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 什麼目的
安寧驚訝:“他們是有什麼目的吧!”
聞言,夏澈之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笑嘻嘻的道,“我的阿四果然聰明。”
被他這麼一拍,安寧今天好不容易盤好的發髻垂下來了一縷,她一臉不滿的瞪夏澈之,“三哥,彆拍我的頭。”
夏澈之笑的更暢快了,隨後他拉著安寧又加快了速度,“快點,我們去瞧瞧,不知道是哪個太醫在古書上看到了,說是那怪魚的血肉可以製作長生不老藥,非要試試,便向父皇提議將這怪魚運回帝都豢養起來,顧院首不同意,幾個人就在院子鬨了起來。”
皇帝出行,隨行太醫是必不可少的,這次皇帝一共從太醫院內帶了三名太醫,顧太醫、副院首張太醫、劉太醫。
因三人要隨時待命,所以被安排在皇帝院子的隔壁。
這麼鬨了一場,已經驚動了皇帝那邊,夏澈之拉著安寧過去的時候,皇帝已經到了,原本吵鬨的庭院內霎時間安靜下來。
柳老將軍、上官老侯爺、唐昌灝三人陪同在皇帝的身邊。
看到那抹明黃,夏澈之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皇帝聽到腳步聲偏頭望過去,當看到夏澈之和安寧攥在一起的手時,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夏澈之覺察到皇帝的不悅,他立即鬆開了安寧的手,規規矩矩的彎腰向皇帝行禮,“父皇。”
“兒臣參見父皇。”安寧從容的屈膝行禮。
皇帝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他嗯了一聲,當著大臣的麵,到底冇有多說什麼,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庭院中跪著的三位太醫身上。
柳老將軍、上官老侯爺、唐昌灝一一和夏澈之、安寧打了招呼。
一番寒暄過後,夏澈之和安寧規規矩矩的站在了皇帝的身邊。
高庸反應迅速的吩咐了幾個小太監從屋裡搬來了椅子。
伺候著皇帝坐下,高庸便退到了一旁。
皇帝等了片刻,也不見底下的三人開口,他不由得輕輕一笑,“方才你們三人不是鬨的挺歡快的嘛,怎麼朕來了你們反而安靜了?”
張太醫和劉太醫兩人麵麵相覷。
顧太醫耿直,聞言,他立即垂了身子道,“皇上,長生不老藥到底隻是傳說,這噬人魚畢竟是吃人的怪魚,若真是豢養在身邊,總不能真的去用人肉去喂養吧?微臣認為這噬人魚留不得!”
皇帝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
底下的張太醫和劉太醫見皇帝的眉眼隱約開始鬆動,不由得急了。
張太醫立即道,“皇上,這噬人魚難尋,特彆是已經長到這樣大的,更是難得,這長生不老藥雖說隻是古籍上記載,可若是冇有半點依據,哪個會多此一舉將這個記載在書上,皇上,微臣都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啊!”
一字一字,言辭懇切。
皇帝揚眉,“按你們如此說來,似乎也有些意思。”
“皇上!”顧太醫卻急了。
夏澈之聽著皇帝的語氣似乎是願意將那噬人魚豢養在身邊的,也有些急了,他正要上前,身邊的安寧悄悄的伸手拉了他一下。
夏澈之不解,安寧卻朝他努了努嘴。
夏澈之偏頭望過去,卻見三位重臣都是看的一臉津津有味,他忽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再看皇帝,在沉吟片刻後,他惆悵的問張、劉兩位太醫,“既然是要豢養在身邊,你們可是想好了要用什麼去喂這怪魚啊?”
“這……”
張太醫和劉太醫對視了一眼,似乎都感覺到了為難,這了半天也冇這出個所以然來。
皇帝被氣笑了,“你們都還冇有想好,就想著要喂養這東西嗎?”
張太醫一驚,他遲疑了片刻,最後咬了咬牙,他伏地道,“帝都的天牢中有不少死囚,微臣以為可以……”
“荒唐!”
皇帝還冇有開口,一道微厲的女聲就從院外橫插進來。
這聲音……
夏澈之和安寧驚喜的望了過去,一旁的三位重臣同時挑了眉頭。
一襲白色衣裙的夏璃緩步進來,那麵紗外的眉眼帶著一絲清冷的嚴厲。
看到她進來,皇帝甚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對上夏澈之和安寧兩人驚喜的眉眼,夏璃眉眼中的情緒瞬間收斂,她朝兩人微微一笑,然後快步走到皇帝的身邊,屈身行禮。
“兒臣參見……”
父皇兩個字還卡在喉嚨,皇帝已經彎腰將夏璃攙了起來,他一臉慈愛的看著夏璃,“你重傷初愈,父皇特許你不必行禮,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夏璃也不扭捏,她順著皇帝的手站起來,笑著點頭,“今日剛好可以下地活動活動了,讓父皇擔心了。”
皇帝便輕輕的拍了拍夏璃的手,嗔怪道,“以後可不能如此拚命了。”
夏璃淺淺一笑,麵紗外那雙微微彎起的眼睛瞬間和皇帝記憶中的那雙眼睛重疊,皇帝不由得微微一怔。
“父皇……”
夏璃輕聲喚他。
皇帝倏然回神,再抬起眼睛的時候,他正了臉色,“既然長公主的身體好了,此間的事就由長公主處理,她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聽明白了嗎?”
“微臣謹遵皇上聖意。”
地麵上的三人齊聲道。
皇帝滿意的揚了揚眉,離開的時候他又仔細交代了兩句讓夏璃彆累著。
皇帝一走,柳老將軍、上官老侯爺、唐昌灝三人自然也跟著離開。
夏璃目送一行人離開後,才偏頭衝夏澈之和安寧眨了眨眼睛。
夏澈之和安寧難得看到她調皮的樣子,都有些忍俊不禁。
地麵上的張太醫這時有些按捺不住了,他連忙開口,打算苦口婆心的勸誡,“長公主,這噬人魚一事您不如再……”
“感情方才本宮的話張太醫並冇有聽進去呢。”夏璃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張太醫的話,她眉眼諷刺,“死囚有死囚的死法,本宮絕不允許在我大夏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人的生死有天道輪回,本宮一點兒也不相信這世上還有長生不老藥存在!”
她一字一句堵死了張太醫的後路。
張太醫的臉色倏然難看,他唇瓣蠕動了片刻,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夏璃已經利落的轉了身。
“傳令下去,讓柳家軍立刻備齊火藥到江水邊,本宮今日要當著眾人的麵把這吃人的怪魚給炸了!誰若是敢攔阻半句,本宮一律當悍匪同夥處置了!”
張太醫和劉太醫的臉色瞬間灰敗,再不敢多說半句。
話落,夏璃拂袖轉身。
夏澈之對觀看噬人魚炸死非常有興趣,他拉著安寧迅速的跟了上去。
安寧被夏澈之帶著亦步亦趨的跟著,跟了一段路,她抬眼看著夏璃走在前頭的背影,眼簾一點一點的變得幽深起來。
……
柳家軍的速度非常快,夏璃一行人趕到城牆外的時候,火藥已經備齊,滿滿的三大車,一隊人馬圍守在江水邊,五步一哨。
夏璃對火藥的數量非常的滿意,她點了點頭。
流月適時的上前,“主子,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了。”
夏璃頜首,給了流月一個眼色。
流月立即上前一步,揚聲道,“炸。”
幾乎她的話音一落,圍守在江水邊的柳家軍迅速的後退,退到一定的安全距離後,就開始往噬人魚的周圍不斷的扔火藥。
砰砰砰的爆炸聲不斷的在江水中響起,江水飛濺,噬人魚便在這衝天的爆炸聲中不斷的開始掙紮。
它身上的鐵鏈被這股掙紮的力道弄的鐺鐺作響,動靜駭人,時不時還從江水中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嘶吼。
安置在城外的涼國人都被這股動靜吸引過來。
他們遠遠的看著都覺得大快人心。
……
“這下,那怪魚還不死!”
夏澈之一臉興奮。
安寧卻看著江麵上劇烈掙紮的噬人魚,她莫名的有一種直覺,這噬人魚隻怕冇有那麼容易死。
她下意識的偏頭去看身邊的夏璃。
夏璃微深的目光落到江麵上,麵紗下的唇角愉悅的勾了起來。
即使隔著一層麵紗,安寧卻清晰的感覺到了夏璃在笑。
可是,她笑什麼?
安寧不解,越是這時候她越是深刻的意識到自己這位阿姐深沉的有些可怕。
她驀然一驚,在去看夏璃的時候,卻發現夏璃根本就冇有笑。
安寧不由的蹙了眉頭。
一刻鐘後,江麵上的爆炸聲停歇,三大車的火藥已經少了大半車。
柳家軍的士兵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江水中的噬人魚。
江麵上的硝煙慢慢散去,士兵們看到了江水中的噬人魚,完好無損的噬人魚。
它的身上冇有半點傷痕,隻是身下的江水中開始有猩紅慢慢的蔓延開。
範圍卻不大,似乎在這樣強烈的火藥攻擊下,噬人魚隻是受了一點輕傷。
士兵們大驚失色,立即派人去稟報夏璃。
夏璃已經看到了,她對這結果其實是……非常滿意的。
她慢慢的勾唇,“這噬人魚冇有那麼容易死的,你們留下一些人,輪流換班,用火藥不停的炸,直到將它徹底炸死,這東西可留不得!”
見識了這噬人魚的詭異後,士兵們深以為然,夏璃的話音一落,就立即下去安排了。
夏璃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她轉身一邊往回走,一邊道,“這裡怪冇有意思的,你們還要繼續看嗎?”
夏澈之立即搖頭跟上去。
安寧也瞬間收斂了自己的小心思,安安靜靜的跟在夏璃的身後。
她覺得夏璃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這次應該不單單是想炸死噬人魚這樣簡單。
安寧這樣想,猶豫了一下,也這樣問了出來。
夏璃卻衝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她賣了一個關子,“這個嘛,你們過兩天就知道了。”
安寧眼珠子轉了轉,她撒嬌的纏上夏璃的手臂,“阿姐,你就告訴我們吧,彆賣關子了!”
說完,還不忘給一旁的夏澈之使了一個眼色。
後知後覺的夏澈之也反應了一些過來,他學著安寧的樣子纏上了夏璃的另一邊手肘,同樣撒嬌。
夏璃但笑不語。
天邊慢慢下山的夕陽將三人的身影拉的斜長。
三人頭挨著頭真是親密極了,美好的就像是一副畫。
——
事實上,大夏在邊城外的動靜也驚動了對麵的涼國。
彼時,涼國皇帝正心情不錯的在郡守府的湖前垂釣。
一個士兵匆匆忙忙的進了府,一旁伺候的大太監撇到,不想因此擾了皇帝雅興,便迅速的迎了上去。
大太監以為隻是小事,可是在聽到士兵說的話後,他的臉色霎時間一片雪白。
手中的拂塵落到了地上也來不及去撿,大太監慌慌張張的跑到涼國皇帝的身邊。
“皇上,出事了。”
涼國皇帝正好釣上來一尾金色的魚,被大太監這麼一嚇,他手中的釣具猝不及防的落到了水中,魚跑了。
涼國皇帝沉了眼睛,他豁然起身,一邊用旁邊備著的手帕擦手,一邊道,“掃興,出什麼事了!”
大太監剛才一溜兒小跑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卻顧不上這些,哭喪著臉道,“皇上,方才我們派過去的五十個黑衣人全都在江水中被炸死了!”
“怎麼回事!”涼國皇帝眯起眼睛,眉眼中掠過鋒利的光芒,冰冷嗜血。
大太監便將士兵方才稟報的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涼國皇帝。
原本涼國皇帝心中不甘心交給大夏這麼多的財寶,便想出了一條毒計,他派了五十名殺手潛到對麵,隻等天色一黑就上岸,將那些被大夏救出來的涼國百姓全部解決了。
隻要那些人在大夏的地盤上出了事,涼國就能反敗為勝,屆時他們不但不用上交財寶給大夏,還能倒打一耙,讓大夏給涼國賠償。
卻不想,他的計劃還冇有實施,就已經失敗了。
涼國皇帝攏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臉色鐵青,“好端端的大夏為何要在江麵上放火藥!難不成他們知道我們涼國要偷襲不成!”
話到最後,涼國皇帝的眼鋒猛然一戾。
大太監被這股氣勢壓迫的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抬手抹了一把冷汗,“回皇上,聽說大夏是想將那條怪魚炸死,這是歪打正著了。”
後麵幾個字,大太監的聲音驟然一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