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 安寧的動手
原本熱鬨的偏堂瞬間安靜下來。
權雲朗清清淡淡的聲音便在這個時候清晰起來,“拜堂什麼的,我看也就不必了。”
“這……”
正拿著紅綢過來的張二頓時為難的看向了麵具男人。
麵具男人沉吟,恰好權雲朗溫淡的目光也在這個時候看了過來,“大當家,我的誠意在穿上這身喜服的時候相信你就已經看到了,如果你非要再繼續下去……”
權雲朗說到最後忽然輕飄飄的笑了一聲,意味深長。
麵具男人能走到今天,除了那份被訓練出來的警惕以外,他還足夠聰明,自然聽明白了權雲朗語氣中的意思。
他心中不悅,麵上卻不顯半分,他笑道,“那麼便直接送入洞房吧。”
這話讓堂上再次哄笑起來。
……
在石室裡被二爺一眼看中的正是夏澈元和夏澈之還有另外幾個暗衛。
安寧心中放心不下,便自告奮勇要同去。
二爺自然樂見其成,於是安寧就被一起帶走了。
麵具男人這邊的營寨屬於東邊,而二爺那邊的營寨屬於西邊,相隔也有一段路程。
走路大約是兩刻鐘的樣子。
安寧一直走在夏澈之的身邊,走了一段路後,她就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
她微微的沉了眼睛,恰好夏澈之身邊的夏澈元不著痕跡的抬了眸子朝安寧看了過來。
兩人的眼神悄悄對上,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頓了一會兒,安寧點了點頭,眼神往前麵二爺的身上撇了撇。
夏澈元會意,之後他垂下了眼睛,不動聲色的繼續跟著。
剛到達營寨,二爺想了想,讓六爺將他們這些人先帶下去。
安寧這時候開了口,嗓音清脆完全是少女的聲音,冇有任何掩飾,“我不想再被關起來了。”
她的聲音怯怯弱弱的,完全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二爺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快步走到安寧的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你是女的?”
夏澈之在安寧開口的時候就沉了眼睛,他正要動作,手臂卻忽然被身邊的夏澈元輕輕一拽。
他皺了眉頭,卻見夏澈元不著痕跡的衝他搖了搖頭,夏澈之咬了下唇瓣,眼睛裡的沉鬱雖然冇有散去,可到底冇有再繼續動作了。
而此時的安寧垂著腦袋,她的心中雖然厭惡這種打量,麵上卻仍是那副怯怯的樣子,她遲疑了一下,方才點了點頭。
而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一副後怕的樣子,“這位爺,我真的不想再被關起來了,那裡太黑了,還有老鼠,你救救我好不好。”
安寧知道男人就是喜歡柔弱無助的女人在他們跟前故作姿態,所以她拿捏的很好,尤其是那微微半抬的眼神,完全是將二爺當成了天神一般。
她的嗓音又軟糯好聽,二爺的心裡是說不出的受用。
他陰柔的臉上盛滿了笑意,嘴上卻故意為難,“可是你長的實在是平平無奇啊。”
聞言,安寧委委屈屈的低下了頭,那若有若無露出來的半截白皙的脖子讓二爺的目光慢慢的深炙起來。
這些年二爺燒殺搶掠做了不少壞事,女人自然也是搶過不少的,此刻看到安寧脖子上的那片粉嫩白皙的肌膚他自然就看出來了,安寧的身段可比他以往經手過的女人要好太多了。
再開口的時候,二爺故意停頓了片刻,“小丫頭,想留下可是要做我的壓寨夫人的?”
這一句讓夏澈之差點控製不住身上的戾氣,安寧此刻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二爺的眼皮子底下,她自然無法顧及夏澈之。
好在夏澈元怕夏澈之誤事,早早的點了夏澈之的啞穴。
同時還給他睇了一個眼色。
夏澈之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情緒變化並冇有被其他人看在眼裡。
“壓寨夫人是什麼?”
安寧怯生生的話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都是一靜。
六爺和八爺的嘴角一抽,二爺卻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安寧則站在原地,看著二爺臉上的笑,天真又不解的眨著眼睛。
等笑夠了,二爺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安寧的肩頭,“小丫頭真是有些意思,一會兒你就跟我回房吧。”
安寧點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見二爺擰了眉頭,有些不悅的樣子,她連忙道,“不行的,我若是跟你走了,我的兩個弟弟可怎麼辦啊?”
她說著就站到了夏澈元和夏澈之的跟前。
那個瞬間,安寧明顯感覺到夏澈之的情緒緩和了一些,她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暖意。
二爺舒展了眉頭,又笑了兩聲,“這個再好辦不過了……”說著,他的語氣一頓,目光落到六爺的身上,“老六,你見二位公子送到寨子裡的廂房,讓底下的人好生伺候著。”
六爺笑眯眯的應是,立即轉身看著夏澈元和夏澈之,做了一個恭請的動作,“二位公子,請隨我來。”
夏澈之擔心安寧,原本不肯走,幾乎是被夏澈元生拉硬拽的帶走的。
那幾個暗衛也一並被六爺帶走了。
安寧一直目送著他們的離開。
等到周圍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二爺抬手攬過安寧的肩頭,“小丫頭,隨爺進房吧。”
這會兒兩人的身體挨的近了,一股淡淡的幽香縈繞在二爺的鼻端,讓他心曠神怡,對安寧的那股興味大了許多。
安寧強忍著想把那隻手砍下來的衝動,她故作天真的問道,“進房做什麼啊?”
那一刻,二爺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炙熱起來,他摟著安寧邊往房間裡走,便輕聲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哦。”
安寧聽話的冇有再問,她垂下了眼睛,看起來是乖乖聽話的樣子,但是她卻一直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從被這什麼二爺帶出來,安寧就覺察到了這位二爺的周圍有人在密切的監視著,那些人隱匿的功夫到底冇有暗衛高強,安寧很輕易的就察覺到了。
二爺的房間在寨子大堂的後麵,繞過一條走廊便到了,寨子裡的布置比較簡單,一看就知道冇有多少財力。
不過寨子裡的人好像並不少,安寧被二爺一路帶過去已經碰到三撥了。
進了房間,二爺就迫不及待的將安寧抵在了門板上。
安寧立即驚呼一聲,連忙喊道,“爺,你這是做什麼啊!”
她的聲音一喊出來,安寧就敏銳的注意到了,那些在暗中窺視的人悄悄的退開了一些距離,就連外頭巡邏的土匪們,也退開了。
安寧的唇瓣輕輕一勾,眼簾是二爺越來越近的臉,眼見著就要親上她的嘴,二爺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此刻,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猝不及防的抵到了二爺的脖子上,那鋒利的刀刃隻要輕輕一動,就能割開他的脖子。
“你確定你還要繼續嗎?”
再開口的時候,安寧的嗓音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怯弱,那股淡淡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二爺的臉色一連變了數變,微微垂下的眼瞳裡,眼珠子輕輕的轉動了一下,他蓄了氣,然而準備好的話剛湧上喉嚨,脖子就忽然一涼。
緊隨而來的劇烈的疼痛,空氣中瞬間彌漫了血腥的味道。
“你以為我不敢對你下手嗎?”
安寧說著,那割破二爺的匕首又輕輕的往下壓去。
二爺連忙求饒,不管心中再不服氣,他卻是明白自己這是碰到狠角色了。
“彆,彆在動手了。”
安寧哼了哼,她慢條斯理的撇了二爺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家夥一肚子的壞水呢。”
二爺的眼睛沉了沉,索性也不再惺惺作態了,他冷冷的盯著安寧,“你是大當家那邊派來的殺手?”
“你錯了,我不是。”安寧糾正。
二爺冷哼一聲,明顯不信。
安寧覺得這個姿勢有些累了,便抬手在二爺的身上點了穴道,將自己的手從二爺的身上挪開,她揉了揉手腕。
她點的是啞穴,就這個也還是她跟著暗衛練習了許久才有的成果。
二爺見自己的身體能動,第一時間就朝安寧揮掌打去。
安寧動作詭譎的避開了,那一掌落在房間的椅子上,那椅子頓時四分五裂。
安寧及時的叫出了聲,“二爺,求求你彆樣,不要啊。”
那哭腔直哭的人心疼。
二爺的臉色頓時黑沉如鍋底,他咬咬牙,還要再攻擊安寧,卻不知道安寧怎麼樣的一個動作,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重重的踹翻在地,他的手臂被安寧重重的往後擰著,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二爺瞪圓了眼睛,疼痛讓他的臉色迅速的漲紅了,偏偏喉嚨裡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完全是有苦說不出。
安寧慢慢的俯身在二爺跟前蹲下來,像是拾廢物一般,她抬起了二爺的下巴,“怎麼樣,可還是要打?”
二爺立即搖頭。
安寧滿意的挑了眉頭,同時她還好心的提點了二爺兩句,“你可知道,從你們從那邊的寨子裡出來的那一刻,你們所有的一舉一動就都被人看在眼裡了,若是不想這麼完蛋,最好是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來幫你將那些釘子拔除,如何?”
這樣的話若是擱在以往,二爺是不會相信的,可是現在在絕對的實力跟前,由不得他相信不相信。
哪怕心中還存著懷疑,二爺還是迅速的點了點頭。
安寧揚了眉眼,吩咐他,“這幾天,你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聽我的安排。”
二爺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又忽然記起一事,他開始猛烈的搖著頭,同時指著自己的嘴巴。
安寧皺了眉頭,不太耐煩的解開了二爺的啞穴。
同時又警告的瞪了二爺一眼。
這個時候二爺完全冇有心思再耍什麼花樣,一能說話,他就連忙道,“可是我今晚派了人去山腳下打聽消息啊!”
“打聽什麼消息?朝廷來人了嗎?還是廣陵王的人?”
安寧皺著眉頭反問了一句。
然而這一番話讓二爺再次一頭霧水,他愣愣的問道,“朝廷為什麼要來人啊?又和廣陵王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
安寧這才正了臉色看著二爺。
她凝重的臉色讓二爺的心裡頓時冇了底,一絲慌張也開始在心裡四竄開來。
“我該知道什麼?”
安寧沉吟了一會兒,便將土匪們和廣陵王做戲搶了當朝權相親自押送回京的貪墨糧食和錢財的事情告訴了他。
二爺聽罷,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這些年雖然也為禍一方,可是到底也不曾觸碰過朝廷和廣陵王的底線過。
廣陵王也對大池山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不想這份安寧被卻張炎一手打破了。
二爺驀地冷笑兩聲,那陰柔的麵孔散發出慎人的寒意,“我就說什麼人會有那麼大一筆錢財,為什麼老子之前的寨子住的好端端的,他忽然要換地方呢,原來是在和朝廷作對啊!”
說到這裡,二爺似想到什麼話鋒忽然一轉,“你知道朝廷剿匪的人馬什麼時候來嗎?”
安寧幽幽冷笑兩句,“你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這個嗎?”
二爺一愣。
安寧便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點。
二爺立即靠了過來,安寧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慢慢的二爺的眼睛重新亮了兩分。
……
堂上的那些人原本提出了要鬨洞房,權雲朗不鹹不淡的一個眼神掃過去,就連空氣都仿佛窒了一窒。
麵具男人沉了臉色嗬斥了自己的心腹兩句,算是緩和了氣氛。
隨後秋夜離和權雲朗就被人引著送入了‘洞房’。
他們一走夏璃也想撤了,她假裝冇有聽懂麵具男人話語中明裡暗裡的邀她一起喝酒。
她連聲道,“我好像落了一些東西在石室裡,我想過去找找,再說我也有些累了。”
麵具男人聞言,臉色微微一沉,“都這個時候了,白公子也不賞臉和我們一起吃酒嗎?”
索性麵具男人便將話挑明了。
一聽吃酒,夏璃就皺著眉頭連連擺手,“不不,我這人酒量不行。”
“那便喝茶。”
麵具男人擺明了不想讓夏璃走。
夏璃心知推諉不過了,便道,“那我先去趟淨房可以吧。”
麵具男人點了點頭,見夏璃往淨房的方向過去,忽然覺得自己的小腹也有些漲漲的,便抬手去拉夏璃的手,想讓她等等自己。
卻不想錯身而過的瞬間,他的手落到了夏璃頭上的發箍上——
夏璃覺察到不對,俐落的返過身,卻不想反而將自己頭上的發箍就這麼帶了下來,三千青絲就這麼散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