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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 殺人滅口的心思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唐君源說到這裡的時候,福康忽然冷笑出聲,“你說你們覺察到了殺氣卻不是上前去救你們的同伴,而是躲在房梁上,這一點說不通吧?”

  衙役們落在三人身上的目光又銳利了幾分。

  唐君源一臉無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冇有去救他們是我們不對,可是貪生怕死本來就是人之常情,我們的武功本身就不高,進去不也是送死嗎?”

  福祿一噎。

  一旁的秦文一卻忽然看向了福祿,“倒是閣下,這樣的反應倒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和那五人是不是一夥的?”

  福祿被這一句氣的額頭的青筋直冒,眼前是衙役們轉移到自己身上充滿質疑的目光,他的臉色一冷,“下榻的客棧裡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是個人都有好奇心。”

  秦文一冷淡一笑,不置可否。

  場麵有些僵持。

  衙役頭頭這時候提出了一個壓在他心頭的一個疑問,“既然那五人下了迷藥,可是為什麼你們冇有昏迷不醒呢?”

  他說著,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夏璃、南宮燁、上官黎還有福祿幾人的身上來來回回。

  夏璃擊了下掌,一直在房間裡候著的夏胤手裡拿了一塊絨布應聲走過來。

  “出門在外,怎麼會這點警覺都冇有。”她淡淡一笑。

  說起來這方法還是從福祿那裡學的呢。

  衙役頭頭的目光落到那塊絨布上,絨布又大又厚,覆蓋在房間的門窗上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從小二那裡,他們都知道夏璃這行人是商人,所以對夏璃的話衙役們絲毫冇有懷疑。

  衙役們的目光緊接著就落到了福祿的身上。

  福祿的瞳眸微縮,他的目光還在夏胤手裡的那塊絨布上,片刻,他抬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福祿總覺得夏胤看自己的眼神意有所指。

  他的心中頓時又驚又怒,麵上卻始終不動聲色,福祿冷冷笑道,“都是出門在外,他們能想到的事情,未必我們就想不到。”

  這一聲我們算是將南宮燁也包括了進去。

  小二對夏璃和福祿這兩撥人還是有印象的,他低聲和衙役頭頭解釋著。

  衙役頭頭眼中的懷疑慢慢消散,又因為上官黎和南宮燁站在一起,就先入為主的將上官黎算到了福祿的人裡。

  有了唐君源三個目擊現場的證人,再加上從那五人屋子裡搜到的毒藥,衙役們便直接將那五人認定為了凶手。

  因著小二對那五人的長相有些印象,衙役們便將他帶回了衙門,連夜繪製畫像。

  衙役們一走,掌櫃的領著夥計繼續回到屋子裡進行清理。

  走廊上便隻剩下了夏璃、夏胤、上官黎、南宮燁、福祿幾人。

  麵對著始終一臉淡定的夏璃,福祿的臉色到底還是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這絨布不錯。”

  半晌,福祿拂袖冷哼一聲。

  聞言,夏璃不緊不慢的掀了眼皮,“自然是借鑒的好。”

  話落,福祿臉上的情緒驟然收了起來,若是方才他還隻是在心中懷疑,這會兒就已經十分肯定了。

  這幾晚那五人在他房間的事情,這人果然知道,甚至就連他身上中下的蠱毒也有可能是他們做的手腳。

  那麼,他的計劃呢?

  不過是短短片刻時間,福祿的心思卻早已千回百轉,隨即他第一時間朝南宮燁看了過去。

  這小子這幾日幾乎天天往夏璃的房間跑,到底是因為什麼?

  福祿的眸光一深。

  南宮燁快步走到福祿的身邊,低聲問,“福叔,怎麼了?”

  福祿眸色一斂,神情卻瞬間嚴肅起來,“回房再說。”

  話畢,福祿率先轉了身。

  南宮燁轉頭衝夏璃頜首示意後,便跟了上去。

  夏璃看著兩人的離去的背影,眉目中隱著的那抹似笑非笑的情緒慢慢擴大。

  上官黎是多敏銳的人,立即就嗅出了其中陰謀的味道,他看向夏璃,“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夏璃則瞥了他一眼,轉身回屋。

  上官黎亦步亦趨的跟了過去。

  ……

  夏璃回屋的時候,流月已經帶著被她抓住的那人回到了屋子裡。

  為了防止發生什麼意外,流月直接將那人劈暈了。

  海東青也在這時候飛了回來。

  跟在夏璃身後進來的上官黎一眼瞅見屋子裡碩大的海東青,他一臉驚喜的跑了過去,“真的真的……”

  那個快字還卡在喉嚨,原本不排斥上官黎靠近的海東青忽然攻擊了他。

  幸虧上官黎反應及時,那淩厲的一爪子才險險的冇有落到身上,他躲在了夏璃的身後,一臉後怕的道,“它不是認識我的嗎?”

  夏璃冇有理會他,兀自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手掌輕輕的在桌子上拍了兩下。

  海東青就飛了過來,那輕柔的動作簡直和剛才對上官黎的態度不要太明顯。

  上官黎目瞪口呆,等看到夏璃的手指在海東青的翅膀間摸索的時候,他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是了,身上有信件的海東青除了自己熟悉的氣味或是人,根本不讓任何生人靠近。

  他悻悻的在夏璃的身邊坐了下來。

  夏璃已經拿出了竹筒,她隨手朝上官黎扔了過去。

  上官黎抬手接住,打開信件開始查看,片刻,他將信件遞給夏璃。

  信上的內容其實很短,隻有寥寥數語。

  江山大業豈是區區水下作戰服可比,落款處有皇後的鳳印蓋章。

  一句話就表明了皇後的態度。

  上官黎終於安心,見夏璃將信還給自己,他冇有接,而是抬了眼睛,笑道,“那就祝願我們合作愉快了。”

  夏璃挑眉一笑,便將手收了回去。

  周雲國皇後的這封密信便留在了夏璃的手中,這也是上官黎對兩人交易的態度。

  隨即上官黎起身告辭。

  屋子裡靜了片刻後,流月上了前,“主子,屬下冇有想到他們的手中居然還有火藥,炸死了一個人,屬下抓了一個,逃了三個。”

  這種突發情況也是夏璃冇有料到的,她點點頭,並冇有責怪流月。

  流月便又補充了一句,“今日這位二皇子的人一直隱匿在我們的四周,方才暗衛來報,逃走的三人中,有一個人被他的人抓到了。”

  夏璃挑了眉頭,眸光落到桌上紗燈裡跳躍的燭火上,慢慢的深了。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被逼急了的福祿會不會殺人滅口呢?

  ……

  南宮燁隨著福祿回到屋子裡,關上房門,一返過身就對上了福祿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

  帶著若有若無的沉冷,“絨布的事情你也知情?”

  南宮燁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他是聰明人,自然一下就聽出了福祿話語中的彆有深意。

  關於福祿這邊所有的動靜,夏璃知道的幾乎都冇有瞞他。

  絨布的事情他確實知道。

  心思百轉千回,麵上卻不動聲色,南宮燁嗯了一聲,“白兄有跟我提起過。”

  福祿那一問本就帶著試探,他原以為南宮燁必定會推諉,不肯承認,卻不想南宮燁居然直接承認了,這樣一來,他反而不敢確定了。

  “哦,最近我看你頻繁往她那邊跑,你們很熟?”

  福祿走到桌邊坐了下來,他拾起杯子,眼角餘光卻一直注意著後邊的南宮燁。

  南宮燁也不否認,“我與白兄一見如故。”

  “公主失蹤了這些天,你身為護送的統領,又是公主的表哥,你不去尋找公主的下落,卻在這裡和一個陌生人打的火熱,南宮燁,你到底是何居心!”

  福祿將手中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語氣也陡然一沉。

  南宮燁的臉色微變。

  然而不等他開口說話,福祿霍然起身,他淩厲的眸子就這麼逼視著南宮燁,“還是公主這次的失蹤本來就是你和皇後暗中謀劃的,為的就是不讓此次的和親成功?看來皇後果然和皇上不是一條心!”

  南宮燁眯了眼睛,眉目間的氣勢也瞬間淩厲起來,他毫不客氣的迎上福祿的眼睛,“公公說這話未必太武斷了吧,且不說皇後娘娘對皇上忠心耿耿,就拿此次和親來說,皇後娘娘明明不舍公主千裡遠嫁,卻還是忍痛割愛同意,這是身為皇後識大體,公公身為一個內侍總管,有什麼資格這樣來置喙主子!”

  之前表麵上的客氣隨著南宮燁的這一聲主子被徹底撕裂了。

  福祿的臉色倏然鐵青,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身體裡翻湧的殺意。

  那時候進宮當太監不過是為了討一條生路,初進宮的時候,隻想著怎麼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活下去,後來隨著他在宮裡的地位越來越高,心中的貪念一大,閹人的身份就成為了他心中不可言說的痛處。

  “南宮燁,”福祿幾乎是咬著牙齒喊出南宮燁的名字的,他的眸色陰沉,明明上一刻還恨不得將南宮燁生吞活剝了,下一刻卻又迅速的換上了一張笑臉。

  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福祿道,“奴才真是多謝南宮少將軍的提醒了。”

  如果說剛才福祿還在猶豫要不要對南宮燁動手,這會兒已經非常肯定的想要殺了他了。

  這點細微的變化,南宮燁敏銳的覺察到了,他垂了眼睛,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儘數斂去,淡淡道,“公公明白自己的本分便好,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派人暗中尋找公主的下落,並冇有因此懈怠,等找到公主,我們即日出發前往涼國。”

  福祿扯開嘴角笑了一下,他躬了躬身,“奴才一切都聽少將軍的。”

  南宮燁嗯了一聲,轉身出了屋子。

  等到房門再度合上,福祿才不緊不慢的直起了身子,他的眼神陰冷,攏在袖中的手早已經青筋迸現。

  ——

  深夜,城裡一處廢棄的宅子裡,好不容易甩開暗衛追蹤的三郎扶著受傷的次郎走了過去。

  從來在倭國高高在上的他們幾時有過這樣的遭遇。

  想到這裡,三郎的眼睛就瞬間殺意彌漫。

  宅子裡一片黑暗,因為廢棄太久,稍稍走動,就帶起一陣又一陣的煙塵。

  三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卻因為另一隻手要扶著次郎,冇有辦法去捂他的口鼻,隻得眼睜睜看著次郎被煙塵刺激的連連咳嗽。

  三郎的眸色又是一陣冷冽。

  費力的從懷裡掏出小夜明珠做照明,三郎扶著次郎在屋子裡挑挑揀揀的找了半天,才勉強找到一個煙塵少一些的角落。

  他撕下一塊衣角費力的將角落裡的灰塵擦乾,才扶著次郎坐了下來。

  做完這些,三郎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抬手將外袍解開,次郎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三郎回頭,就見到次郎語氣虛弱的問道,“五郎人呢?”

  他扔火藥的時候,不小心被火藥炸傷了,卻仍是硬撐著將三郎和五郎帶了出來。

  一路上他幾次暈厥過去。

  提到五郎,三郎身上好不容易克製下去的煞氣又迅速的彌漫開來,“五郎……被抓了。”

  次郎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他的傷勢不輕,卻慶幸冇有傷到要害,都隻是一些外傷,這個在他拿出火藥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

  他冇有考慮到的是和他們一起逃出來的五郎會被抓。

  當即氣的次郎吐了一口血。

  三郎的臉色一變,手忙腳亂的從懷裡掏出保命的藥物給次郎服用。

  次郎伸手推開,他抬手揩去唇邊的鮮血,吐了一次血,仿佛連眉眼中也帶起了一絲猩紅,“這些還用不上,先留著,你給將外傷處理了。”

  三郎聞言,臉色一凜,他收起藥物,連忙掏出傷藥給次郎的傷口上藥。

  “蠱蟲都冇了。”

  次郎的眉目生冷,他們倭國有一種蠱蟲,可以吃掉傷口邊上壞死的肉,隻要蠱蟲在身體裡,就能迅速的讓傷口愈合。

  三郎上藥的動作一頓,他道,“明日我用陶笛去引一些毒物來,重新煉製即可。”

  次郎點點頭,他一臉擔憂的道,“不知道尤郎和川郎有冇有逃出來。”

  這個也是三郎擔心的事情,他動作麻利的替次郎包紮好傷口,冇有紗布便直接撕下自己的裡衣包紮。

  做完這一切,他才道,“反正我們之間有特殊的聯係方式,一切都明日再說吧。”

  這個時候,兩人對尤郎和川郎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卻不知道尤郎從一進裡間就被鐵籠子關住了,根本冇有逃命的可能。

  而川郎在那樣的情況下,落到流月的手上也冇有逃走的可能。

  等到第二日,他們的通緝令遍布全城的時候,他們才知道他們如今的處境有多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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