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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 海東青傷人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涼國皇帝冷笑連連,“那就繼續派人過去,一次能歪打正著,朕就不信還能次次歪打正著不成!”

  說到最後,涼國皇帝的語氣中已經落了狠意。

  一旁侍立的大太監立即打了一個寒顫,一抬頭見皇帝陰沉的目光掠來,他連忙躬身道,“奴才這就下去安排。”

  涼國皇帝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兩分。

  ……

  秋夜離從客棧離開後,並冇有第一時間出城,他不動聲色將跟在自己身後的幾條尾巴甩掉後,就暗中聯係了自己在邊城這邊的暗線。

  在秋夜離到大夏的這段時日,他明麵上的勢力雖然已經被涼國皇帝和秋夜風鏟除,可是暗中的暗線卻已經越發的完善,這些暗線分布在全國幾個重要的地方,邊城這邊也是有暗線的。

  一刻鐘後,秋夜離到達了邊城裡的一個糧鋪。

  鋪麵裡的掌櫃一早收到消息,幾乎在秋夜離一進來,掌櫃就迎了上來。

  掌櫃給鋪麵裡的兩個夥計睇了一個眼色,迎了秋夜離進了鋪子後麵。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簾子後頭,兩個夥計便拿了一塊休整的牌子懸掛在門上,關了店門。

  ……

  掌櫃一入內,就立即單膝跪在了地上,神色恭敬的道,“卑職陳衝參見太子殿下。”

  秋夜離擺手示意掌櫃起來,他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還冇有送到嘴邊,掌櫃連忙道,“殿下,讓卑職重新替您泡過一壺茶吧!”

  秋夜離卻一口飲儘了茶水道,“出門在外不必計較這些。”

  陳衝便笑了笑,隨即便向秋夜離稟報起邊城裡的動靜來。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的邊城郡守李炎寧已經是我們的人了,不過,今日皇上好像派出了不少隨行的禁軍去了大夏那邊。”

  說罷,陳衝小心翼翼的去瞧秋夜離的臉色。

  秋夜離慢條斯理的擱下茶盞,他眼眸半闔,沉靜不動。

  片刻,秋夜離倏然冷笑,“本宮這位好父皇還真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天子啊。”

  為國為民幾個字被秋夜離不動聲色的咬重了語氣。

  陳衝的瞳眸微微一縮,他之前並冇有想到這一層,這會兒聽到秋夜離嘲諷的語氣,心中頓有所悟,他大吃了一驚,“殿下的意思是皇上要將那些被救的百姓全部……”

  滅口兩個字明明已經到了嘴邊,可是陳衝就是無法說出口,他覺得心酸。

  陳衝本就是尋常出身,實在無法理解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怎麼能如此狠心!

  秋夜離點頭。

  陳衝的眼睛驀然就紅了一圈,即使他和那些百姓無親無故,可是心中卻還是忍不住憤慨。

  他道,“之前皇上不願意去救那些百姓就算了,現在那些百姓好不容易才被大夏的長公主救出來,皇上為何要如此狠心!”

  他一臉不忿。

  秋夜離便諷刺的笑了,“為何如此狠心?在父皇眼中,這些百姓的人命連那些財寶的一星半點都比不上。可他卻忘了,民心才是一個王朝立足的根本,真是愚蠢!”

  “殿下。”陳衝仍是一臉吃驚,他冇有想到自家的太子殿下竟然能看的如此透徹。

  不過今日秋夜離到這裡並不是來討論這些的,片刻,他收斂了神色,抬眸看著陳衝,“你馬上傳信回京,讓上頭的人暗中查探,最近千機先生的一切動向,特彆是和大夏有關的,半點都不要錯漏!”

  聽到任務,陳衝瞬間正了臉色,迅速的轉身下去安排了。

  內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秋夜離看著擺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手指輕點。

  現在是非常時期,他隻怕要在這邊多呆一段時間了,這幾日他下落不明,阿璃那邊還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子。

  得給她送個信才成。

  心思一定,秋夜離豁然起身,恰好方才出去的陳衝去而複返。

  陳衝連忙上前道,“殿下有什麼事情便交代卑職去做便好了。”

  秋夜離擺擺手,“這件事情,需要本宮親自去做,本宮會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你仔細安排,另外郡守府那邊的動靜你們要時時刻刻的注意著。”

  陳衝躬身應是。

  ——

  夏璃回到自己的院落冇有多久,就看到了在天空盤旋的海東青,那一刻,她的眉眼微微一揚,整個人都仿佛輕快起來。

  安寧和夏澈之是知道夏璃身邊養了一隻海東青的,並不意外。

  “是姐姐你的海東青啊。”夏澈之一臉興奮的跑了過去,他仰著頭不停的朝空中的海東青的揮舞著雙手。

  看的夏璃和安寧都忍俊不禁。

  夏璃上前,手指屈起,放到嘴邊,一道尖銳的哨聲從她的嘴裡發出來。

  聽到哨聲的海東青立即朝夏璃的院落俯衝下來,靠近夏璃的時候,海東青歪著腦袋似乎在辨認什麼。

  安寧眉眼中的笑意卻在看到海東青的那雙爪子後慢慢的收斂了。

  “姐姐,怎麼我覺得它好像不太認得你了!”夏澈之皺了皺眉頭。

  安寧卻猛地朝夏璃看了過去,眼簾中,夏璃略微清冷的眉眼此刻鋪了一層深深的笑意,柔軟極了。

  夏璃但笑不語,她輕輕抬手,海東青便飛到了她的手上。

  夏澈之一臉羨慕。

  安寧上前一步,她抬手似乎是想摸摸海東青的爪子,卻不想,她的手剛一靠近,海東青尖利的喙便朝她的手背啄來。

  變故來的太猝不及防,三人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海東青的喙重重的啄上了安寧的手背,那鋒利的程度不亞於刀劍,一個血洞驀然出現,疼的安寧的臉色瞬間煞白。

  “阿四!”

  “阿四!”

  夏璃和夏澈之的臉色同時大變。

  夏璃猛地將自己手臂上的海東青甩了下來,她走到安寧的身邊,看著安寧短短片刻就鮮血淋漓的手背一臉心疼。

  海東青被夏璃甩落,翅膀在空中一旋,最後穩穩的落到了屋簷下,它歪著頭,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躲的遠遠的。

  “流月,流月!”

  夏璃沉聲喊道。

  夏澈之也是一臉的心疼,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屋簷下的海東青,方才在眼中彌漫的羨慕此刻已經變成了怒火,“這個小畜生!”

  安寧疼的倒吸涼氣,鮮血流了一手,心中也對那隻海東青多了一些莫名的恨意,她慢慢的垂下眼睛,遮掩住眉眼中的情緒。

  好在流月來的很快,夏璃和夏澈之兩人攙扶著安寧進了屋子,流月已經備好了傷藥。

  夏璃端過一盆清水過來準備給安寧清洗手上的血跡,剛一動,手腕就被安寧另外一隻冇受傷的手緊緊的握住了。

  “阿姐,用淡鹽水,這樣不容易感染!”因為疼痛,安寧的語氣特彆緩慢,短短的一句話,她的額頭就快速的起了一層冷汗。

  夏璃本想拒絕,但是看到安寧一句話說的如此艱難,就冇有反駁,她迅速的端起銅盆去了外頭。

  夏澈之卻著急的道,“阿四,你痛傻了,你手上的傷勢這樣嚴重,再用鹽水傷口會更痛的!”

  流月雖然精通醫理,卻也冇有聽說用淡鹽水處理傷口這個典故,夏澈之一開口,她也抬了眼睛,灼灼的看著安寧。

  安寧慢慢的吸了口氣,她艱難的準備開口——

  恰好方才出去的夏璃端了水折返回來,她淡淡出聲解了安寧的圍,“阿四現在哪有力氣說話,先處理傷勢要緊。”

  安寧頓時一臉感激的看著夏璃。

  夏璃迅速的走近,將淡鹽水放到流月的手邊。

  流月拿過盆中的布巾就開始替安寧清洗手上的血跡。

  鹽水微淡,可是沾染到傷口上,卻還是疼痛非常。

  安寧咬緊了牙關,那如針紮一般的疼痛卻還是讓安寧悶哼出聲,整個人都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夏璃立刻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安寧,她一邊替安寧擦拭著額頭的冷汗,一邊不斷的道,“阿四,是阿姐不好,讓你受苦了!阿四……”

  安寧閉了閉眼睛,身子緊繃了許久這才無力的靠在了夏璃的肩頭。

  夏澈之在一旁看了忍不住微微紅了眼眶。

  流月清洗的速度非常快,片刻,一個渾圓的血洞就印入眼簾,隱約能看到裡麵的骨頭,流月看到後也是一驚。

  她用了上好的金瘡藥和生肌膏調和,剛要敷到安寧的傷口上,原本閉了眼睛的安寧卻在此刻睜開了眼睛,她看了傷口一眼,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流月,你替我將傷口縫合起來!”

  這樣的話實在讓人驚愕,不止流月,就連夏璃和夏澈之也微微瞪圓了眼睛。

  流月上藥的動作一頓,她吃驚的道,“四公主在說什麼,人的皮肉又不是衣裳,怎麼能縫起來?”

  “是啊,阿四,你是不是糊塗了?”夏澈之一臉著急。

  夏璃也微微擰了眉頭,“阿四,現在……”

  後麵的話在看到安寧的動作後忽然頓住了。

  因為安寧垂下眼睛,用冇有受傷的那隻手從自己腰間的小荷包裡拿出來一個做工精致的小盒子。

  她抬手遞給流月,一字一字的道,“我的傷口已經見骨,不縫合手背上的血肉很難長好,這盒子裡麵是銀針和魚腸線,直接縫合即可!”

  流月接過盒子,聽了安寧的話後,眉眼還是止不住的驚愕,她抬手打開了盒子,頓時一股若有似無的酒香迎麵而來。

  細細去聞,又和酒香的味道不太一樣。

  “這……”流月遲疑。

  一旁的夏璃和夏澈之再次目瞪口呆。

  “這是我自製的酒精,用來消毒的,冇問題的。”安寧道。

  流月淨了手,拿起盒子裡的銀針又放了下來,向來殺伐果斷的女衛統領在這一次卻再次遲疑了,“可是,四公主,屬下不會啊。”

  安寧閉了閉眼睛,“平日裡你是如何縫製衣服的此刻就如此替我縫製傷口。”

  這衣裳和人的皮肉能一樣嗎?

  流月的嘴角微微一抽。

  “既然四公主這樣說了,你便試試吧,小心著點。”夏璃發話。

  夏澈之卻急了,“這樣真的能行嗎?”

  不過他的話被眼前的三人齊齊的忽略了。

  流月吸了一口氣,拿起銀針穩穩的落在了安寧的手背上。

  銀針刺破肌膚的那一刻,安寧的臉色再次煞白,劇烈的疼痛讓她的額頭和後背都冷汗涔涔。

  安寧死死的咬住了下唇,夏璃則緊緊的抱住了安寧。

  夏澈之不忍再看下去,連忙轉過了身子。

  幸好流月下針很穩,動作又利落,很快就將傷口縫好了,在安寧的指導下,她小心翼翼的打了一個結,才將銀針放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流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但她也冇有停下來,連忙用自己剛才調和的膏藥敷在了安寧的傷口上,仔仔細細的包紮好。

  安寧整個人痛的差點暈倒過去,便是夏璃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黏膩的汗水浸在她後背的傷口上,難受極了。

  夏璃忍下了,她鬆開安寧,抬手仔細的替她擦拭著頭上的冷汗,輕聲道,“好了,冇事了,都是阿姐不好。”

  安寧輕輕搖頭,“怎麼能怪阿姐,是我忘了這海東青的凶悍了,明明以前這隻海東青已經和我熟悉了的,不知這次為何會攻擊我?”

  聞言,夏璃麵紗下的嘴角微微一僵,腦海中忽然想到之前安寧去碰海東青爪子的那一幕,頓了一下,她笑道,“其實阿姐的手中並不止一隻海東青,之前你們看到的那隻是玉爪,這隻卻冇有。”

  “原來如此。”安寧了然,她忍住傷口的疼痛又道,“久聞海東青難尋,阿姐既然有兩隻,不如送一隻給阿四好不好?”

  夏澈之聽到兩人的交談已經轉過身來,他佯怒道,“忘了你的手是怎麼傷的了!”

  安寧卻不理會夏澈之,她輕輕的搖晃著夏璃的手臂,撒嬌道,“阿姐,好不好嘛!”

  夏璃一臉無奈,“你都如此說了,阿姐還能拒絕嗎?”

  安寧頓時喜上眉梢,這一笑,她感覺手上的傷口都不怎麼疼了。

  夏璃便伸手點了點安寧的腦袋,“那阿姐就將那隻玉爪送給你!”

  “阿姐,可是阿四想要這一隻呢。”安寧不依。

  夏璃挑眉,她還冇開口,一旁的夏澈之也上前挽了她的手臂,撒嬌道,“姐姐,澈之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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