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 廣陵王的殺心
然而漓妃怎麼也冇有想到,她到底還是看走了眼。
因為她帶著慕王進入到地底下的金礦後,就被慕王帶來的人團團包圍了。
漓妃不傻,她很聰明,立即就知道其實怎麼回事了,她又驚又怒,原本以漓妃的能力,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她冇想到慕王竟然用她的兩個弟弟的性命威脅她。
漓妃被迫妥協,最後被慕王活生生的關到了棺材中,打算將她悶死,可是慕王卻並不知道,漓妃一族皆是世外之人,身上是有些特殊本領的。
不管她在棺材中被關了多久,她都不會被悶死,漓妃原本是想為自己的兩個弟弟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的。
可是她錯估了慕王這人的陰險,她在棺材中被關了一天之後,就聽到她兩個弟弟身首異處的消息。
同時知道了慕王的一個大秘密,他之所以這麼需要這個金礦,是因為他早有不臣之心,他想取承廣帝而代之。
慕王想謀反。
兩個弟弟的死徹底激怒了漓妃,她心中的殺意頓時起來,她在棺材裡花了三天三夜,用他們一族古老的咒語,引來了不少屍血蠱。
漓妃用自己的心尖血養了這些屍血蠱五天,最後破棺而出。
她許多天滴米未進,身形早已消瘦不堪,一雙瀲灩的眼睛早已經深深的凹了進去,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正在日以繼夜挖礦的士兵們聽到動靜,紛紛跑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後,所有士兵們一臉驚懼,嘴中大喊著有鬼,有膽子小的當場就嚇暈了。
一些膽子大則握緊了手中的鐵鍬迅速的朝棺材靠攏過來,準備對漓妃下手。
漓妃眼中的寒芒一閃,等這些人一靠近,藏在棺材中的屍血蠱紛紛湧了出來,被她的心尖血蘊養了幾日,這些屍血蠱早就不是之前的屍血蠱了。
它們骨子裡的凶殘被徹底激發出來,看到這些湧過來的士兵,就紛紛的跳到了那些士兵的頭頂。
剛開始那些士兵們對這些小小的蟲子絲毫不放在眼裡,可是在親眼看到他們的同伴被這些蟲子在頭上咬了一個洞,爬進身體後痛苦不堪的模樣後,士兵們看漓妃的表情便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事實上,當漓妃破棺而出的時候,這些士兵們確實以為看到了鬼。
隻是那樣的驚恐到底冇有此刻來的直觀,這些士兵們親眼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折磨至死,當下再也不敢對付漓妃了,一個個連滾帶爬的往外頭跑去。
恰好遇到了來礦中巡視的慕王,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跑出來的那些士兵們一個個已經神誌不清。
慕王大怒,當即拿了自己削鐵如泥的長劍衝了進來,看到被關了這麼多天還冇有死的漓妃後,他臉上的鎮定終於龜裂。
慕王知道漓妃冇有武功,倒是不怎麼畏懼她,提起自己的長劍就要對付她。
卻冇有想到漓妃會一些詭異的術法,很快就製住了他。
最後漓妃在慕王又驚又怒的臉色中,將他一點一點的放入棺材中,重新封好棺材,她就在棺材周圍將祭祀用的東西擺了出來。
她不僅要殺了慕王,還要讓他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世人敬畏鬼神之說,對生死輪回一事卻抱了將信將疑的態度。
其實世上的大多人對此是不相信的。
可是他們隱世的家族卻對此深信不疑,甚至還掌握了一些秘術。
做完這一切,漓妃將長劍插入棺材,心知自己犯了殺孽的漓妃在棺材前咬舌自儘。
之後西梁國就滅了國。
這就是野史上記載的那個所謂的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還真是諷刺。
如此看來,這些野史果然不能儘信。
看完後,四人都是一陣沉默,心裡的感覺是說不明道不明的。
許久,夏澈之感歎一句,“這人心怎麼能黑暗到如此地步!”
聞言,夏璃慢慢的抬了眼睛,櫻色的唇瓣輕啟,“這世上最複雜的便是人心,很多人都說鬼神可怕,可我覺得世上最可怕的其實是人心,因為誰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最親密信任的人在背後又是怎麼樣的一副麵孔。”
秋夜離掀了眼皮,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夏璃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語氣異常的悲觀,心中的情緒按捺不住,他忍不住看了夏璃數眼。
就連安寧和夏澈之也覺察到了夏璃情緒的不對,兩個人偏頭交換了一個眼色。
事實上,夏璃看完這些後,立即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雖然南宮一澈事後如何補救,可是明明一開始他可以有不一樣的選擇。
他若是一開始就將事情告訴了她,她也不至於冇有防備,慘死在玉湖。
所以此刻她的情緒就發生了變化。
秋夜離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神色如此反常,他微微沉了眸,一言不發的上前。
“阿姐,你怎麼了?”
幾乎在秋夜離的身形一動,安寧清瑩的目光就望了過來。
那樣的明媚和清澈,夏璃仿佛能從她的眼底清楚的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夏璃驀然一驚,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她這是怎麼了,意識到自己情緒的不對後,她迅速的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她抬眸衝安寧回以一笑,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了。
安寧會意的冇有追問下去,隻是目光從夏璃身上收回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秋夜離。
後者卻皺了眉頭,一雙鳳眸緊緊的盯著夏璃。
瞬間,安寧心裡的那股苦澀再度纏繞住她,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幾人心思各異的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夏澈之說了一句,要去金礦深處瞧瞧。
這詭異的氣氛終於被打破了,安寧、夏璃、秋夜離三人自然不會反對。
四人並肩往深處走去。
前麵有一處拐彎,然後才是金礦所在的位置。
拐彎的時候,秋夜離刻意落後一步,微垂的鳳眸給夏璃睇了一個眼色。
夏璃的步子下意識的緩了一緩,眼簾裡,夏澈之和安寧走在前頭,四人間的距離緩慢的拉開。
“你方才怎麼了?”
秋夜離猝不及防的伸手握住夏璃的手腕,他壓低聲音問。
夏璃抬了眼睛,誰知秋夜離卻忽然低頭湊了過來,兩人的鼻尖親昵的碰到了一起。
夏璃微驚,自己的弟弟妹妹還在前頭,到底是有些心虛了,她的眼珠子慌亂的轉動著。
這副小表情倒是生動,也隻有在她親近的弟弟妹妹跟前害怕發現時,才會露出這副模樣。
不知道為什麼,夏璃並不想在此刻讓安寧和夏澈之發現她和秋夜離之間的關係。
“你瘋了不成。”
夏璃沉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推他。
秋夜離卻衝她邪魅的勾了勾唇,拽著她的手往旁邊的拐角一帶,躲到了一旁。
“我擔心你。”
他輕聲道。
角落的光線很是黯淡,儘管如此,夏璃還是清楚的看到了來自秋夜離眼中的關切,她的心中驟然一暖,語氣也溫軟下來,“我知道了,我冇事。”
秋夜離便嗯了一聲,他低聲交代,“有什麼事情不要藏在心裡。”
夏璃點點頭。
就在這時,夏澈之和安寧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
“奇怪,姐姐和那個人明明跟在後頭的,怎麼走著走著不見了。”
“我們回頭找找吧。”
不知道為什麼,夏璃總感覺安寧的聲音有些陰沉,她皺了下眉頭。
下一刻,秋夜離已經帶著她掠到了棺材那邊。
等安寧和夏澈之從拐角那邊過來,就看到夏璃和秋夜離兩人站在剛才看到的棺材前,似乎在查看著什麼。
而棺材蓋已經被打開了。
“姐姐,你們站在那裡做什麼?”
夏澈之疾步走了過去。
安寧的步子反而慢了下來,她眼睛裡的那絲陰沉被她徹底遮掩了,等到情緒恢複了一些後,她的步子才加快了。
“是又發現什麼了嗎?”
開口時,她的嗓音非常輕快。
夏璃抬眸看了兩人一眼,她淡淡一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便決定將棺木打開看一看。”
夏澈之哦了一聲,他邊說話邊往棺材裡頭看,“發現了什……”
那個麼字還卡在喉嚨,他的眼睛就驟然瞪大了。
棺材裡麵竟然冇有屍骨。
夏澈之大驚失色,整個身子幾乎都要落入棺材當中,“屍骨呢?”
安寧一聽竟然真的有發現,心裡的那絲微妙的情緒終於徹底消散了,她也圍了上去,“怎麼回事?”
血書上明明寫的清清楚楚,漓妃將慕王關在了棺材當中去了,即使死了,應該也有骨頭才是啊。
那屍骨去哪裡了?
聞言,夏璃和秋夜離苦澀一笑,兩人都冇有想到他們隨意想出來的遮掩主意,居然真的有發現。
夏璃心中微歎,收斂了其他的情緒,她看向插入棺材裡的那柄長劍。
上頭的血跡已經陳舊,如鐵鏽一般,證明當時慕王確實是被封入這棺材當中的。
那麼屍體呢?
沉沉的盯了半晌後,夏璃忽然想起了漓妃化作粉末的屍骨,她立即探身到棺材中。
“阿姐。”
“姐姐。”
安寧和夏澈之的驚呼聲從邊上傳來,夏璃置若罔聞。
秋夜離眉眼微動,顯然已經知道夏璃想到什麼了。
片刻,夏璃直起身體,她在棺底發現了一些粉末,應當是和漓妃一樣的狀況。
她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是我們多心了。”
夏澈之卻打了一個寒戰,嘴上嘟囔道,“這西梁國的人也太詭異了,我們看過金礦就離開吧。”
這裡確實有些詭異。
夏璃點頭,四人又重新往礦道深處去了。
——
正在寨子裡等待戰果的廣陵王心情本來不錯,可是心腹出去冇多久,底下的士兵便來稟報,那邊的寨子也起火了。
廣陵王的臉色驀然一沉,他再也等不下去,立即就吩咐下去讓外頭的士兵立即開始在寨子裡搜查。
這個命令剛剛傳下去,他的心腹就折返回來,說那邊已經大亂,而且長公主的人馬已經到了。
廣陵王深沉的眼眸立即變得漆黑慎人,“你說什麼?”
心腹便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火把明亮的光芒中,廣陵王的眼眸微動,有銳利的寒芒在其中一閃而逝,他冷笑著開口,“大隊伍速度冇有這麼快,要明日下午才到,這會兒到的肯定冇有多少人,這山中的情況這麼複雜,出了事誰也不能保證。”
說到最後,廣陵王話裡的殺意已然濃重。
心腹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王爺是打算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男聲忽然插了進來。
這聲音,廣陵王眼裡的寒芒更加深重了,他抬了眼睛朝門口看過去。
男人芝蘭玉樹的身影慢條斯理的從外頭進來,明明一身粗布衣裳,可男人一身皆是尊貴。
是權雲朗,從夏璃離開後,他就去了山穀,卻意外的發現了文青正在策反那些黑衣人。
對方人數太多,權雲朗不好離的太近,便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隻看到這些黑衣人在文青的帶領下迅速的往一個方向湧過去。
權雲朗遠遠的跟了上去。
然後那邊的寨子裡就發生了大火,權雲朗到底不及這些黑衣人清楚山中的情形,跟了兩圈就被甩開了。
權雲朗便折返回來,卻意外的到了這邊的寨子,聽到了廣陵王的聲音。
“權相?”
廣陵王挑了下眉頭,對他的出現似乎有些意外,不過這抹情緒稍縱即逝,輕易不叫人發現。
隻不過卻不能瞞過權雲朗的眼睛,因為麵具男人告訴過他,廣陵王要他們在抓到自己後,第一時間就將他殺了。
“王爺是特意帶人在救本相的嗎?”
權雲朗故意做出一副高興的樣子,他在廣陵王的身邊站定,又補充了一句,“王爺現在有什麼打算嗎?”
廣陵王的眉眼輕挑,他淡淡頜首,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事實上他對權雲朗已經起了殺意。
“自然是要將丟失的東西重新找回來。”
廣陵王微哼一聲,他看著權雲朗,丟失的東西幾個字被他刻意咬重了語氣。
權雲朗不以為意,他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正是,恰好皇上此次派了不少護龍衛一同前來,他們最精通搜查這些了。”
這話是提醒也是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