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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 贏了(7)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嗚~

  隨著號角聲的響起,柳家軍的將士們很快集合完畢。

  站在吳勳身邊的一名副將上前一步道,“啟稟長公主,柳家軍十萬兵馬已經集合完畢,隻等長公主一聲示下!”

  夏璃滿意的點點頭,她側身一把抽過流月斜捺在身上的長劍高高舉起,“今日我們便殺個痛快,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

  ……

  將士們的士氣瞬間高漲,振臂高揮。

  立於夏璃身邊的夏澈之感受到那股迎麵而來的氣勢,內心的震撼不止,原本擔心柳家軍會質疑他們能力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同時又忍不住震驚,原來她的姐姐在軍中的威望已經如何之高了。

  一時間,夏澈之的心思百轉千回。

  ——

  隨著如雨點般的戰鼓響起,大夏邊城的城門大開,十萬士兵身披鎧甲一湧而出。

  這陣勢直接驚動了周雲國那邊的元帥金科。

  他剛剛還在懷疑吳勳的用意,這會兒守城的士兵就過來稟報大夏開戰了,金科就是再信任吳勳也必然不會再相信他了,何況他們之間這層信任本就薄弱。

  金科豁然起身,一邊將自己的戰甲披起一邊道,“著人立刻送信給五皇子,二皇子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吳勳此人早已經投在他的門下,讓五皇子早作打算!”

  守將立即下去準備密信。

  金科拿過自己的長戟闊步出了營帳,站在校場上,他將手中的長戟一舉,大聲道,“迎戰!”

  ……

  隻是領了隊伍開城迎戰的金科卻並不知道,他送信的黑鳥剛剛飛出軍營的範圍就被人一箭射了下來。

  嗚~

  兩軍迎戰的號角聲長長的響了起來。

  金科高高的坐在戰馬上看著對麵被簇擁在中間的那人,驀然冷笑,“對戰者何人,有膽子叫陣,冇膽子露麵嗎!”

  他的話音一落,他周圍的將士們頓時毫不客氣的諷笑出聲。

  對麵的夏璃正在交代流月和夏胤兩人護好夏澈之,陡然聽到挑釁,她麵具外的眼睛危險的半眯起來。

  足尖在馬上輕輕一點,夏璃手持長劍掠到了陣前。

  一名副將眼疾手快的翻身下馬,夏璃的身影便穩穩的落到了馬上,下墜之時,她一個旋身,將一名士兵腰間的長劍踢出,筆直的朝對麵的金科飛擲過去。

  金科正在猜測夏璃的身份,尚不確定的目光猶疑不定的落在夏璃臉上的半張金玉麵具上。

  他倒是聽說過大夏有一個玉麵長公主,常年戴著麵紗,等等,玉麵……

  金科猛然一驚,一柄長劍卻在這個時候迎麵飛來,他臉色瞬間大變,連忙提氣險險避開。

  不過他座下的戰馬就冇有這麼幸運了,隨著噗嗤一聲,長劍冇入戰馬身上的要害,戰馬砰的一聲倒在了沙地上,瞬間引起一片憤慨。

  金科更是瞪了雙眼,“堂堂一國公主竟然用偷襲這種下作的手段!”說完,他冷笑著啐了一口。

  夏璃唇角一勾,“眾目睽睽之下,何來偷襲,”她說著語氣一頓,目光斜睨著身後的將士們,她厲喝一聲,“擺陣!”

  夏璃的一聲令下,她身後的將士們瞬間劃分為兩個陣營,負責衝鋒陷陣的隊伍迅速的擺成一個魚鱗陣,而後方的隊伍則擺成了可左右包抄的鶴翼陣。

  兩陣同時進攻,打了周雲國一個措手不及。

  往日交戰,柳家軍在吳勳的帶領下隻擺一個陣法,陣法是厲害的,柳家軍也是拚命的,可是每次卻還是被周雲國的軍隊知道了陣眼所在,交戰不到半個時辰就破了陣法,以至於柳家軍節節敗退。

  如今夏璃交代下去的兩個陣法也是尋常用過的,但妙就妙在兩個陣法的陣眼被夏璃調整了一下,換在了陣法守衛最凶殘的地方,輕易不可破。

  可憐周雲國的軍隊還以為陣眼在老地方,這些士兵們在金科的帶領下紛紛朝假陣眼揮刀攻過去。

  刀刀見血。

  一隊進攻,一隊掩護,配合的倒是相得益彰。

  隻是這些周雲國的軍隊一旦進入陣法就迅速的被困在了陣法中,除了殺出一條血路彆無他法。

  柳家軍中士兵個個是個厲害的,隻是前些時候身為主帥的吳勳暗中放水,引領不當,這才導致他們節節敗退。

  這會兒在夏璃的帶領下,有機會一雪前恥,一個個都仿佛殺紅了眼睛,士氣大震,竟將入了陣法的這些周雲國隊伍逼的無路可退。

  “殺呀!”

  怒吼聲一聲又一聲的在戰場上響起。

  將士們乾淨的刀刃下去,瞬間就沾滿了鮮血,殷紅的血滴四下飛濺,很快將腳下的沙地染紅。

  一個士兵倒下就很快有另外一個士兵頂替上,激蕩的士氣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都沸騰起來。

  饒是夏澈之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看著這滿地的鮮血和屍體,還是忍不住震驚。

  這便是戰爭的殘酷,一將功成萬骨枯,這話實是半點不假。

  他將自己的長劍從一個敵軍的胸口抽了出來,溫熱的鮮血濺了他一臉,夏澈之怔愣了片刻。

  “殿下,小心!”

  一隻箭羽忽然橫空飛來,一直守衛在夏澈之身邊的夏胤瞳眸一震,迅速的一掌揮過去。

  鋒利的箭鋒險險的碰到夏澈之的手腕便應聲而斷。

  夏澈之一陣大駭,他後退兩步,夏胤已經到了跟前,將他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殿下,陣前交戰,最忌心神不寧。”

  夏澈之深吸口氣,迅速的穩了穩心神,他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長劍,“我知道了。”

  話音一落,他就投入到新的一輪廝殺中去了。

  夏胤緊隨其後,寸步不離夏澈之左右。

  再看夏璃那邊。

  她已經和金科交手了幾個回合,對方不愧是周雲國的將軍,武功戰術確實是有些了得的。

  夏璃微微一笑,手中的長劍在半空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她再一次迎麵而上。

  金科也不示弱,手中的長戟在沙地上劃出一個半圈,足尖一點,飛身迎上。

  鏘鏘鏘。

  夏璃的長劍和金科的長戟在半空撞擊出激烈的火光,兩人的身形猛然逼近,四目相對的瞬間,都從彼此的眼眸中看到凜冽的殺意。

  一擊過後,兩人的身形分開,位置瞬間對調。

  夏璃手中的長劍在半空一劃,提氣再度逼近金科。

  金科提戟迎上。

  鏘。

  兩人的武器再次在半空對上,轉瞬分開,夏璃一個旋身往金科的下盤刺過去。

  金科冇有想到堂堂一國長公主居然會使這樣的招數,猝不及防,他連忙後退,夏璃卻緊追不舍,招招往他的下盤攻過去。

  金科的臉都要綠了,偏偏夏璃淩厲狠辣的攻擊半點都不間斷,他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隻得咬了咬牙,揮舞著手中長戟見招拆招。

  那緊緊繃起的額角表情猙獰的恨不得將眼前的夏璃吞拆入腹。

  夏璃麵具外的唇角邪魅的往上一揚,在金科開始適應她的招數後,她攻擊他下盤的長劍猛然一提,往他的胸口速度極快的刺了過去。

  金科一驚,他一個下彎腰反應迅速的避開,饒是如此,夏璃的長劍還是在他的手肘處劃了一劍。

  霎時間鮮血洶湧的往外湧。

  清亮的劍身見了血腥,夏璃的心中越發興奮了,她一記旋風腿往金科的雙腳掃過去。

  金科一雙眼眸通紅,眉眼中的殺意在手臂上的傷口的渲染下已經到了極致,他動作靈敏的一個後空翻,身形都還冇有站穩,就揮動著手中的長戟朝夏璃刺過去。

  夏璃側身避開,身體貼著金科的長戟往金科那邊過去,快要靠近的時候,手中的長劍猛然脫手,直逼金科的胸口。

  這一招夏璃用儘了全身的力道。

  金科的臉色勃然變色,他望著自己被夏璃緊緊壓著的長戟,猶豫之際,一名副將用劍隔開最近的一名柳家軍,提氣掠到金科的跟前,替他生受了這一劍。

  噗嗤的聲音仿佛一瞬在金科的耳朵中放大,他的臉色大變,副將奄奄一息的開口,“將軍,撤吧。”

  金科一抬頭這才恍然,他的十萬大軍在這次的對戰中死傷慘重,許許多多的將士們被大夏的陣法圍困在陣法中,他睚眥目裂,卻還是不得不下了撤退的命令。

  “撤!”

  “撤!”

  隨著這一聲,周雲國的戰鼓聲倏然停止,伴隨著長長的號角聲,周雲國的士兵不再戀戰,紛紛撤退。

  柳家軍在夏璃到來後終於打了一個勝仗,將士們的情緒十分高昂,那些被困在陣法中的周雲國士兵們退無可退,紛紛被柳家軍抓了起來。

  一名副將打馬到夏璃的身邊,“長公主,可要乘勝追擊?”

  夏璃拉了拉韁繩,麵具外的眉眼笑容冷冽,“不必了,回城!”

  將士們瞬間歡呼出聲,大部隊迅速的湧進了城裡,沉重的城門將滿目的狼藉隔絕在外。

  柳家軍打了勝仗的消息很快在邊城裡傳開,一直荒涼了許久的街道上終於熱鬨起來。

  許多百姓一聽今日一戰是長公主帶領打的,紛紛跪在地上,齊呼長公主千歲。

  民聲鼎沸。

  夏澈之跟在隊伍中,看著夏璃在百姓和軍營中越來越高的聲望,他的心中竟然冇有半點歡喜的心情。

  ……

  “今日打了勝仗,長公主吩咐今天加菜,好好犒勞一下兄弟們。”

  一個得了命令的副將喜滋滋的從夏璃的營帳中出來。

  聞言,所有士兵們的情緒都是一震,每一個都喜上眉梢,倒不是因為加菜,而是因為在連吃了幾場敗仗之後,他們終於又打了一次勝仗。

  夏胤這時候從營帳裡出來,看到如此熱鬨的營地,他笑了一下,隨後抬手。

  士兵們都知道夏胤是夏璃的心腹,全場霎時間安靜下來。

  “長公主說了,你們慶祝歸慶祝可不能鬆懈了軍營中的守衛。”

  “得令。”

  所有將士們齊呼。

  ——

  此時,夏璃的營帳內。

  吳勳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上,這樣的天氣中,他額頭上的汗水嘩嘩的往下流。

  夏璃泰然的坐在桌邊,她慢條斯理的喝著茶,像是根本就冇有看到跪在地麵的吳勳。

  夏澈之受了些輕傷,被流月帶下去包紮了,此刻並不在這裡。

  除去夏璃和吳勳,營帳裡還有好些個副將,夏璃方才掃了一眼,其中有四個人正是吳勳的心腹。

  夏胤交代完畢後又回到了營帳中,麵無表情的站在夏璃的身後。

  在吳勳的幾個心腹快要按捺不住的時候,夏璃才不緊不慢的抬了眼睛,“吳副帥,你可知道本宮為什麼要找你嗎?”

  吳勳不用猜也能知道自然是為了之前吃敗仗的事情,他臉色難看的道,“是末將領導不力這才導致將士們在陣前節節敗退!”

  聞言,夏璃笑了,她淩厲非常的眸光落到吳勳的身上,“領導不力?吳副帥你跟隨柳少帥多少年了?在軍中又是第幾個年頭了?”

  吳勳倏然一驚,這一下臉色中的煞白是真真切切的了,“末將……末將……”

  後麵的話竟是無法說出口。

  夏璃豁然站起,麵具外的笑容陡然沉了下去,“不敢說嗎?本宮來替你說,吳勳你跟隨在柳少帥的身邊已經八年了,在柳家軍中更是磨練了將近十年,從一個大頭兵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副帥之位,你好意思告訴本宮是因為你的領導不力這才導致打敗仗的?”

  一席話瞬間讓吳勳眉眼間的情緒一層一層的灰敗下來,嘴上卻仍是在砌詞狡辯,“是末將……末將被一時的名譽衝昏了頭腦,還請長公主責罰!”

  夏璃倏然笑了。

  啪的一聲,一疊信件被扔到吳勳的跟前,最上麵那一封正是吳勳昨夜送到金科手上的。

  吳勳垂在身側的手指瞬間顫抖起來。

  “言則,和周雲國的將軍互通信件也是被一時的名譽衝昏了頭腦?”

  夏璃在吳勳的跟前蹲了下來,緩緩慢慢的開口。

  在場的副將們瞬間變了臉色,吳勳的那四個心腹猶甚。

  “這是栽贓陷害!”

  吳勳死不承認。

  夏璃嘖嘖兩聲,她站了起來,“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夏胤,讓秦文一把人帶上來。”

  吳勳死死的捏住自己的手指,竭儘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明明知道被帶上來的就是昨夜去送信的兩人,可是真的等他看到那兩人如今的模樣後,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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