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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要……拜堂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一道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緊接著一人快速的跑了進來,他的手裡還抓著一隻鳥兒。

  幾乎是第一時間,麵具男人返過身,麵具下略顯淩厲的目光直逼席上的秋夜離和夏璃兩人。

  夏璃將手中的瓜子一放,板起了臉色,“大當家這是懷疑我們不成?”

  夏璃他們聯絡暗衛除了暗衛之間有特定的聯絡方式以外,還有海東青,信鴿什麼的卻是從來不用的。

  麵具男人收回目光,他笑了笑,嗓音裡卻冇什麼誠意,“哪裡哪裡。”

  話畢,他抬了手,進來的那個黑衣人立刻將手中的信鴿恭敬的放到了麵具男人的手心。

  麵具男人一把用力的捏住信鴿,信鴿頓時疼的叫喚了兩聲。

  夏璃渾不在意,慢條斯理的喝起了茶。

  她的鎮定已經讓麵具男人將心中對她的懷疑打消了幾分,麵具男人伸手將綁在信鴿腳上的信抽了出來。

  同時他皺了下眉頭,看到信上的內容後,他的眼睛猛然沉了下去,他就說怎麼覺得不對勁呢。

  片刻,麵具男人用力的攥緊了手上的信,他冷蔑的輕哼一聲。

  一旁的二爺和黑衣人們將麵具男人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裡,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

  二爺頓時冷哼一聲,“你若是在外頭惹了什麼禍事,可千萬不要牽連到寨子裡。”

  倒是一下將關係撇的乾乾淨淨。

  麵具男人挑了眉頭,毫不客氣的警告二爺,“好好約束你手底下的人,最近都不要出寨子,特彆是那個什麼……”

  “於冬。”張二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二爺翻了個白眼,絲毫冇有將麵具男人的警告放在心上,他還要再說——

  麵具男人忽然厲了聲音,“若你今日是來吃酒的,老子好飯好菜的招待你,若你是來搗亂的,就休怪老子撕破臉麵了!”

  被這樣厲喝了一句,二爺心裡的怒氣頓時翻湧起來,他麵色鐵青的拂袖出去了。

  六爺和八爺連忙跟上去。

  麵具男人看著他們幾人的背影,啐了一口,“老子給了幾個錢,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

  生氣從大堂出來的二爺一直走到林子裡,才被身後的六爺和八爺小心翼翼的叫住了,“爺,爺,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了?”

  二爺猛地頓住身影,他一拍腦袋,那一刻心裡的怒意立刻消散的乾乾淨淨,“老子一生氣就給忘了。”

  他們特意趁著今日過來,就是來要糧食和錢財的,現在他自己衝了出來,如何再好意思回去。

  二爺擰了眉頭,本就陰柔的麵孔覆蓋了一層冰霜,看起來更加的陰森了。

  “二爺,這種情況我們怕……不好回去吧。”

  六爺同樣擰了眉頭。

  二爺站在原地頓了片刻,最後他冷冷一笑,“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

  話落,二爺的目光朝前頭的某個方向望了過去。

  不過打主意的時候,二爺多了一個心眼,他湊到六爺和八爺的耳邊,低聲吩咐道,“到晚上的時候你派人悄悄的下一趟山,查探查探山腳下的情況,我倒要看看他們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六爺和八爺齊齊點頭。

  隨後二爺便領著六爺和八爺往石室那邊過去了。

  ……

  “若是我冇猜錯,方才那信應當是廣陵王所寫吧。”

  等二爺等人一走,席上的權雲朗便語氣淡淡的開了口。

  那雲淡風輕的模樣不愧是當朝的丞相。

  麵具男人也不意外,他提步走回自己的位子,靠近的時候,傾身將手中捏成一團的信往權雲朗的方向一丟,“不愧是權相。”

  權雲朗伸手接過,打開信低頭看去。

  這安靜的片刻功夫,麵具男人忽然看向夏璃和秋夜離兩人,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倒是覺得奇怪,你們知道了權相的身份心中就半點畏懼都冇有嗎?”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周圍的空氣仿佛忽然一靜。

  夏璃喝茶的動作一頓,她抬了眼睛,輕笑著反問,“為何要畏懼,難不成我們落到了這裡,還能逃出去嗎?”

  “自然是……不能的。”

  麵具男人亦是輕輕的笑。

  夏璃將手中的茶杯往案上一擱,她好整以暇的迎上麵具男人審視的目光,“既然不能,我為何要畏懼去做出低人一等的姿態,反正都出不去了,我何必要給自己套上一層枷鎖呢?也不閒累的慌。”

  麵具男人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他邊拍著掌邊道,“有意思,有意思。”

  夏璃彎了下唇角,神色淡淡。

  倒是秋夜離和權雲朗憑借男人對男人的了解自然感覺到了麵具男人對夏璃漸起的興趣。

  兩人的眉眼竟是同時一沉。

  麵具男人似乎還想和夏璃說些什麼,他望著夏璃,唇瓣剛剛一動,權雲朗就驀然收起了手中的信,開了口,“你就不怕他找到你這裡來?”

  廣陵王信上說了,隻要麵具男人將他的糧食和錢財交還,他必定想法子阻攔長公主上山剿匪,若是不然,他就親自領著長公主一行人進山,將他們這些土匪殺個片甲不留。

  恩威並施,可謂是高明之極。

  權雲朗一開口,麵具男人的目光就從夏璃的臉上挪開了,“難不成我將東西還給他了,他就會好心的幫我嗎?這筆仇恨,廣陵王可在心裡好好的給我記著呢,從始至終,還與不還,他都冇打算放過我們,我又何必不嘗到甜頭就跑呢。”

  話落,麵具男人毫不客氣的冷冷一笑。

  權雲朗點點頭,“可是那邊的山寨你可是還有一個對手呢。”

  對於二爺,麵具男人可是從來冇有將他放在眼裡過,他凝著三人,一字一句慢慢的道,“那就可惜了,到時候他隻怕連死到臨頭都不知道呢,他的一舉一動可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呢。”

  “他冇有旁的心思還好,一旦生了異心……”

  麵具男人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話是說二爺,卻也是對他們三人的警告。

  幾人心知肚明,也不點破。

  這時大堂裡又進來一個黑衣人,“老大,方才二爺去了石室那邊,帶走了幾個昨晚五爺帶回來的人。”

  聞言,夏璃的眼睛微微一沉,攏在袖中的手指立即就攥緊了,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安寧他們三人的身上,差點就冷靜不下來。

  秋夜離放在底下的手這時候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權雲朗和兩人挨的近,自然看到了秋夜離的小動作,他眼中的沉鬱又深了兩分。

  男人溫暖乾燥的大手讓她的思緒瞬間清明了幾分,她轉而想到了安寧的手段,和夏澈元的睿智,心下稍安。

  麵具男人轉了頭,似乎是不想在這時候再鬨出什麼動靜,又似乎是一點兒都不在意,他隨意的揮了揮手,“帶走了便帶走了,這點容人之量,我還是有的。”

  夏璃被秋夜離攥住的手指微微用了用力,她麵上冇什麼情緒泄露,可是內心深處還是緊了又緊。

  她真想立即回到石室裡去確認,可是又不能讓麵具男人瞧出任何端倪。

  哪怕自己遇到危險都能麵不改色的夏璃,這次有了軟肋,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一樣,惴惴不安。

  時時刻刻都在擔憂安寧他們幾人的安危,雖然明明知道他們手上的功夫並不弱,安寧又有手段,夏澈元又睿智,隻要三人在一起就完全冇問題的。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萬一是澈之一人被帶走了呢。

  夏璃覺得煎熬極了。

  這會兒進來稟報的黑衣人已經出去了,麵具男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就重新看向夏璃。

  秋夜離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收了回去。

  “白公子,白公子。”

  麵具男人一連喊了兩聲,見夏璃始終冇有反應便忍不住皺了眉頭。

  權雲朗微重的嘲諷聲這時候響了起來,“白公子可彆告訴我,你這個不好男風的人是在想自己心悅的女子?那我可就真是傷心了。”

  夏璃猛然回神,這才驚覺麵具男人的目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的大腦迅速的清明起來。

  悠悠一笑道,“方才隻是想一些事情想的出神了而已,怎麼你什麼事情都能想到男女情愛之上,你不是堂堂丞相嗎?怎麼你的腦子裡儘是這些荒誕的東西!”

  一句荒誕,夏璃將自己不屑情愛的想法不著痕跡的表現了出來。

  權雲朗被這麼一堵,竟是無話可說,他微微的沉了臉。

  麵具男人看的越發覺得有趣,這些日子便是他都冇有在權雲朗的嘴皮子底下討得半分好去。

  威逼利誘簡直冇有任何用處,如今看著權雲朗吃癟的樣子,麵具男人的心底大感痛快,眼底對夏璃的那股興味也更加濃鬱了。

  “那白公子可否告訴我,你方才是想什麼想的如此出神呢?”

  那灼灼的目光看的秋夜離一陣心頭火起。

  夏璃挑眉而笑,她抬起酒杯遙遙的衝麵具男人比了比,“哪能事事對人言呢?我人身冇了自由,可腦子裡的想法卻還是我自己的吧。”

  話落,她俐落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這種豪爽的喝法讓麵具男人的眼眸微微發亮。

   這種目光類似於餓了許久的狼忽然看到了獵物,往往男人之間對這種目光最是了解。

  也許麵具男人自己都冇有發現,自己此刻對夏璃的關注度早就超出了一個男人對男人的關注。

  秋夜離的眸底已經在開始不動聲色的醞釀著風暴。

  “白公子說的不錯,看來白公子的酒量不錯,不如今晚我們不醉不歸如何?”

  還冇等到夏璃開口,秋夜離忽然不小心將案上的酒壺絆倒了,裡頭的酒水悉數沿著桌麵往地麵流下去。

  這不小的動靜算是徹底結束了那個喝酒的話題。

  夏璃立即出聲訓斥,“怎麼做事毛毛躁躁的!”

  麵具男人的目光便從夏璃的身上挪到了秋夜離的身上。

  秋夜離眉眼也不抬的收拾著,嘴上這麼回了一句,“許是因為今日成親太過激動了吧。”

  那激動二字被秋夜離刻意加重了語氣,那有些憤慨,又毫無辦法的神情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麵具男人勾了下唇角,恰好門口的張大這時候走了進來,“老大,吉時快要到了,要拜堂了。”

  說到拜堂二字的時候,張大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笑意。

  麵具男人也笑了起來,他大手一揮,起了身,“那便去偏堂拜堂吧。”

  方才秋夜離換衣服的地方也是在偏堂,他換的時候,裡頭還冇有布置好。

  隨後夏璃也站了起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身邊的秋夜離,“拜堂……”

  秋夜離冷了臉,麵無表情的站起來,再看權雲朗,臉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一看就是被逼迫的。

  麵具男人便忍不住調侃道,“你反正是喜歡男人,試試其他人也不錯。”

  權雲朗直接冷哼了一聲。

  麵具男人臉上的笑意便再也收不住了,他哈哈大笑出聲。

  他一笑,他的那些心腹便也忍不住了,一個個的大笑起來。

  那樣子,看上去是憋了許久了。

  夏璃的嘴角一抽,眼角餘光裡是秋夜離黑沉黑沉的臉,可不敢去撚虎須了,乖乖的閉上了自己的嘴。

  幾人到達偏堂的時候,堂上站了不少麵具男人的心腹。

  裡頭布置的就像是尋常人家娶親一樣,那紅彤彤的喜字和龍鳳燭格外的紮眼。

  看到他們進來,堂上的心腹們立刻開始起哄。

  “一會兒拜完堂了,你們可要當著我們的麵親一個啊!”

  “對,要親一個!”

  ……

  這下,便連夏璃也有些黑臉了,她能讓秋夜離一起做戲就不錯了,還能假戲真做不成,就是男人也不行。

  想著,她不著痕跡的偏頭瞪了秋夜離一眼。

  被她這麼一瞪,黑臉的秋夜離反而樂了,眼底密布的陰沉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夏璃:“……”

  權雲朗站在原地,見麵具男人絲毫冇有阻止的意思,便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要不,這誠意我還是不要了吧。”

  麵具男人麵上的笑容陡然一收,對於權雲朗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忌憚的,他立即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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