親大概不會同意……”
夜一著實被驚了一番:“你怎麼會想去十一番隊?那可是十三番裡最凶悍的地方。”
梨花:“你們二番隊也冇有溫和到哪裡去吧?”
倒是浦原,摩挲著下巴對梨花的想法表示了肯定:“去十一番也不是都是壞處。作為屍魂界最精銳的專業戰鬥隊,以崇尚武德和勇武聞名,而且隊員的斬魄刀大多是直接攻擊係。梨花如果真的進了十一番隊,過得應該也會非常舒心吧。”
一邊被說中了心思的梨花連連點頭,眼中的光彩越來越盛。
“而且據我所知,現任十一番隊隊長刳屋敷劍八不但實力強勁,待人也隨和,是個很好的隊長。”
夜一聞言也沉吟了一會,隨即瀟灑地抬手一揮:“那就十一番吧。不過這樣的話,小梨花,你接下來的訓練難度可就要提升了哦。”
“十一番隊的戰鬥力是整個瀞靈廷公認的強悍,入隊測試應該也不簡單。他們可不會因為你是個小姑娘就手下留情。”夜一在空地上站定,活動著肩膀,“開始吧,我先和你練練白打。”
看著夜一目光灼灼,蓄勢待發的樣子,梨花暗自捏了把汗,心下惴惴。
看這架勢,是要認真打一場?
夜一在隱秘機動已經呆了六七年了,白打和瞬步日益熟練,甩了她不知道多少條街。以前互相切磋的時候,夜一可冇有露出這麼認真的神情過。
梨花將腰間的刀解下,放在一邊的石台上,做足了挨打的心理準備後,才回過身。
然而還冇等她轉過頭來的視線聚焦,一陣淩厲的拳風就到了。梨花在心底哀嚎一聲,迅速地側身躲過這一拳。
你怕不是要掀翻我們友誼的小船?
這日子冇法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