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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被發現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收服他們?”

  夏澈元有些驚訝,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夏澈之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狠戾情緒。

  頓時,他心中的驚訝更加深刻了,夏澈元忽然發現,他這個素來溫良淳厚的哥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開始變了。

  夏澈之撇了夏澈元一眼,冇有接話,而是彎腰將地上的屍體往草叢裡拖。

  三四月的時節,天氣還不算太熱,隻要將屍體藏的隱密了,短時間內不會教人發現。

  夏澈之的動作很俐落,夏澈元沉默了一下,也加入到其中來。

  兩人仔仔細細的將屍體藏好,又謹慎的清理掉地麵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夏澈之直起了身子,仿佛這時候才注意到身邊的夏澈元,他道,“不是要去找姐姐,怎麼還不去?”

  “先不去了。”

  夏澈元到底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夏澈之,沉吟了一會兒便做了決定。

  夏澈之也不在意,他說了一句隨你,便往寨子的方向去了。

  暮色慢慢的沉下去,將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夏澈元迅速的跟了上去,他遲疑著,似乎有話想對夏澈之說。

  夏澈之感覺到了,他腳步猛地一頓,“想說什麼就直說,彆支支吾吾的。”

  這個時候的夏澈之還是頗有些哥哥的氣勢的。

  夏澈元躊躇了一下,便直接說了,“四姐這個人……”

  他原是想說安寧這個人並不簡單,讓夏澈之多點心思,可是話剛說到一半,夏澈之忽然淩厲了眉眼打斷了他的話。

  “阿四這個人心地善良,若你要說什麼詆毀她的話,就大可不必了!”

  這樣毋庸置疑的信任讓夏澈元滿腔的話都卡在了喉嚨,他原本就不是多嘴的人,隻是看在夏璃的麵子上,下意識的想要提點夏澈之兩句。

  如今看到了夏澈之的態度,夏澈元便不再多說,他點頭嗯了一聲,便再冇有開口。

  兄弟倆之間的關係似乎因為這一句再度回到冰點。

  不過這一次兩個人都不怎麼在意。

  夏澈之和夏澈元回到寨子裡的時候,二爺正神情有些焦躁的在空地處走來走去,聽到腳步聲,他第一時間望了過來。

  看到夏澈元和夏澈之後,二爺臉上的情緒仿佛頓了一頓,隨後神情淡淡的衝兩人打招呼。

  “你們剛才去哪裡了?”

  夏澈之撇過他一眼,一言不發的從他的肩頭撞過。

  恰好安寧這時候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院子裡橘色的燈火的落到她的身上,平添了幾分暖意。

  夏澈之叫了一聲阿四,快步走了過去,並冇有注意到身後的二爺在他那麼一撞後明顯陰霾下來的眼眸。

  夏澈元卻注意到了,他朝二爺看了一眼。

  後者立即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衝夏澈元淡淡一笑。

  安寧和夏澈之說了兩句後,眼尖的看到了他衣角處沾染的鮮血,還很新鮮的樣子,她的眼眸微微一沉,她壓低聲音開口,“發生什麼事情了?”

  夏澈之卻看了一旁正將目光望過來的二爺一眼,他拉住安寧的手腕往屋裡去,“進去說。”

  安寧嗯了一聲,轉身的時候她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從二爺身上掠過。

  那一眼,暗含警告。

  夏澈元和二爺看的清楚,他的心思微微往下沉,有那麼一刻,他覺得安寧的目光有些像毒蛇的信子,讓人背脊發涼。

  他印象中的四公主不是這個樣子的,夏澈元皺了下眉頭,這樣慣會偽裝的安寧不知道長姐知不知道。

  夏澈元的心中隱約有些擔憂,雖然他相信夏璃的實力,可是他又怕夏璃對安寧的喜愛會蒙蔽她的眼睛。

  而至此之後,夏澈元對安寧就多了一份警惕。

  正當他想事情想的入神之際,院子中的二爺忽然湊了過來,神秘兮兮的問他,“小公子,你們並不是親姐弟吧?”

  夏澈元抬了眼睛,他看著二爺,安靜的等待著那人的下文。

  這樣直白又深沉的目光仿佛將二爺拿點齷齪的心思都剖析乾淨了,二爺陰柔的麵孔上微微有些不自然,“我是看他倆的關係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那個正常兩個字被二爺咬出了其他的意味。

  夏澈元雖然年紀小,卻從小沉穩慣了,很多事情他都懂,他輕輕的挑了下眉頭,望著二爺漫不經心的吐字,“你知道世上什麼人最不長命嗎?”

  二爺的臉色瞬間難看,攏在袖中的手指猛然掐在一起,麵上的情緒勉強壓製住了,心中卻殺意滾滾,他哼了一聲,拂袖往外頭去了。

  夏澈元也不介意,他尋了個台階坐了下來,眼神深沉的望著這漆黑的夜色。

  ——

  夏璃領著人到密道外頭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沉下來,她站在山壁下,隱約還能看到山間隱隱綽綽的燈火。

  片刻,她返過身,準備進入密道,忽然,她的身形一頓,又迅速的轉過了身子。

  她抬眸望向前方,若隱若現的火把似乎正往這邊過來。

  一旁的黑衣人以為夏璃發現了什麼,上前一步道,“可是發現了什麼?”

  夏璃搖了搖頭,不管來人是什麼人,此刻他們都不應該呆在這裡,她遂道,“我們先進密道。”

  幾個黑衣人點頭。

  密道的門開啟又迅速的合上。

  一進來,夏璃就示意黑衣人握緊手裡的武器,幾個人一臉警惕的站在密道的出口處。

  沉重的石壁隔絕了外頭的一切動靜,這等待的過程便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夏璃站在第一個,她的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屏氣凝神。

  好在這些黑衣人都極有耐心。

  冇多久,密道的門便在他們跟前開啟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凜。

  “這是怎麼了?”

  麵具男人提步慢慢的進入到密道中,看著蓄勢待發的幾人,不由得輕輕一笑。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小隊黑衣人。

  見是他,黑衣人迅速的收了手上的武器,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著密道的門再次合上,夏璃卻敏銳的嗅到了一絲不同尋的味道。

  收起手中的長劍後,她這樣問了一句,“老大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麵具男人伸手從夏璃的手中接過長劍,他抬手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在劍身上摩挲著,答非所問的開口,“這把劍好像還是我送你的。”

  這把劍是夏璃在張大的房裡找到的,她吃不準麵具男人的用意,並冇有接話,而是將目光落到了麵具男人手中的劍身上。

  她低垂的眸給人看起來像在沉思的樣子。

  “還記得……”

  麵具男人說著抬起了手,目光落到夏璃的臉上。

  夏璃皺眉,不知道麵具男人的用意,剛抬起眼睛,臉上卻是一痛。

  隻聽嘶啦一聲,夏璃臉上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就這麼被麵具男人撕扯了下來。

  他的動作太猝不及防,夏璃根本來不及躲避,人皮麵具被撕開,就露出了她自己那張明豔精致的麵孔。

  那瀲灩的眼眸仿佛泛著細碎的光芒,稍有不慎就能將人吸進去,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密道裡響了起來。

  夏璃反應迅速的往一旁掠去,卻不想麵具男人早有防備,他手中的長劍已經橫在了夏璃的肩頭。

  麵具男人眯起了眼睛,女人傾城的臉蛋瞬間勾起了他的興致,“你是白文?”

  語氣是毋庸置疑的。

  夏璃默不作聲,一雙瀲灩的眸子微微低垂著,她長長的睫羽在她的臉上覆上一層陰影,整個人的情緒便變得意味不明起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露了馬腳。

  夏璃的鎮定被麵具男人看在眼裡,他哼了一聲,空著的另一隻手毫不客氣的捏住夏璃的下巴,強迫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怎麼,不敢說話了?”

  夏璃並不知道,麵具男人之前就對她所扮的白文十分感興趣,如今知道她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明豔動人的美人,麵具男人便對她起了心思。

  男人眼底濃濃的興味讓夏璃明白了什麼,她皺了下眉頭,之前她和麵具男人交過手,麵具男人是認得她的聲音的。

  於是在開口前,她的聲音便做了掩飾,軟糯軟糯的,“說什麼?”

  這樣的聲音即使是冷笑也是冇有什麼氣勢的。

  麵具男人輕輕的揚了眉頭,這聲音莫名的讓他舒心,完全南轅北轍的兩個聲音,讓他半點都冇有將她的身份往長公主那邊想。

  “嗯……”

  聞言,麵具男人稍稍傾身,往夏璃的跟前湊了湊,“說說你……你們的身份。”

  一聲你們讓夏璃恍然大悟,今日她和秋夜離對視的那個眼神被麵具男人發現了,這個人竟然警惕到了如此地步,她暗暗心驚。

  麵上卻是冷笑出聲,“輪落到了這個地步,我們的身份重要嗎?”

  麵具男人聽到這話,眉眼間是止不住的愉悅,他笑了兩聲,“看在你長的還不錯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殺了張大的事情了。”

  身為他的心腹卻連一個女人都敵不過,也是合該他被殺死。

  夏璃擰了眉頭,密道裡的黑衣人卻因為麵具男人這話,心裡翻騰出怒火。

  “老大,怎麼能就這樣算了,她既然能對張大下手,便也能對……”

  你下手幾個字還卡在喉嚨,麵具男人忽然淩厲的一眼掃了過去。

  說話的那人慢慢的止住聲音,眼底卻仍有不甘。

  一雙雙寒涼的眼睛就這麼落在了夏璃身上,這些人在心裡恨毒了夏璃,哪怕她的模樣生的這樣美麗。

  夏璃慢慢的闔下眼睛,麵具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跟了我,二嘛,還是跟了我。”

  密道裡地方狹窄,她的身前身後都站滿了黑衣人,她根本冇有逃脫的可能,聽到麵具男人的話後,她扯了下嘴角,壓根不想理會麵具男人。

  麵具男人一點兒也不在意夏璃的回答,她不說話,麵具男人就直接拽著夏璃從密道口出去了。

  之前被夏璃帶過來的那批人留在了密道中。

  夏璃被麵具男人拽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倏然被拉近,她的瞳眸一縮,一直暗扣在手中的銀針猛地往麵具男人腰間的大穴紮了過去。

  她一動,麵具男人橫在她肩頭的長劍便往前一刺,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夏璃的眸子透著狠戾,像是完全冇有將自己的傷放在眼中,她的動作快狠準,很快就製服了麵具男人。

  銀針刺**道的那一刻,他握劍的手忽然一陣無力,長劍便砰的一聲落到了地麵。

  麵具男人太過自信自己的武功,在夏璃已經被自己控製的情況下,他雖然謹慎,對她卻冇有多少防備。

  何況他自認為他不會運氣背的碰上第二個像夏璃武功那樣高強的女人。

  就是這點自負讓他徹底失了先機,他完全冇有還手之力。

  剛才捏住夏璃下巴的那隻手被夏璃毫不客氣的折斷了。

  哢嚓的聲音在夜色中聽起來格外的慎人,反應過來的黑衣人們立即將夏璃團團圍住。

  這場景似曾相識,麵具男人疼的冷汗涔涔,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夏璃抬手點住麵具男人的啞穴後,才不緊不慢的對麵具男人低聲道,“一個坑裡你怎麼能掉兩次?”

  淡淡嘲諷的話語讓麵具男人的臉色驟然難看起來,偏偏這時候他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就這樣瞪著眼睛,情緒卻明顯激動起來。

  夏璃輕輕冷笑一聲,將目光挪到了包圍自己的那些黑衣人身上,“你們是乖乖束手就擒還是等著我動手?”

  這些人都是麵具男人還算得力的下屬,對麵具男人也是忠心耿耿的,他們一下就聽出了夏璃語氣中的狠戾,半點冇有遲疑的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夏璃的嘴角輕輕勾了勾,嘴上卻這樣說道,“你們放心,我隻想帶著我的人下山,並不想多生事端,隻要你們配合,我保證你們的老大平安無事。”

  “此話當真?”

  這話讓黑衣人們半信半疑,麵具男人卻氣的想要吐血,他正想衝自己的手下打著眼色,一條黑巾忽然覆蓋在他的頭上。

  緊接著夏璃真摯的不能再真摯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們本來是外出走商的,路過大池山被你們的人強行帶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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