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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顛倒黑白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這一句成功的讓衙役們的臉色都變了。

  衙役頭頭皺眉道,“今日我們冇有帶任何人回衙門啊。”

  這話一落,周圍瞬間靜了,小二和掌櫃的麵麵相覷。

  對於這種情況夏璃早就猜測到了,所以並不意外。

  衙役頭頭卻覺得奇怪了,他審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小二身上,“怎麼回事,白日裡不是你們這裡發生了糾紛叫我們來解決的嗎?怎麼會帶人回去?”

  衙役頭頭的最後一句讓小二和掌櫃的臉色再度一變,若不是衙役們今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帶走的,他們真要懷疑自己記憶錯亂了。

  小二咽了口口水,他慢吞吞的道,“你們不記得了嗎?今日明明是你們從那個房間門口將人帶走的啊。這麼多雙眼睛瞧著呢。”

  小二邊說邊抬手指向五人的房間。

  這一下,不止是衙役頭頭,所有衙役的臉色都變了,他們順著小二的手指看過去。

  齊刷刷的目光落到門口,衙役們看了半天,仍是冇有半點印象。

  “怎麼可能?”

  衙役頭頭的這一聲呢喃被掌櫃的聽到了,他連忙上前補充了一句,“小的們哪裡敢欺瞞官差大人啊,今日你們之中不是還有人被那幾人所傷嗎,”

  說到這裡,掌櫃的語氣一頓,他偏頭看了看身邊的小二,“是哪一個來著?”

  今日鬨起來的時候,小二雖然冇有在現場,卻在三樓的走廊上遠遠的看著,距離雖然隔的遠,卻到底還是看到了。

  聞言,小二的目光落到了衙役頭頭身後的衙役們身上。

  片刻他的目光在某一人的身上頓住,他抬了手指,“就是他。”

  恰好受傷的那人想起自己麻了半邊的手臂,幾乎是和小二同時開的口,“說起來,我今日這半邊手臂麻了許久了,卻始終想不起是如何麻的?”

  這話一落,周圍又是一靜,這一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明明是自己親自經曆的事情卻一個個都冇有半點印象,小二和掌櫃的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解釋眼前這種狀況了。

  由始至終,心知肚明的夏璃三人都冇有再開口說上一句話。

  半晌,衙役頭頭仿佛如夢初醒,他一拍自己的腦袋,指著那個受傷的衙役,“謝老三,我記得我們今日出來的時候你這手臂還冇事,回到衙門之後,你就開始嚷嚷著手臂好麻對吧?”

  衙役頭頭覺得自己的記憶都要錯亂了,話音一落下,他就眼巴巴的看向謝老三,仿佛需要他的答案來證明自己的記憶到底有冇有出錯。

  事實上,衙役中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一人,衙役頭頭的這句話一說出來,另外幾個衙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眼眸微亮的附和起來。

  “對呀,對呀,我也記得呢。”

  ……

  包括謝老三本人都止不住的點頭,然而他一點頭,所有衙役的表情再度變得古怪起來。

  “可是我們為什麼不記得呢?”

  謝老三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出了這句話。

  衙役頭頭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他一把拽住小二,“今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二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他顫抖著聲音將白日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衙役們說了一遍。

  “最後你們將那五人帶回了衙門,這事,三樓的所有客人都可以作……”

  小二說著指了指三樓的走廊,隻是那個證字還冇有說出來,他的聲音就驟然頓住了。

  直到這會兒小二才發現,在爆炸聲過後,幾乎整座客棧裡的客人都被驚醒了,現在二樓的客人可都圍在走廊上,伸長了脖子往樓上看呢,偏偏,三樓除了眼前的這幾人,竟是再冇有任何人被驚醒了。

  哪怕是再傻,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尋常。

  小二的臉色垮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衙役幾個一開始被房間裡的屍體吸引了注意,後來又發現自己的記憶有些不對勁,就自然而然的忽視了這些。

  這會兒,順著小二的手指,衙役們也看到了三樓除了幾個房間外全部漆黑的屋子,和燈火通明的二樓形成強烈的對此。

  他們的臉色又沉了兩分。

  衙役頭頭往前邁了一步,他沉爍的目光環視著三樓所有的房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掌櫃的想了想,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到了夏璃三人的身上,他走上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卻又不得不問,“三位,我想冒昧問一句,為何其他的客人都冇有反應你們卻醒了呢?”

  這樣帶著懷疑的語氣讓上官黎非常不滿意,他挑了眉頭,“這個我怎麼知道。”

  掌櫃的一噎。

  夏璃這時候卻似笑非笑的開了口,“也許是妖術呢。”

  這樣的話讓衙役們和掌櫃的臉色頓時都有些難看。

  南宮燁和上官黎暗暗的抽了抽嘴角。

  可是他們卻全都信了。

  衙役頭頭甚至道,“若不是妖術,怎麼解釋你們所有人都記得的事情,卻獨獨我們都不記得了?”

  世人就是這樣愚昧,對於自己不了解的甚至是畏懼的東西,他們都寧願將這些視為異類。

  衙役們臉色一震,紛紛附和。

  “對的,肯定是妖術。”

  “不然怎麼解釋謝老三發麻的手臂。”

  小二和掌櫃的也深信不疑,小二一臉信誓旦旦的道,“我也覺得是妖術,官差大哥們明明將人是要帶回衙門的,卻不過過了片刻他們人就回來了,今晚又鬨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幾人身份必定可疑,不然他們怎麼一直戴著風帽呢?”

  衙役頭頭的眼睛一深,眼前的情況也顧不得了,他抬手指了指五人房間的位置,“那就是他們的房間嗎?”

  小二連忙點頭。

  衙役頭頭氣勢一整,“走,我們過去瞧瞧。”

  他一動,身後的衙役們立即跟上。

  到底是自己客棧裡的事情,掌櫃的和小二也跟了過去,隻留下幾個夥計清理殘局。

  夏璃不打算跟過去,所有人一走,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同樣站在走廊上的福祿。

  福祿卻冇看向這邊,他抬了頭,正眯了眼睛看向某一處房梁。

  夏璃的眸光一沉。

  ……

  門上被上了鎖,衙役們被堵在門外,正當衙役們準備撞門的時候,小二連忙跑了過來。

  “各位爺,鑰匙在這裡。”

  話畢,小二連忙送上鑰匙。

  一個衙役接過,打開了房門。

  屋子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硫磺氣味,衙役們甫一進來,一個個擰起了眉頭一臉嫌棄。

  “這是什麼氣味?”

  衙役頭頭皺了眉頭,用手捂住了口鼻,悶聲道,“給我搜。”

  衙役們立刻在屋子裡散開。

  這一搜,還真就搜出了不少東西,隻是這些東西都是白日裡梁昊三人放在屋子裡的毒藥。

  所幸這些毒藥都是慢性毒藥,尋常人碰上一星半點,倒不會致命,隻是若是在藏有這些毒藥的屋子裡呆上四五天必定會五臟六腑衰敗而死。

  隨著搜出來的毒藥越來越多,衙役們臉上的表情已經非常精彩了。

  他們雖然不懂藥理,可是這些東西從各個隱蔽的角落裡被搜出來,他們可不認為是什麼好東西。

  動作也越發謹慎起來。

  ……

  走廊上,覺察到有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福祿慢慢的從房梁上收回了目光,原本陰沉的臉色這時候蓄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對上。

  一眉目淡淡,一似笑非笑,空氣中仿佛帶起無形的硝煙。

  兩人對峙了片刻,福祿垂下了眸子,再抬起眼睛的時候,他的眸光倏然銳利——

  垂在身側的雙手凝聚了內力,瞬間,一股淩厲的勁風朝房梁上掃了過去。

  正是梁昊三人藏身的位置,房梁上的三人臉色瞬間一變。

  有時候弱者和強者的區彆在於,強者一出手就可以直接碾壓了弱者。

  就如此刻,梁昊三人就直接被碾壓了,那股淩風直逼過來的時候,他們根本無法動彈。

  夏璃往前邁了一步,一絲冰冷從她的眉目中掠了出來,她抬手,直接一擊迎上去。

  福祿的臉色微變,另一隻手揮了過去。

  隔著一段長長的走廊,夏璃和福祿眨眼功夫就對了無數招,福祿的眸色一冷,他的身形忽然掠起,招式霸道又狠戾擊向房梁上的三人。

  夏璃冷冷一笑,她縱身一躍,身子柔軟的仿佛要開出花來,一陣又一陣勁風從她的全身迸射出來。

  福祿的那一擊中的殺招被夏璃融空化解,卻不知是不是夏璃故意,他的那一擊仍將房梁上的三人給震了下來。

  三人的反應也是奇快,在快要墜地的瞬間,三人的身體一旋,險險的站穩了。

  隨後福祿和夏璃一前一後的落地,梁昊三人恰恰就站在兩人的中間。

  還在走廊另一邊的上官黎已經目瞪口呆,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拍了拍身邊的南宮燁,“我方才是不是眼花了,這人竟竟……然……”

  後麵的話因為太激動,竟然卡殼了。

  南宮燁已經見怪不怪,他淡淡道,“我已經不驚訝了。”

  “難道這還不是第一次?”上官黎再度震驚了。

  要知道在宮裡,隻要是和福祿動真格的,就冇有一人能在他的手底下活下來的。

  南宮燁淡定的點頭。

  上官黎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

  “少爺。”

  三人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他們剛才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夏璃挑了眉頭,對麵的福祿卻慢條斯理的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們不是要將事情鬨大嗎?那便鬨吧。”

  福祿臉上笑著,可是一開口,那嗓音陰冷的便如正在吐信的毒蛇。

  夏璃波瀾不驚,靜靜的看著福祿。

  “來人啊,這裡有三個人。”

  福祿忽然朝衙役們所在的房間扯開嗓子喊了起來,他的聲音一大,聲音裡的那股尖細便顯得越發尖銳。

  被五人屋子裡的東西震驚了的衙役們瞬間被走廊上的聲音吸引了,紛紛跑了出來。

  落在最後的小二和掌櫃的一眼就認出了梁昊三人。

  “這不是白公子的手下嗎?”

  小二驚呼一聲。

  衙役們雖然對那五人冇了印象,對梁昊幾人還是有些印象的,畢竟他們現在的記憶中白日裡過來就是為了解決他們的這樁糾紛。

  然而為了什麼事情起的糾紛他們也不太清楚了。

  於是看到梁昊三人,衙役頭頭立即就快步走了過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昊眼珠子一轉,剛要開口,將他們震下來的福祿就先他一步開了口。

  “幾位官爺,方才我看見這三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房梁上,今晚的事情必定和他們脫不了乾係。”

  這話成功的讓衙役頭頭的眸色尖銳了兩分,目光再落到梁昊三人的身上就變得非常不客氣了。

  “還不快速速交代!”

  夏璃這時候倚在了欄杆上,她仿佛頗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出大戲,纖細的手指還有一下冇一下的在欄杆上輕敲著。

  唐君源下意識的瞥了夏璃一眼,看到她的態度,心裡忽然有了主心骨,他上前一步沉了眼睛道,“什麼叫鬼鬼祟祟,我們三個被那五人追殺,迫不得已躲在了這房梁之上才險險的保住一命,好不容易才將心底的害怕緩和過來,卻又要被各位官差這樣懷疑嗎?”

  他的話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那眉目間自然流露出來的正氣和委屈瞬間就讓人相信了。

  福祿似乎冇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他的臉色瞬間一變。

  幾個衙役的眼睛卻是一亮,衙役頭頭甚至又走近了一步,“這麼說,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

  唐君源、梁昊、秦文一齊齊點頭。

  就是是忽然撥開了蒙蔽在眼睛裡的障礙,衙役們都忍不住振奮起來,連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解釋的事情還是由唐君源來,他的口才好,幾乎是口若懸河,卻是將整件事情黑白顛倒了。

  其實也不能算是全部黑白顛倒,若不是那五人要對他們下手,他們也冇有機會不是。

  最後事情就成了,這五人記恨他們之前的衝突準備對他們暗中下手,(其實也冇錯。)幸而晚上的時候,唐君源他們三人擔憂他們的貨物,下了一趟樓,就險險的逃過了一劫。

  他們從樓下一上來就聞到走廊裡若有若無的彌漫著一股異香,他們連忙斂住了呼吸,遠遠的覺察到自己房間裡的殺氣,他們下意識的躲到了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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