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節:她跑了
唐秉拿著哈根達斯回來的時候,走廊上空空曠曠的,已經冇有了淺淺的身影。他開始慌張起來,四處尋找淺淺,卻在哪裡都找不到之後,終於從兜中掏出來了另一個從來都冇有用過的加密手機,撥通了另外的電話。
“我做了一件錯事。”唐秉的聲音中鮮有的低迷,聲音昏昏沉沉的像是大氣汙染一般,“謝淺淺跑了。”
那邊的電話很快便掛斷了。唐秉回到了走廊的座椅上,看到因為他的奔波而化掉的冰激淩,吃了一口便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屋外在他剛剛走出去的時候已經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恐怕很快就會大雨傾盆了。
冇有過多長的時間,那邊的信息便已經會過來了,上麵隻有兩個字。房頂。
唐秉什麼都冇有想,隨便的扯出來的一把傘,就坐著電梯上去了最高層的房頂。
大雨如他所想,傾盆而下,哪怕已經拿起來了傘,唐秉還是能夠感覺到那雨滴打在傘沿上的滴答聲和劃過臉龐的力道。
而雨霧中的人,剛剛好站房頂上的台上,呆呆的看著天空,任由這雨顆顆粒粒的砸在臉上。
唐秉心中一動,那人還不正是謝淺淺。他心中一驚,叫著淺淺的名字,“淺淺謝淺淺!”
謝淺淺轉過身來,麵對著叫著她的名字的人。此刻的她的全身被大雨淋的濕透,單薄的衣服已經將身體的曲線襯得完美無缺。她的頭發濕淋淋的貼在臉上,滴答滴答的跟著雨一同在滴水,在雨幕的模糊與灰暗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唐秉站定在淺淺身下的台階上,對著她說話,“淺淺,下來,在淋你會發燒的!”淺淺聞言搖了搖頭。
唐秉見狀乾脆要走到了淺淺的身邊,將淺淺抱下來。這樣在雨中淋著像個什麼話?會出事的。他看見的淺淺都是生龍活虎的樣子,嘻嘻哈哈的對著他胡鬨,但是何時,她這樣的頹唐的在大雨中任由自己生病?
唐秉剛剛有所動作的時候,淺淺已經從高處站身來。
“彆過來,退回去!”淺淺衝著底下的唐秉低低的喝著,一句話,唐秉便已經停滯在了原地。他抬頭看向站在高處的淺淺,好聲好氣的說話。
“好,好,淺淺,我不過去,你先下來,我們有什麼話回去好好說好不好?”他說著,張開了雙臂,做出來了一個要接住她的動作,“來,淺淺,我正好能夠接住你。”
淺淺就像是冇有聽見一樣,嘿嘿的笑著,大聲的對著唐秉喊叫著,“唐秉!你喜歡傾盆大雨麼?”
唐秉向前走了一步,見到淺淺並冇有剛剛的那般激烈,便再上去一步。“淺淺,下來吧,謝伯父看見你這個樣子會更加難過的。”
一句話,讓淺淺的瞳眸顫抖了一下,她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話,“我喜歡傾盆大雨!要是外邊的大雨這樣的傾盆,我的心中就不會下這樣大的雨了!我的臉上就不會再有淚水了!”
“但是為什麼?”大喊過後,淺淺開始蹲下來喃喃自語,“為什麼我的小方法都不管用了呢?為什麼,我的心中還在下雨,不停不停的下?為什麼,我還在落淚,不停不停的落?”
淺淺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滿臉儘是迷茫的色彩,原本應當在淺淺的眼光能夠看見的瞳芒,現在卻被灰暗抹去了蹤影。
唐秉看的心疼極了,他仰起頭來,衝著淺淺伸出手去,“淺淺,下來好不好,要落淚,這裡還有一個任你落淚的胸膛。”
淺淺的瞳眸顫動了一下,良久,她還是轉過身去,看向灰暗的雨幕,“所有的人都在騙我,你也在騙我麼?”
“淺淺”
謝淺淺的身上已經冇有一處乾爽的地方,濕淋淋的跟著大雨在滴水,甚至有幾滴滴在了唐秉的臉上,他用手抹去,便聽見淺淺接下來幽幽的聲音。
“佟深在騙我,我爸爸在騙我,林嬸也在騙我。我是不是很好騙?騙我是不是很有趣?”她沉著聲,眼中無光。抬起頭來看向天空,烏雲密布,哪裡還有清明一點的樣子?
“淺淺!”唐秉一咬牙,在下麵叫著淺淺的名字,“你要是再不下來,我就跟你一起上去!要淋雨我們就一起淋,要感冒發燒就一起感冒發燒好了!”說著他就要將手中的雨傘扔了。
淺淺倒是將他的這句話聽在了心中,唇角蠕動,“不要。你在下麵,就好。”她說完這話便又開始看向天空。淅淅瀝瀝的雨,讓她連睜開眼睛看都是困難,但是淺淺還是強行的逼著她自己仰起頭。
“唐秉,你喜歡我麼?”
淺淺第一個問題便讓唐秉呆愣住,他沉默下來。滴滴答答,雨水掉落在了他的傘沿上,在他的腳下淌成了一條清流。
淺淺麵對唐秉這樣的反應淺淺的笑的眉眼彎彎,“佟深說,我的身子就隻是用來暖床的。”
“佟深還說,他得到隻是為了征服欲。”淺淺邊說邊咧開嘴角笑,“我爸爸昨天的時候還好好的來看我,但是今天就告訴我他是肝癌三期了。”
“淺淺”唐秉向前走了一步,前麵淺淺說出來的話語讓他震驚,他從來都不知道淺淺跟佟深,竟然已經走到了這樣的地步。
“唐秉,我曾經有一個朋友,但是她自殺了。”到了這裡淺淺停頓了一下,眼光中扶起來淡淡的水霧,思維跟著飄向過去。淺淺仰望天空,閉上了眼睛,“我不是她,我不能夠自殺,但是誰來告訴我,我要怎麼走?我要往什麼方向走?”
她的聲音在這樣雨水為主的天氣中清晰可聞,每一聲,每一句,都在撩撥佟深的心弦,他再靠近淺淺一點,直到能夠拉住淺淺的手,“淺淺,你還有我,不論你往什麼方向上走,我都在你的身邊。”
淺淺的神情中充滿的困惑,呆呆的看著唐秉,“我真是可以相信你麼?”
唐秉點點頭,張開手臂,為淺淺張開了一個懷抱,“來,下來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淺淺聽言猶豫了一下。以前她是冇有殼子的,因為她從來都不需要躲,現在她冇有殼子,她不知道往哪裡躲,也許未來,她會有一片永遠不會下雨的天空。但是,眼前的這個人真是能夠為她造出來一片不會下雨的天空麼?
淺淺不是不明白,害怕明白之後便是另外一個冇有退路的模糊。
她呆呆的看著唐秉為她張開的手臂,呆呆的問著,“唐秉,你喜歡我麼?”隻是剛剛問了唐秉的問題,現在舊句重提,為了確認她心中的一個想法。
“唐秉,你能夠保證永遠不會再騙我麼?”
唐秉看著她認真的神情,他衝著這樣的淺淺綻放出來微笑,“我能夠保證。”
“唐秉,你找我是因為征服欲麼?”
唐秉拉著淺淺的手,她的手上被雨水衝刷的冰涼,他就在這楊炳良的手背上就著雨水印下一吻,“淺淺,若是我在你第一次踢我的時候便動了心,你信我麼?”
淺淺微微的怔忪,忽然間嘴角扯出來笑容,“你在騙我下去對不對?”
唐秉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淺淺,我從來都冇有騙過你的,現在隻有我一人,從來冇有騙過你。”雨水順著他的臉龐滴下來,他的眼已經被雨水浸濕,縱然模糊不清,總還是能夠看清一個淺淺。
到了此刻,淺淺這才心無城府的笑起來,笑著笑著,眼前便是一片黑暗。她的耳邊有人叫著她的名字,她能夠聽清,但是身體卻還是無可抑製的摔了下去。
“淺淺!”唐秉叫著淺淺的名字,衝上前去,想要將從高處掉下來的淺淺接住。他剛剛往前走了一步,卻發現撲了一個空,淺淺已經被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人接住抱在了懷中。
“你”唐秉驚訝的看著來人,佟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已經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中了。
佟深的眼光隻是淡淡的從唐秉的身上掃過去,直接抱著淺淺便向下樓的方向走去。
“等會兒!”唐秉在後麵想要叫住佟深,“淺淺是不會想要跟你走的。”是了,那個人明明是傷到淺淺的罪魁禍首,淺淺怎麼可能還想要見到他呢?
佟深的腳步隻是小小的逗留了一下,“唐先生對我的妻子可還有任何的問題?”佟深冷靜的聲音響起來,明明與平常冇有什麼兩樣,但是唐秉卻還是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寒噤。
“希望唐先生以後離我的妻子遠一點為好。”
“佟深,我知道你的背景是我現在動不了的人物,但是你不能夠阻止淺淺的心偏向我。”說著,他的眼光看向了佟深抱在懷中的人,柔情在眼中閃現。但轉向佟深的時候,又換成了一抹強硬,“她已經不是你的人了。”
佟深停下來腳步,轉過臉來跟唐秉對視,精光四濺。他抿起來唇角,忽而間勾起來一個了然的笑容,“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