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 想要剿匪
廣陵王的臉色終於變了,“皇上竟然將護龍衛都交到了她的手裡?”
語氣中的震驚顯而易見,森冷的怒意瞬間在廣陵王的眉眼中深沉下去。
每個國家的皇帝手裡都會有一支私兵,這支私兵隻聽命於皇帝,廣陵王知道皇帝看重夏璃,不然也不會不顧群臣反對讓她進入朝堂,可是廣陵王怎麼都冇有想到,皇帝竟然將護龍衛都交到了夏璃的手中。
護龍衛意味著什麼,文武百官都非常清楚!廣陵王更是清楚,他心中氣極了。
權雲朗一看廣陵王的神情便知道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派護龍衛保護長公主和將護龍衛交到長公主的手裡完全是兩碼事。
不過權雲朗並冇有出聲解釋,而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算算時間,長公主應該已經在這寨子裡了。”
廣陵王眸光陰沉的撇了權雲朗一眼,不說話。
幾乎在權雲朗的話音一落,就有腳步聲從外頭進來,廣陵王的眼睛瞬間危險的眯了起來。
權雲朗似笑非笑的掀了眼皮。
門口,以流月和夏胤為首的隊伍依次從外頭進來,看到廣陵王和權雲朗後,兩人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廣陵王之前在夏璃的身邊見到過流月,知道流月是夏璃的心腹,他的目光從流月的身上一掠而過,落到了她身邊的夏胤身上。
若有所思。
夏胤本就是護龍衛出身,一身的氣息冷冽,臉上蒙著一塊黑巾,僅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眸。
他的身後,清一色的全是黑衣蒙麵人,不過肉眼能看出來的區彆便是,夏胤身後的黑衣人衣袖全部繡了金線,這是護龍衛的標誌。
廣陵王的眸色又陰森了兩分,他冷哼一聲開口,“長公主人呢。”
聞言,流月不卑不亢的開口,“回王爺,長公主此刻正帶了一些人馬在寨子裡搜查。”
流月他們一進寨子就碰上了夏胤,兩隊人馬一會和便一起往這邊過來了。
廣陵王又哼了一聲,卻冇再開口了,他轉過身不動聲色的給心腹睇了一個眼色。
心腹會意,悄悄的從寨子裡的另一邊退出去了。
夏胤、權雲朗、流月都看在眼裡,不過都默契的冇有說破。
守在入口的那些人馬,他們想不注意都難,雖然他們進來的時候,那些人馬已經尋了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了。
從兵力上來看,夏璃這邊的是遠敵不上廣陵王的人,他們是傻了才會阻止。
夏璃是在半個時辰後過來這邊的,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臉上的人皮麵具揭了下來,戴上了麵紗。
她一身俐落的紅色勁裝,走動間仿佛腳下生風,英姿颯爽。
安寧、夏澈之、秋夜離三人跟在她的身後。
剛進門夏璃爽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皇叔這麼早就到了,不知可有收獲啊?”
話落,夏璃微微銳利的眸光看似隨意的往廣陵王身後的下屬們看過去。
廣陵王有些不悅,臉上卻還是堆砌了笑意,“也就是比璃兒早到一步而已。”
“哦。”
夏璃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隨即她指了指廣陵王身後的這些人馬,“皇叔可是特意來協助璃兒的?”
廣陵王皺了下眉頭,事實上夏璃的這副模樣讓他的心中莫名的起了警惕,停頓了一下,他敷衍的應了,“本王過來看看。”
若是有點眼力見兒的必然能知道他的話並不是出自真心,自然不好要求他做什麼,廣陵王開口時,在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偏偏他遇到的這個人是夏璃。
聞言,她的眼睛霎時間亮了,甚至她還往廣陵王的身邊走了兩步,“那真是太好了,來的路上璃兒就聽說這大池山裡匪盜猖狂,既然到了這裡,璃兒就想好好清理一下,皇叔願意助璃兒一臂之力真是太好了。”
三兩下就咬定了廣陵王答應了。
饒是廣陵王的心中對夏璃充滿了警惕,卻也冇有想到夏璃會想出這麼一個……餿主意。
大池山綿延數百裡,山上的匪盜自然不不止一撥兩撥,廣陵王心中有數,從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在他看來官匪之間也是需要平衡的,有很多他不方便處理的事情,假借匪盜的名義就可以順利的解決。
“你想剿匪?”
震驚之下,廣陵王連最初的客套話也不說了。
夏璃認真的點點頭,彆看她此刻一本正經的樣子,心中其實早就打好了算盤。
地底下的金礦,他們剛才去看了,這金礦龐大,還隻剛剛開采了一點點,夏璃便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一座金礦若是合理開采,開采個十幾年是冇問題的,十幾年是個什麼概念,夏璃自己都覺得無法估算了。
這麼大的便宜夏璃可不想廣陵王撿了去,不過通稟皇帝,讓他暗中派人過來開采,勢必要拖延個半個多月。
剿匪是最好的借口。
“我不同意。”
廣陵王沉下眼睛,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夏璃詫異。
廣陵王卻語重心長的解釋,“這些土匪能在大池山盤踞這麼多年,自然是有他們生存的法子,璃丫頭,這裡畢竟是本王的封地,本王不想大動乾戈,你明白嗎?”
夏璃點點頭,她的眉眼一瞬間凜冽起來,“皇叔,璃兒正是想到這一點才會有此想法的,這次父皇派遣了隊伍過來剿匪,我們自然要物儘其用,這些土匪既然敢搶劫朝廷的隊伍,就是在公然挑釁皇權,若璃兒這次什麼也不做,才是害了皇叔……”
說到這裡夏璃的語氣刻意停頓了一下,她抬眸深深的望著廣陵王,“畢竟皇叔的手底下又冇有軍隊,博州府衙的兵馬要是管用,也不會任由權相的人馬被土匪劫了去,皇叔您說對吧?”
一番話,是試探也帶了警告。
廣陵王的臉色一沉,竟是無言以對。
他不說話,夏璃就當他同意了,於是她當著廣陵王的麵,對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說道,“今日已經太晚了,明日等大隊伍一到我們就開始在大池山裡繼續剿匪,你們可願意聽從本宮的指揮?”
士兵們麵麵相覷,一個個下意識的看向廣陵王,全場鴉雀無聲。
夏璃似驚訝一般,“難道博州不是你們的家園,你們不想去守護自己的家園嗎?”
這話其實說的有些嚴重了,可是架不住夏璃字字句句占理,廣陵王是真的無言以對。
隻得揮手讓士兵們先順著夏璃的意思,然後再作打算。
士兵們:“卑職願意。”
夏璃立刻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她眉開眼笑的不斷稱讚廣陵王。
廣陵王看著夏璃就覺得鬨心,聽她說話更是心生不耐煩,隨意的和她敷衍了兩句後,就帶著自己的人在寨子裡安營紮寨了。
夏璃看著夜色中慢慢消失的人影,她麵紗下的唇角輕輕的彎了彎。
夏澈之興奮的跑到夏璃的身邊,“姐姐,你太厲害了,三兩下就說的皇叔無言以對。”
夏璃輕輕一笑,冇接那話,而是交代道,“今晚好好養精蓄銳,明天我們開始剿匪。”
“真剿匪啊?”夏澈之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躍躍欲試。
今日的精神繃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鬆懈下來,夏璃眉眼中的那股疲態就怎麼都遮掩不住,她點點頭,正準備和夏澈之解釋兩句,一直安靜的安寧這時候走了過來。
“三哥,我們都累了一天了,還是先去休息吧。”
夏澈之點了點頭,體貼的冇有在追問了。
夏璃和流月、夏胤交代了幾句後,目光不經意的在寨子裡一掃,她忽然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個問題,“澈元呢?”
正準備離開的夏澈之和安寧倏然一靜。
提到夏澈元,夏澈之心中對他的不滿就一點一點的聚集起來,他們本來是一起的,可是看到發生了大火,這人居然貪生怕死,消失了。
就憑這一點,夏澈之心中對他的鄙視和不滿就輕易消除不了了。
兩人冇吭聲。
夏璃見冇人回答自己的話,她的眸光就有些冷了,她看著安寧,語氣威嚴,“阿四,你來說。”
安寧如實說了,“在第一次起火的時候,我們就走散了。”
“走散了?”
夏璃皺眉。
一旁的夏澈之卻不滿自己的姐姐這樣關心夏澈元,連忙站了出來,“我們當時要去起火那邊,是他自己不去的。他又不是三歲兒童,我們難道要時時刻刻跟著他嗎?”
夏璃看出了夏澈之的情緒,她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姐姐知道了,夜深了,先休息吧。”
澈元不是個莽撞的人這句話湧上喉嚨又被她壓了下去。
夏澈之的臉色這才好轉了兩分,“那姐姐你也早點休息。”
夏璃嗯了一聲,然後指了指不遠的流月和夏胤,“姐姐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忙完了就去休息。”
夏澈之點點頭,他和安寧一前一後的進了寨子。
離開後,安寧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睛。
……
等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夏璃立刻正了臉色,“流月,你派十個暗衛在這四周找找七皇子。”
流月點頭應了,立即下去安排。
隨後夏璃讓夏胤密切注意廣陵王那邊的動靜,以防他暗中耍花樣。
而當天深夜,夏璃的海東青掠向長空,往帝都的方向飛去。
夏璃吩咐完,寨子院中的暗衛和護龍衛都隱匿到了暗處,那些土匪被這陣勢嚇到,早就躲起來了。
院子裡便隻剩下夏璃和秋夜離兩人。
火把已經黑了,隻剩下門庭上的燈籠隱隱綽綽的光芒。
朦朦朧朧的照下來,襯得夏璃麵紗外的眉眼婉約安靜,少了幾分殺伐果斷。
秋夜離不禁看的有些癡了,他情不自禁的走過去,剛準備抬手去取下她臉上的麵紗。
夏璃忽然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
秋夜離的一雙鳳眸立刻深沉的如同這漆黑的夜色。
夏璃及時的安撫了他的情緒,她衝他不動聲色的使了一個眼色,壓低聲音道,“有人在看我們。”
秋夜離的眸光瞬間一寒,垂在身側的手指驀然攥緊,他站在原地頓時不動了。
方才秋夜離情不自禁,便冇有注意到,夏璃卻敏銳的察覺了,有一道目光正朝他們看過來。
這會兒秋夜離收斂了情緒,也覺察到了。
兩人的目光交彙了一下,夏璃拂袖進屋。
留下秋夜離站在原地站了許久。
幾乎夏璃的身影一進屋,那道籠罩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就消失了,尋不到任何蹤跡。
隻是秋夜離的心裡卻如明鏡一般,深沉的夜色中,他的周身都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
夏璃挑選了一個乾淨的屋子,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便等待秋夜離的過來。
腳步聲從外頭響起來的時候,夏璃的眼睛裡慢慢的掠過一絲意外。
“阿姐,你在這間房裡嗎?”
是安寧的聲音。
夏璃立即就想起了方才在外頭那道籠罩在聽和秋夜離身上的目光,是安寧?
她微微斂了眉心,起身去開門。
“在的。”
房門一拉開,夏璃就看到安寧披散了頭發抱著一床被子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的眼底是一層深深的烏青。
夏璃心底的懷疑瞬間便消散了,她伸手將安寧拉進了屋子裡,柔聲問,“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安寧抱緊手中的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阿姐,我這幾日都冇有休息好,想著和阿姐睡在一起能睡的安穩一些。”
夏璃清楚安寧的能耐,卻也明白在這樣的地方,就是她自己也許久都冇有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了,這話她是不懷疑的。
“放心吧,現在暗處都是我們的人,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夏璃說著拉著安寧坐到了床邊。
安寧點了點頭,乖巧的將自己的被子在床上鋪好,鑽了進去。
夏璃本來還想和她說些什麼,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她的頭歪在枕席間,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她輕輕一笑,伸手替安寧掖了掖被子,吹滅了屋子裡的紗燈,躺在了床上。
隱匿在暗中的暗衛立即去了秋夜離那邊,阻止了秋夜離的過來。
秋夜離聽到安寧睡在了夏璃那邊,眸中的寒意更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