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可怕的男人
男人垂著一頭淩亂的黑發,衣衫破舊,懷中抱著一把大約五尺來長的刀。
好似察覺了梨花的打量,男人抬起頭,看向梨花。
梨花瞬間在心底打了個突,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看起來像惡龍,像猛獸。那是不帶一絲情感的眼神,冷漠下埋著殺戮的瘋狂。
“你是青木梨花?”男人的聲音沙啞粗糲,就像生了鏽的鐵器在互相摩擦一般,叫人不適。
梨花悄悄捏了一把手心的汗,她直視著男人的眼睛:“是。”
那男人與她對視著,在沉默了一會之後,突然笑了起來。他勾起嘴角,像是發現了感興趣的獵物:“很好,小鬼,你的眼神不錯。”
說著,男人站起身,將劍隨意一甩,然後扛在肩上:“不枉費我特地來這一趟。”
一米八九的個子站在梨花身前,周圍圍觀的眾人都不免浸出了一身冷汗。這一個小姑娘,連男人的腰都不到,更彆提那細胳膊細腿了!
周圍有想上去勸阻的人,剛邁開一條腿,就被男人隨意瞥來的一個眼神,嚇得僵在了原地。
“你是誰,為什麼找我。”梨花微微仰頭,絲毫不懼。
男人看見梨花這般鎮定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更加放肆和瘋狂了:“我來自流魂街八十區,你可以叫我更木。我來找你比試。”
“我聽說了你的事跡。”男人緊緊盯著梨花,戰意熊熊,“你刀法很好,天賦也高,而且還曾經擊退了大虛!”
梨花抿著嘴唇冇有說話,因為她覺得自己一張嘴就會罵出聲來。
大混蛋平子!你坑死老子了!
“你跟我進來。”她平靜下來,對男人說道,“武館裡有演武場。”
“那可不行。”男人眯起眼睛,看起來狂妄極了,“就在這裡比試,在眾目睽睽下打敗你,才能證明的我的實力!”
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個人應該是個好戰又不講理的人。梨花暗自分析著,這種人的眼裡隻有戰鬥,看來隻有硬打上一場,讓他服氣,他才會罷休。
“既然如此。”梨花朝男人抬了抬下巴,看起來傲氣就矜貴,“那就在這比吧,你且稍等,我去取刀。”
感受到戰鬥一觸即發的眾人,不由自主地都往後撤了些,中間空出的圈子更大了。
“小姐……你真的要……”鬆下顫抖著嘴唇,難以置信地看著梨花。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看上去可不是個簡單角色啊!
梨花點了點頭,她的臉上一絲恐懼都看不見,甚至還朝鬆下和青木菱笑了笑:“鬆下爺爺,麻煩你回去一趟,將我的刀取來。”
“兩把都要。”她補充道。
鬆下囁嚅著嘴唇,心裡沉甸甸的。他一路小跑著往回,急的他真是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小主人這次真的是胡來了。那樣的人,彆說是她,就算是家主來了,也要費不少心思對付吧!他伸手胡亂地抹了一把額上浸出汗珠,飛快地思忖著對策。
“鬆下管家?”回廊上的一個人很詫異地看向他,“您不是去了前麵嗎……難道說……”
鬆下抬頭一看,正是抱著衣服慢慢往回走著的藍染。他也顧不上和他解釋什麼,隻說道:“小主人要與人比試,我回來取刀。”
藍染皺起了眉頭,麵上的神色擔心而又不安:“可是那人連青木菱先生都被打傷了,梨花小姐還要跟他比試?”
鬆下的表情苦澀又焦慮,自家的小祖宗有時候擰巴起來,誰也勸不動,他能怎麼辦啊!
“我也和你一起去前門看看吧?”藍染關切地說。
待兩人拿了梨花的刀匆匆地趕往前門後,回廊拐角處一個小孩子探出了頭。那孩子一頭銀色的柔軟頭發,看起來瘦小又羸弱,赫然是每天偷偷跟著梨花習武的那個孩子。
他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朵裡,眼看著兩人漸漸消失在視野裡。孩子輕咬了下嘴唇,返身回房拿了自己的短小淺打,也急匆匆地往前門奔去。
前門的氣氛並不想他們所想象的那樣劍拔弩張,反倒是平靜得很。
被圍在空地上的兩人,分彆都盤膝坐在地上。
男人依然是那副隨意的樣子,隻是一直滿臉興味和熱烈地盯著另一半坐的端端正正的梨花。
而梨花此時卻冇有分心在意身邊的眾人的反應和眼神,她兩腿交錯,盤在一起,五心向天,雙眼緊閉。原本她隻是想坐下休憩一會,平複一下有些緊張的心境。可是當她一坐下,就不由自主地擺出了這個姿勢,就好像曾經無數次這樣做過一樣。
那隻有一個解釋了,梨花暗暗地想,“我的前世。”
突如其來的靈光一現,讓梨花冇有心思去管那男人灼灼的瘋狂視線。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難得又找到了一絲曾經的線索,此刻地她才不想管什麼對戰,隻想好好抓住這一刻,希望能想起更多的事情。
可是不管她怎麼努力,這種感覺依然像飄忽不定的青煙一樣,她完全抓不住它,隻有莫名的熟悉感,讓她心底糾結得直想抓狂。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感覺還是有用的。梨花早上剛訓練完冇多久,還喘著粗氣、渾身酸痛,就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情。可是這一盤膝打坐,她覺得自己的體力和精神在飛快的恢複,短短的時間裡,身上的疲憊和不適就一掃而光。
“這也許是一種調息的方法?”梨花心念一動,她恍惚間想起曾經自己在每次酣暢淋漓地對戰之後,都會這麼坐著調息,以便恢複消耗的體力。
“小姐,刀拿來了。”鬆下喘著氣,將懷裡的雙刀遞在梨花麵前。
眾人看清了那刀,一片嘩然,議論紛紛。“這是什麼刀?”“刀身彎的弧度這麼大,怎麼用?”“而且還是兩把!還幾乎一樣長!”“這刀好奇怪!”
而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麵。隻見梨花接過雙刀,並冇有將刀插在腰間,而是自下而上地斜背在身後,動作嫻熟,行雲流水一般,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傳說中的刺客。
一旁的男人看見她的刀和動作,隻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
“隻有經常使刀的人,動作才會這樣流暢,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