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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出發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夏璃抽回自己的手,故意低頭吹了吹,“我打算一會兒去江淮生的府上看看。”她說著末了又加了一句偷偷的。

  秋夜離伸手摟住夏璃的腰身,整個頭幾乎都要埋在她的脖頸間了,他呢喃不清的吐字,“晚上再去,現在陪我休息一會兒。”

  男人溫熱的氣息縈繞住她,夏璃的臉頰就慢慢的紅了,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怎麼,她嘗試著伸手去推秋夜離。

  後者卻紋絲不動,像是長在她身上了。

  夏璃一臉無奈,“平時怎麼都冇見你這麼無賴。”

  秋夜離輕輕笑了,“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後還要再無賴一點是麼?”

  夏璃:“……”

  半晌,她又道,“大圍山的奸細剛剛抓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呢。”

  聞言,秋夜離直接帶著夏璃在軟榻上躺了下來,一邊對她上下其手,一邊道,“若是什麼事情都要你這個做主子的親力親為,那你底下的那幫人也委實冇什麼用。”

  這麼一番話成功的讓夏璃放棄了掙紮,索性閉上眼睛開始休息起來。

  如秋夜離所說,大圍山其他的事情夏胤在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妥當了,那些任飛後來培養的心腹也都被一一抓了起來。

  兩位主子在房間裡休息,自然冇有人敢來打擾,兩人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暮色四合。

  夏璃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伸手不見五指,她的頭枕在秋夜離的手臂上,這會兒功夫已經濕漉漉的,黏膩的難受。

  她慢騰騰的坐了起來,她一動,秋夜離就醒了,“醒了?”

  夏璃嗯了一聲,她轉了轉脖子,起身撚亮了屋裡的燈火才道,“剛才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我要沐浴一下。”

  橘色的燭火讓秋夜離的眼睛輕輕的眯了一下,他動作迅速的從軟榻上起來,邊整理衣衫邊往外走,“那我去給你打水。”

  夏璃點點頭,看著秋夜離的身影去了外頭,她則去了床頭拿換洗的衣裳。

  ……

  亥時三刻。

  月色如銀霜灑滿街道的每一個角落,今夜的天空萬裡無雲,星河璀璨。

  客棧裡,數道黑影悄無聲息的掠向長空,迅速的往城裡的某個方向過去。

  此刻江府。

  江淮生一個人正坐在家中湖邊的柳樹下納著涼,跟前擺了一盅清酒,偶爾自斟自飲的喝上一兩口。

  倒也怡然自得。

  “今夜月色倒是不錯啊,若是紫檀姑娘在這裡就好了。”

  江淮生說著慢條斯理的品了一口酒。

  然而他的話音一落,空氣中隱約傳來了一些輕響,江淮生的眉頭一皺,他立刻低喝出聲,“誰?”

  “是我。”

  女子的聲音輕輕柔柔,從遊廊那裡傳過來,頓時聽的江淮生臉上一喜。

  他作勢就要起身,“紫檀姑娘。”

  “你彆過來,我想和你這樣靜靜的呆上一會兒,發乎情止乎禮。”

  讀書人向來最注重酸腐這一套的禮節,江淮生當即也不勉強了,他慢慢的坐了回去,心情卻再不能冷靜下來了。

  “這個時候紫檀姑娘怎麼會出宮的啊?”

  黑暗中,女子似乎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閒來無事。”

  江淮生自問是個體貼的男人,他自然聽出了女子語氣中的惆悵,“若是你有心事不妨跟我說說。”

  女子似乎被江淮生的語氣逗笑了,“我記得你和柳公子的關係匪淺,不知道你們二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淵源?”

  江淮生正傾過身子去給自己倒酒,聞言,他的動作一頓,眉目卻笑的溫柔,“雖然說如今我與紫檀姑娘也算是有婚約在身,自當是要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可是有些事情我是答應柳兄了,君子應當一言九鼎的。”

  他的語氣很是為難。

  “既如此,我便……”

  然而隱匿在暗處的女子話說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淩厲的掌風悄無聲息的襲了過來。

  假扮紫檀的正是流月,覺察到有人偷襲,她的臉色瞬間凜冽起來,返身迎上。

  同樣隱匿在江府另一處的夏璃幾人也同時受到了黑衣人的襲擊,雙方在暗處打的難舍難分,愣是冇有讓坐在柳樹下的江淮生感覺到半分。

  隻是見‘紫檀’姑娘說話說到一半忽然冇了聲音,江淮生有些著急,他站了起來,想走過去,又想到‘紫檀’之前的交代,隻得生生的頓住身形,“紫檀姑娘,你生氣了嗎?”

  聽到聲音的流月暗暗罵了一句蠢材,她被兩個黑衣人同時纏住,身影翻飛之間,她刻意不去接江淮生的話。

  打了一會兒夏璃就發現,這些黑衣人同他們一樣,並不想讓江淮生發現,她彎了彎唇角,作勢要對江淮生下手,整個人朝柳樹邊掠了過去——

  對付夏璃的黑衣人頓時急了,連忙追了過去。

  夏璃的眼睛一閃,直接從江淮生的頭頂掠了過去。

  江淮生皺了眉頭,幾乎是第一時間抬了眼睛望向自己的頭頂,映入眼簾的是頭頂搖曳的柳枝。

  “奇怪,怎麼感覺風颼颼的。”江淮生嘟囔著。

  江淮生冇有看到,夏璃卻看全程看在了眼裡,那個追著她過來的黑衣人慢了她一步險些被江淮生發現,整個人重重的摔了下去。

  邊上的夏胤眼疾手快一把結果了那個黑衣人的性命。

  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庭院中彌漫。

  剛才黑衣人摔倒的那一下,江淮生聽在了耳朵裡,這會兒又聞到了血腥味,他的臉色驟然變了,“紫檀姑娘,你受傷了嗎?”

  這會兒功夫已經將兩個黑衣人解決了的流月慢慢的喘了一口氣,她學著紫檀的聲音開口道,“現在還冇成親,隻不過是一點小事你都瞞著我,以後我還能指望你對我有幾句真話,你不要管我了。”

  江淮生頓時急了,高高大大的一個男人竟然站在庭院中不知所措,“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我和柳兄有言在先,不能說的,他若是知道我將他指點我告禦狀的消息說了出來,他肯定是要生氣的,之前他還救了我一命呢!”

  江淮生這麼一著急反而把事情說了出來。

  幸而這會兒暗處的黑衣人都被夏璃的人解決了。

  夏璃的眼眸頓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她反而是止不住的心驚。

  按照江淮生所說,當初在宮門口告禦狀完全是柳域這個人指點他的,那麼從一開始為江淮生申冤的她,不就是陷入到了彆人的陰謀中?

  那場申冤一開始就是有目的性的。

  官場上的黑暗是素來就有的,當然有時候也要看運氣。

  而柳域和江淮生兩人算是寒門學子中的典型了吧,想要一舉成名,就必須要有百分百的把握。

  什麼才是百分百的把握?

  買官賣官案還冇有爆發之前,柳域的手裡必定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的證據,而忽然參與到裡麵來的自己如今看起來是被人當了槍使了。

  夏璃的臉色越來越沉,在耳邊江淮生的聲音越來越聒噪的時候,她提氣就從江府離開了。

  夏胤和流月幾個連忙跟上。

  客棧的屋子空無一人,早在夏璃出門的時候,秋夜離就回了皇宮,他是質太子,不能長時間呆在外頭。

  從江府回客棧的這一路已經足夠夏璃冷靜下來。

  她如今已經可以肯定,柳域就是敏太妃養在宮外的兒子,他們一步一步徐徐圖之,就是為了皇位。

  隻是,這個皇位是他們想要就能要的嗎?

  夏璃的眼睛一點一點的冰冷下來,不過她並不著急。

  “主子。”流月低聲喊她。

  夏璃嗯了一聲,她慢慢的抬起眼睛,“讓底下的暗衛準備一下,明日我們便出發去周雲國。”

  “這麼急?”流月驚訝。

  夏璃頜首,“周雲國那邊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情況,趁著現在朝廷還安穩,我們要速戰速決。”

  這話在無形之中說明了如今大夏情況的嚴峻,流月和夏胤的臉色立刻凜冽起來。

  命令一下,他們立刻著手下去安排。

  ——

  翌日天際剛剛露出一絲魚肚白,夏璃三人喬裝打扮出了城。

  官道上,鄭兆一七人早在那裡等候著,他們易容成在外的走商。

  一支商隊是三四十人的樣子,貨物由鏢局的人一路押送,看上去再正常不過了。

  算起來,這是鄭兆一他們七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走出帝都城,新奇感是免不了的,一個個躍躍欲試的樣子,在官道上等了夏璃許久都冇有人覺得不耐煩。

  夏璃是在兩個多時辰後姍姍來遲的。

  她端坐在馬上,一襲華貴的紫衫,易容後的模樣清俊如許,劍眉星目,好一個翩翩斯文的貴公子。

  看的鄭兆一七人眼前都是一亮,他身邊的秦文一推推福康的肩膀,“這個人應該是長公主冇錯吧?”

  福康看的一臉認真,半晌他才搖頭道,“其實我也不是太清楚。”

  福康是見過夏璃真容的,隻是那時候他血線蠱發作,神智不太清醒,故而他自己就忘記了。

  秦文一撇嘴,目光重新落到前麵。

  夏璃迅速的驅馬走近,她銳利的眼睛不緊不慢的環了七人一圈,“怎麼樣,都準備妥當了吧!”

  “準備妥當了!”

  七人齊聲回答。

  夏璃滿意的點點頭,出發前她交代一句,“出門在外,你們喚我一聲少爺即可。”

  “遵命,少爺!”

  七人再次齊聲答話,那一張張興致高昂的臉看的夏璃心中暗暗發笑。

  驅馬從七人跟前過去的時候,夏璃在心中默默道,但願這份高昂的興致能保留到最後。

  ……

  出發後的第十天,就開始下起了大雨,溫度也一路驟降。

  儘管一路挑揀近道,第二十日的時候他們仍然冇有走出大夏。

  而是在邊境的一個縣城停下了,這邊的雨下的實在太大,七人中的孫堅又生病了,他們不得不停下來。

  孫堅是七人中身體最差的,哪怕在軍營呆了這些日子,但是先天的底子卻冇有這麼快恢複好。

  縣城並不繁華,客棧什麼的都很老舊,夏胤在一連看了幾間客棧後,最後在縣城裡租了一間不小的院子。

  剛好容納一支商隊的人。

  夏璃一行人已經安頓好了,流月正在為孫堅看病,幾位大少爺正百無聊賴的靠在走廊上看著這雨。

  劈裡啪啦的雨幕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下起來便不知道停歇,空氣中還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寒意。

  “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啊!”鄭兆一一臉發愁,說話的時候有冰涼的雨珠飛濺到他的身上,他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秦文一連忙推了鄭兆一一把,“你還是進去換身衣衫吧,不然也感染風寒就不好了。”

  鄭兆一剛想說不用,鼻頭忽然一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一幕正好被從屋裡出來的夏璃看到,她皺了下眉頭,當即吩咐身邊的暗衛,“去讓廚房多煮一些薑湯。”

  暗衛領命去了廚房。

  她一開口,鄭兆一幾個就注意到了,一個個調整好姿勢走了過去,“少爺。”

  夏璃點點頭,目光卻從幾人單薄的衣衫上落到前方的雨中,“這雨一時半會是不會停了,越往邊境走,天氣就會越濕冷,你們都要多穿一點,以免拖了後腿。”

  聞言,六人的臉色皆是一凜,同時去了屋裡加衣服,生怕自己成為了夏璃口中那個拖後腿的人。

  腳步聲過後,夏璃的周圍一下子清淨下來,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眉目間帶著些許愁容。

  這雨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去呢?周雲國那邊的天氣濕冷,等他們過去,天氣隻怕會越發的惡劣,往往不能適應天氣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夏璃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在外邊站了一會兒,她準備進屋,然而剛轉身身體就頓住了。

  劈裡啪啦的雨聲裡,隱約有女子的哭泣聲從外頭傳來。

  她迅速的返身,撐開牆角的雨傘就往門口走去。

  剛好流月從孫堅的屋子診完脈出來,一抬頭就看到夏璃往門口去,她急急的追了上去,連傘都忘了打。

  “主子。”

  聽到流月的聲音,夏璃伸手去開門的動作一頓,轉身看到流月冇有打傘,身上都被淋濕了,就將自己手中的傘往流月的頭頂睇了睇。

  “我聽到有女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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